第1327章 是非曲直？
大殿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儀聖女的身上，有審視，有懷疑，有憤怒，有痛心。
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劍，刺得她渾身不自在。
玉劍真人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青儀聖女，沉聲道：「青儀，本座問你，陳山還活著，此事你可知道？」
青儀聖女的心猛地一跳，臉色微微一變。
果然，紙包不住火，陳山的事情還是被宗門知曉了。
她深吸一口氣，坦然道：「弟子知道。」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幾位長老交頭接耳，有人搖頭嘆息，有人面露怒色。
「好，你承認就好。」
玉劍真人點了點頭，目光更加凌厲：「我再問你，四日前玉天真人去尋那陳山，如今魂燈已滅，人已隕落。此事，與你有沒有關係？」
青儀聖女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玉劍真人，一字一句道：「宗主，玉天真人去尋陳山，並非弟子所邀。弟子甚至不知道玉天真人離開過宗門。他如何隕落，弟子不知。」
「你不知道？」
青龍聖子冷笑一聲，從人群中站出來，恨聲道：「青儀師妹，這三年來你頻繁外出，每次都去血龍山尋找玄龍血參，然後送到陳山的洞府去。若不是你，我師父怎麼會知道陳山的下落？怎麼會死？」
青儀聖女看著青龍聖子，眉頭微皺：「師兄你跟蹤我？」
「是又如何？」
青龍聖子咬牙切齒道：「若不是你與陳山暗中往來，我又何必跟蹤你？歸根結底，是你害死了我師父！」
青儀聖女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師兄，我送靈藥給陳山，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我不知道玉天真人會去尋他，更不知道玉天真人會隕落。你若非要把這筆帳算在我頭上，我也無話可說。」
「你——」
青龍聖子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再說什麼，卻被玉劍真人抬手制止。
「夠了。」
玉劍真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事已至此，爭吵無益。」
他看向青儀聖女，沉聲問道：「青儀，陳山如今在何處？你能否聯繫到他？」
青儀聖女心中一凜，隱約察覺到宗主的意圖。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如實答道：「陳山離開前曾給弟子傳訊，說要外出歷練一段時間，等他回來後會主動聯繫弟子。至於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他都沒有說。」
「他還會回來？」玉劍真人目光一閃。
「是。」青儀聖女點頭。
玉劍真人沉吟片刻，與身旁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眾人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青儀，本座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玉劍真人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當陳山聯繫你時，你將他引到清霧宗來。」
青儀聖女臉色一變：「宗主，您要……」
「他殺了玉天真人，這筆帳必須清算。」
玉劍真人打斷了她，眼中閃爍殺意：「清霧宗的威嚴不容挑釁。你只需將他引來，其餘的事，本座自有安排。」
「宗主，陳山是弟子的救命恩人。」青儀聖女咬著嘴唇，聲音微微發顫，「弟子不能……」
「不能？」
青龍聖子冷笑一聲：「你害死了我師父，現在連將他引過來都不肯？青儀師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青儀聖女不理他，只是看著玉劍真人：「宗主，陳山雖然殺了玉天真人，但其中必有隱情。玉天真人先去找他，先動手的也是玉天真人——他不過是自衛。若論是非曲直……」
「閉嘴！」
玉劍真人猛地一拍扶手，聲音中帶著怒意，怒喝道：「玉天真人是我清霧宗的長老，不管誰先動手，他死了，就是陳山的錯。是非曲直？在這大殿裡，沒有是非曲直，只有同門之誼，只有宗門顏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冷道：「青儀，本座再說一遍——當陳山聯繫你時，你將他引到清霧宗來，這是命令！」
青儀聖女跪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她無法拒絕。
宗主和所有長老都已經做出了決定，她一個弟子，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若是拒絕，她會被視為叛徒，會被逐出宗門，甚至會被當場拿下。
「弟子……遵命。」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很好。」
玉劍真人點了點頭，轉向眾人，道：「諸位長老，本座命你們在宗門內布下『八方天羅殺陣』。此陣由八位合體境長老共同主持，一旦啟動，煉虛境五層以下修士絕無生還可能。就算他手中有什麼至寶，也扛不住八位合體境修士的聯手一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傳令下去，將在外遊歷的兩位長老也召回宗門。玉天真人是我清霧宗的長老，他的仇，所有長老都應該參與。至於陣法的具體布置，由玉檀長老負責。」
玉檀真人站起身來，抱拳道：「是，宗主。屬下一定將陣法布置妥當，不給陳山任何可乘之機。」
