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從盼盼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燃燒的火焰
夕陽把翟家小院的紅磚牆染成了暖烘烘的橘紅色。
賓客們陸陸續續散去了。
王春妮抱著熟睡的孩子，徐立輝提著空籃子，兩口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王家的三個皮猴子也被吳秀蘭像趕鴨子一樣趕回了隔壁，王小滿臨走前還順走了桌上最後一塊糕點，嘴裡嚷嚷著明天還要來找盼盼玩鐵皮青蛙。
喧鬧過後，院子裡顯出一種富足後的安寧。
滿地的瓜子皮和糖紙，還有那桌上剩下的大半個奶油蛋糕，都昭示著這場生日宴的圓滿。
翟衛國老爺子喝得有點微醺，坐在藤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孫女。
盼盼這會兒正趴在沈幼薇懷裡，擺弄著那個新收到的鐵皮青蛙，上緊了發條，那青蛙就「咔噠咔噠」地在桌子上亂蹦。
「這日子，真是有奔頭啊。」老爺子感嘆了一句。
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緊接著是一陣雜亂卻有力的腳步聲。
「篤篤篤！」
敲門聲不像平時鄰居串門那樣隨意，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頭一緊的節奏感。
翟青山正在收拾碗筷，聞聲擦了擦手，眉頭微微一皺。
這大晚上的，誰啊？
門一開，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是大院通信連的小張。
這小伙子平時見人總是笑嘻嘻的，但這會兒滿頭大汗，帽子都歪了，臉色嚴肅得嚇人。
「老首長！翟副師長！」
小張啪地敬了個禮，氣都沒喘勻，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京城急電！最高級別！是一號線打來的！」
一號線。
這三個字一出來，院子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翟衛國瞳孔一縮，原本有些渾濁醉意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氣，一下子就把剛才那慈祥爺爺的形象給蓋過去了。
「這個時候？」老爺子沉聲問道。
「是！指名要您和盼盼……不，要盼盼同志接聽。」
盼盼？
祝雲舒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衝過去，一把將還在玩青蛙的盼盼抱進懷裡，那力道大得讓盼盼都有些發懵。
「媽咪？」盼盼眨巴著大眼睛，感覺到了大人們情緒的不對勁。
「走。」
翟衛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腰杆挺得筆直，「去接電話。」
……
軍區保密通信室。
厚重的隔音門關上，將外界的一切嘈雜都隔絕在外。
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靜靜地趴在桌子上，像一隻蟄伏的獸。
翟衛國拿起聽筒，沉穩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熟悉，是他在京城的老戰友，但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翟啊，長話短說。」
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緊迫感，「海島那邊的事情，捂不住了。」
翟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說？」
「盼盼搞出來的動靜太大。那個特殊的塗層，還有那輛坦克的性能報告，以及那個特殊電池的數據，包括她之前發明改進的東西，雖然我們已經最高級別保密，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這些東西，讓大洋彼岸的那隻白頭鷹，還有北邊的那頭熊，都坐不住了。」
「我們在那邊的內線拼死送回來的情報，盼盼已經被列為了『高價值目標』。他們給盼盼起了個代號，叫『東方魔女』。」
「他們覺得，這種跨越時代的技術，不可能是一個孩子搞出來的，背後一定有一個頂級的科研團隊。但他們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
「奉天……不安全了。甚至京城的大院，也不一定絕對安全。」
翟衛國握著聽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正乖乖坐在高腳凳上，兩隻腳丫懸空晃蕩的孫女。
才四歲啊。
「那上面的意思是？」
「轉移。」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異常堅定，「有一個地方，絕對安全。那裡有重兵把守，與世隔絕。而且……那裡正在進行的項目，正是國家現在最需要的。」
「老翟，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兒。那個代號『580』的大工程。」
「那個讓咱們華夏人挺直腰杆子的地方。」
翟衛國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那是大西北，是戈壁灘，是風沙漫天的不毛之地。
那是為了造出那個「大炮仗」，無數科學家隱姓埋名，甚至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再走出來的地方。
「可是盼盼她才四歲……」旁邊的翟青山聽到了漏音，忍不住紅著眼眶插了一句嘴。
「青山！閉嘴！」翟衛國喝止了兒子，但握著電話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老翟，我知道這很殘忍。」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但是，那邊的專家組看了盼盼留下的圖紙，特別是那套彈道計算公式和高能炸藥配方……那位姓錢的總師說了，如果盼盼能去，我們的進度至少能提前三年！」
「三年啊！老翟！你知道這三年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可以少受多少窩囊氣！意味著咱們不用再擔心人家把核大棒揮到咱們頭頂上！」
屋內一片死寂。
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突然，一隻肉乎乎的小手伸了過來，拿過了翟衛國手裡的聽筒。
「伯伯，我是盼盼。」
小姑娘的聲音清脆，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盼盼啊……」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
「伯伯，我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
盼盼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笑容。
她的腦海里，小白樓正靜靜地矗立著，商城裡面存放著無數未來的科技圖紙。
其中一張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圖紙，正是關於那個「大蘑菇」的。
她其實早就想把這個拿出來了。
但是她太小了，在外面拿出來太危險，也太驚世駭俗。
而且積分一直都不夠，兌換不了，但是她現在立了這麼多次功，造出來那麼多東西之後，原本兌換需要的天文數字，似乎距離她沒有那麼遙遠了。
只有去那個地方，那個與世隔絕，匯聚了全國最聰明大腦的地方，她才能肆無忌憚地把這些東西「變」出來。
「伯伯，我想去。」
盼盼對著話筒，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幫媽媽剝蒜，「我想保護爹地媽咪，保護爺爺奶奶，還有小滿哥哥他們。只要我們造出來了那個東西，就沒有壞人敢欺負我們了，對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翟青山都以為斷線了。
最後，傳來了一聲帶著哽咽的、莊嚴的承諾：「對！盼盼說得對！有了那個，咱們華夏民族的腰杆子，就再也彎不下去了！」
放下電話，翟青山這個七尺高的漢子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出了聲。
祝雲舒死死地咬著嘴唇，把盼盼抱進懷裡，眼淚把盼盼的肩膀都打濕了。
「媽咪不哭。」
盼盼伸出小手，輕輕拍著媽媽的後背，「我去那邊就是換個地方玩大玩具呀。而且爺爺說那裡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哈密瓜呢！」
「傻孩子……」祝雲舒泣不成聲。
她知道，這一去，不僅是背井離鄉。
更是要從此隱姓埋名。
她的女兒，那個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的小姑娘，從此將會在歷史的長河裡消失很長一段時間，變成一個絕密的代號。
但這，是國家的選擇，也是盼盼自己的選擇。
第二天凌晨。
天還沒亮，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翟家門口。
沒有送行，沒有鞭炮。
甚至連隔壁的王小滿都不知道，他昨天還約好一起玩青蛙的小夥伴，今天就要去往一個他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盼盼穿著一件厚實的小棉襖，背著她那個裝滿「破銅爛鐵」和寶貝圖紙的小書包。
她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院。
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君子蘭，看了一眼牆角下王小滿昨天落下的玻璃珠。
「走吧。」
盼盼轉過身，牽著爺爺的手，沒有回頭。
她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信仰的光芒。
那是從她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燃燒的火焰。
賓客們陸陸續續散去了。
王春妮抱著熟睡的孩子，徐立輝提著空籃子，兩口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王家的三個皮猴子也被吳秀蘭像趕鴨子一樣趕回了隔壁，王小滿臨走前還順走了桌上最後一塊糕點，嘴裡嚷嚷著明天還要來找盼盼玩鐵皮青蛙。
喧鬧過後，院子裡顯出一種富足後的安寧。
滿地的瓜子皮和糖紙，還有那桌上剩下的大半個奶油蛋糕，都昭示著這場生日宴的圓滿。
翟衛國老爺子喝得有點微醺，坐在藤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孫女。
盼盼這會兒正趴在沈幼薇懷裡，擺弄著那個新收到的鐵皮青蛙，上緊了發條，那青蛙就「咔噠咔噠」地在桌子上亂蹦。
「這日子，真是有奔頭啊。」老爺子感嘆了一句。
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緊接著是一陣雜亂卻有力的腳步聲。
「篤篤篤！」
敲門聲不像平時鄰居串門那樣隨意，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頭一緊的節奏感。
翟青山正在收拾碗筷，聞聲擦了擦手，眉頭微微一皺。
這大晚上的，誰啊？
門一開，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是大院通信連的小張。
這小伙子平時見人總是笑嘻嘻的，但這會兒滿頭大汗，帽子都歪了，臉色嚴肅得嚇人。
「老首長！翟副師長！」
小張啪地敬了個禮，氣都沒喘勻，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京城急電！最高級別！是一號線打來的！」
一號線。
這三個字一出來，院子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翟衛國瞳孔一縮，原本有些渾濁醉意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氣，一下子就把剛才那慈祥爺爺的形象給蓋過去了。
「這個時候？」老爺子沉聲問道。
「是！指名要您和盼盼……不，要盼盼同志接聽。」
盼盼？
祝雲舒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衝過去，一把將還在玩青蛙的盼盼抱進懷裡，那力道大得讓盼盼都有些發懵。
「媽咪？」盼盼眨巴著大眼睛，感覺到了大人們情緒的不對勁。
「走。」
翟衛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腰杆挺得筆直，「去接電話。」
……
軍區保密通信室。
厚重的隔音門關上，將外界的一切嘈雜都隔絕在外。
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靜靜地趴在桌子上，像一隻蟄伏的獸。
翟衛國拿起聽筒，沉穩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熟悉，是他在京城的老戰友，但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翟啊，長話短說。」
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緊迫感，「海島那邊的事情，捂不住了。」