青龍聖子聞言，心中一急，上前一步道：「宗主，弟子也想參與此事！陳山害死我師父，弟子恨不得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玉劍真人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可以在陣中協助諸位長老。但殺陣的主持，必須由合體境長老負責，你修為不夠，主持不了。」
「弟子明白。」
青龍聖子咬了咬牙，退了下去。
他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宗主說的是事實。
煉虛境七層的修為，在八位合體境長老面前，確實沒有說話的資格。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親眼看著陳山死，他就滿足了。
「至於青儀……」
玉劍真人看了青儀聖女一眼，淡淡道：「在陳山聯繫你之前，你暫時留在大牢中。不得離開牢房半步，也不得與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接觸。但你的傳訊令牌必須留在身上。當陳山聯繫你時，你知道該怎麼做。」
青儀聖女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宗主，您要關押弟子？」
「不是關押，是保護。」
玉劍真人眼皮微眯，淡淡道：「你與陳山有舊，若是被外人知道你的動向，恐怕會對你不利。在大牢中，沒有人能打擾你。」
保護？
青儀聖女心中苦笑。
這是軟禁，是怕她給陳山通風報信。
宗主讓她留在大牢，但又不沒收傳訊令牌——這是要她當誘餌。
但青儀聖女絕對不會讓陳山以身涉險，她會以自己的方式來抗拒宗門的命令。
「弟子……明白了。」
青儀聖女低著頭，故意顯得十分順從。
「帶下去。」玉劍真人揮了揮手。
兩名執法弟子走上前來，帶著青儀聖女離開了大殿。
玉霞真人看著徒弟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痛心和不忍。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畢竟他的師兄玉天真人是因為陳山而死，這個仇，她也想為師兄報。
青儀聖女被帶到了清霧宗的大牢中。
大牢位於山峰深處，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霉爛的氣息。
她被關進一間單獨的牢房，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冰冷的石床，斑駁的牆壁，頭頂只有一扇巴掌大的氣窗，透進來微弱的光線。
她坐在石床上，抱著膝蓋，傳訊令牌緊緊攥在手心。
「只要毀了傳訊令牌，陳山就不會來了……」
青儀聖女眼中浮現決然之意，本命靈寶水靈珠突然從眉心飛出，重重撞在了傳訊令牌上。
砰！
傳訊令牌出現數道裂痕，隨後瓦解成碎片。
看到這一幕，青儀聖女輕鬆的笑了起來。
她願意以自己這一條命，來換取陳山一條命，所以不惜毀壞了傳訊令牌。
沒有傳訊令牌，陳山就聯繫不上她，也不會貿然進入清霧宗以身涉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儀聖女的身上，有審視，有懷疑，有憤怒，有痛心。
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劍，刺得她渾身不自在。
玉劍真人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青儀聖女，沉聲道：「青儀，本座問你，陳山還活著，此事你可知道？」
青儀聖女的心猛地一跳，臉色微微一變。
果然，紙包不住火，陳山的事情還是被宗門知曉了。
她深吸一口氣，坦然道：「弟子知道。」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幾位長老交頭接耳，有人搖頭嘆息，有人面露怒色。
「好，你承認就好。」
玉劍真人點了點頭，目光更加凌厲：「我再問你，四日前玉天真人去尋那陳山，如今魂燈已滅，人已隕落。此事，與你有沒有關係？」
青儀聖女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玉劍真人，一字一句道：「宗主，玉天真人去尋陳山，並非弟子所邀。弟子甚至不知道玉天真人離開過宗門。他如何隕落，弟子不知。」
「你不知道？」
青龍聖子冷笑一聲，從人群中站出來，恨聲道：「青儀師妹，這三年來你頻繁外出，每次都去血龍山尋找玄龍血參，然後送到陳山的洞府去。若不是你，我師父怎麼會知道陳山的下落？怎麼會死？」
青儀聖女看著青龍聖子，眉頭微皺：「師兄你跟蹤我？」
「是又如何？」
青龍聖子咬牙切齒道：「若不是你與陳山暗中往來，我又何必跟蹤你？歸根結底，是你害死了我師父！」
青儀聖女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師兄，我送靈藥給陳山，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我不知道玉天真人會去尋他，更不知道玉天真人會隕落。你若非要把這筆帳算在我頭上，我也無話可說。」
「你——」
青龍聖子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再說什麼，卻被玉劍真人抬手制止。
「夠了。」
玉劍真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事已至此，爭吵無益。」
他看向青儀聖女，沉聲問道：「青儀，陳山如今在何處？你能否聯繫到他？」
青儀聖女心中一凜，隱約察覺到宗主的意圖。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如實答道：「陳山離開前曾給弟子傳訊，說要外出歷練一段時間，等他回來後會主動聯繫弟子。至於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他都沒有說。」
「他還會回來？」玉劍真人目光一閃。
「是。」青儀聖女點頭。