翟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說？」
「盼盼搞出來的動靜太大。那個特殊的塗層，還有那輛坦克的性能報告，以及那個特殊電池的數據，包括她之前發明改進的東西，雖然我們已經最高級別保密，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這些東西，讓大洋彼岸的那隻白頭鷹，還有北邊的那頭熊，都坐不住了。」
「我們在那邊的內線拼死送回來的情報，盼盼已經被列為了『高價值目標』。他們給盼盼起了個代號，叫『東方魔女』。」
「他們覺得，這種跨越時代的技術，不可能是一個孩子搞出來的，背後一定有一個頂級的科研團隊。但他們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
「奉天……不安全了。甚至京城的大院，也不一定絕對安全。」
翟衛國握著聽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正乖乖坐在高腳凳上，兩隻腳丫懸空晃蕩的孫女。
才四歲啊。
「那上面的意思是？」
「轉移。」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異常堅定，「有一個地方，絕對安全。那裡有重兵把守，與世隔絕。而且……那裡正在進行的項目，正是國家現在最需要的。」
「老翟，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兒。那個代號『580』的大工程。」
「那個讓咱們華夏人挺直腰杆子的地方。」
翟衛國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那是大西北，是戈壁灘，是風沙漫天的不毛之地。
那是為了造出那個「大炮仗」，無數科學家隱姓埋名，甚至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再走出來的地方。
「可是盼盼她才四歲……」旁邊的翟青山聽到了漏音，忍不住紅著眼眶插了一句嘴。
「青山！閉嘴！」翟衛國喝止了兒子，但握著電話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老翟，我知道這很殘忍。」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但是，那邊的專家組看了盼盼留下的圖紙，特別是那套彈道計算公式和高能炸藥配方……那位姓錢的總師說了，如果盼盼能去，我們的進度至少能提前三年！」
「三年啊！老翟！你知道這三年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可以少受多少窩囊氣！意味著咱們不用再擔心人家把核大棒揮到咱們頭頂上！」
屋內一片死寂。
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突然，一隻肉乎乎的小手伸了過來，拿過了翟衛國手裡的聽筒。
「伯伯，我是盼盼。」
小姑娘的聲音清脆，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盼盼啊……」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
「伯伯，我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
盼盼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笑容。
她的腦海里，小白樓正靜靜地矗立著，商城裡面存放著無數未來的科技圖紙。
其中一張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圖紙，正是關於那個「大蘑菇」的。
她其實早就想把這個拿出來了。
但是她太小了，在外面拿出來太危險，也太驚世駭俗。
而且積分一直都不夠，兌換不了，但是她現在立了這麼多次功，造出來那麼多東西之後，原本兌換需要的天文數字，似乎距離她沒有那麼遙遠了。
只有去那個地方，那個與世隔絕，匯聚了全國最聰明大腦的地方，她才能肆無忌憚地把這些東西「變」出來。
「伯伯，我想去。」
盼盼對著話筒，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幫媽媽剝蒜，「我想保護爹地媽咪，保護爺爺奶奶，還有小滿哥哥他們。只要我們造出來了那個東西，就沒有壞人敢欺負我們了，對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翟青山都以為斷線了。
最後，傳來了一聲帶著哽咽的、莊嚴的承諾：「對！盼盼說得對！有了那個，咱們華夏民族的腰杆子，就再也彎不下去了！」
放下電話，翟青山這個七尺高的漢子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出了聲。
祝雲舒死死地咬著嘴唇，把盼盼抱進懷裡，眼淚把盼盼的肩膀都打濕了。
「媽咪不哭。」
盼盼伸出小手，輕輕拍著媽媽的後背，「我去那邊就是換個地方玩大玩具呀。而且爺爺說那裡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哈密瓜呢！」
「傻孩子……」祝雲舒泣不成聲。
她知道，這一去，不僅是背井離鄉。
更是要從此隱姓埋名。
她的女兒，那個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的小姑娘，從此將會在歷史的長河裡消失很長一段時間，變成一個絕密的代號。
但這，是國家的選擇，也是盼盼自己的選擇。
第二天凌晨。
天還沒亮，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翟家門口。
沒有送行，沒有鞭炮。
甚至連隔壁的王小滿都不知道，他昨天還約好一起玩青蛙的小夥伴，今天就要去往一個他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盼盼穿著一件厚實的小棉襖，背著她那個裝滿「破銅爛鐵」和寶貝圖紙的小書包。
她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院。
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君子蘭，看了一眼牆角下王小滿昨天落下的玻璃珠。
「走吧。」
盼盼轉過身，牽著爺爺的手，沒有回頭。
她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信仰的光芒。
那是從她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燃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