玉劍真人沉吟片刻，與身旁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眾人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青儀，本座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玉劍真人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當陳山聯繫你時，你將他引到清霧宗來。」
青儀聖女臉色一變：「宗主，您要……」
「他殺了玉天真人，這筆帳必須清算。」
玉劍真人打斷了她，眼中閃爍殺意：「清霧宗的威嚴不容挑釁。你只需將他引來，其餘的事，本座自有安排。」
「宗主，陳山是弟子的救命恩人。」青儀聖女咬著嘴唇，聲音微微發顫，「弟子不能……」
「不能？」
青龍聖子冷笑一聲：「你害死了我師父，現在連將他引過來都不肯？青儀師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青儀聖女不理他，只是看著玉劍真人：「宗主，陳山雖然殺了玉天真人，但其中必有隱情。玉天真人先去找他，先動手的也是玉天真人——他不過是自衛。若論是非曲直……」
「閉嘴！」
玉劍真人猛地一拍扶手，聲音中帶著怒意，怒喝道：「玉天真人是我清霧宗的長老，不管誰先動手，他死了，就是陳山的錯。是非曲直？在這大殿裡，沒有是非曲直，只有同門之誼，只有宗門顏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冷道：「青儀，本座再說一遍——當陳山聯繫你時，你將他引到清霧宗來，這是命令！」
青儀聖女跪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她無法拒絕。
宗主和所有長老都已經做出了決定，她一個弟子，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若是拒絕，她會被視為叛徒，會被逐出宗門，甚至會被當場拿下。
「弟子……遵命。」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很好。」
玉劍真人點了點頭，轉向眾人，道：「諸位長老，本座命你們在宗門內布下『八方天羅殺陣』。此陣由八位合體境長老共同主持，一旦啟動，煉虛境五層以下修士絕無生還可能。就算他手中有什麼至寶，也扛不住八位合體境修士的聯手一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傳令下去，將在外遊歷的兩位長老也召回宗門。玉天真人是我清霧宗的長老，他的仇，所有長老都應該參與。至於陣法的具體布置，由玉檀長老負責。」
玉檀真人站起身來，抱拳道：「是，宗主。屬下一定將陣法布置妥當，不給陳山任何可乘之機。」
青龍聖子聞言，心中一急，上前一步道：「宗主，弟子也想參與此事！陳山害死我師父，弟子恨不得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玉劍真人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可以在陣中協助諸位長老。但殺陣的主持，必須由合體境長老負責，你修為不夠，主持不了。」
「弟子明白。」
青龍聖子咬了咬牙，退了下去。
他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宗主說的是事實。
煉虛境七層的修為，在八位合體境長老面前，確實沒有說話的資格。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親眼看著陳山死，他就滿足了。
「至於青儀……」
玉劍真人看了青儀聖女一眼，淡淡道：「在陳山聯繫你之前，你暫時留在大牢中。不得離開牢房半步，也不得與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接觸。但你的傳訊令牌必須留在身上。當陳山聯繫你時，你知道該怎麼做。」
青儀聖女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宗主，您要關押弟子？」
「不是關押，是保護。」
玉劍真人眼皮微眯，淡淡道：「你與陳山有舊，若是被外人知道你的動向，恐怕會對你不利。在大牢中，沒有人能打擾你。」
保護？
青儀聖女心中苦笑。
這是軟禁，是怕她給陳山通風報信。
宗主讓她留在大牢，但又不沒收傳訊令牌——這是要她當誘餌。
但青儀聖女絕對不會讓陳山以身涉險，她會以自己的方式來抗拒宗門的命令。
「弟子……明白了。」
青儀聖女低著頭，故意顯得十分順從。
「帶下去。」玉劍真人揮了揮手。
兩名執法弟子走上前來，帶著青儀聖女離開了大殿。
玉霞真人看著徒弟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痛心和不忍。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畢竟他的師兄玉天真人是因為陳山而死，這個仇，她也想為師兄報。
青儀聖女被帶到了清霧宗的大牢中。
大牢位於山峰深處，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霉爛的氣息。
她被關進一間單獨的牢房，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冰冷的石床，斑駁的牆壁，頭頂只有一扇巴掌大的氣窗，透進來微弱的光線。
她坐在石床上，抱著膝蓋，傳訊令牌緊緊攥在手心。
「只要毀了傳訊令牌，陳山就不會來了……」
青儀聖女眼中浮現決然之意，本命靈寶水靈珠突然從眉心飛出，重重撞在了傳訊令牌上。
砰！
傳訊令牌出現數道裂痕，隨後瓦解成碎片。
看到這一幕，青儀聖女輕鬆的笑了起來。
她願意以自己這一條命，來換取陳山一條命，所以不惜毀壞了傳訊令牌。
沒有傳訊令牌，陳山就聯繫不上她，也不會貿然進入清霧宗以身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