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溫家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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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國公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雖然溫靜初心思惡毒,不配為溫家人,可是她到底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你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溫延年端起茶盞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道,「今日來見我的並不是小鄧子,皇城司出了事,東宮的人都戒嚴了,是前幾日,我們早就商議好的。若是事成了,他就會在文華殿外的樟樹上掛上一個橙色的燈籠,若是失敗,就掛上白色的燈籠。」

  「我今日去了文化殿好幾次,上面都沒有燈籠,眼看都快天黑了,一個橙色的燈籠高高掛了上去。」

  「那就是辦成了?」溫國公問道。

  「嗯。」

  兩人如釋重負。

  溫國公眉頭微擰,神色凝重,「你剛才說東宮戒嚴?那小鄧子會不會有危險?」

  他其實擔心的是他們的安危。

  溫延年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我於他有救母之恩,他不會忘恩負義的,再說,他老娘的性命還握在我們手上呢。他一直都是個聰明人。」

  「等事後,多拿點銀子給他老娘。」

  溫延年鬆了口氣,「這是自然。總算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今晚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溫國公忽地又想起了什麼,給他潑冷水,「別高興得太早了,萬一沒死呢?」

  「大哥,那個事鶴頂紅,再大的命,也活不了了。」

  「只是現在人死了,就怕裴司堰會深究?」

  溫延年有些不屑,「大哥,你也太謹慎了些,他本就恨她入骨,巴不得她早點死。再說,當年若不是她嫉妒心作祟,譚貴妃如何會得知那件事。」

  「她罪有應得!」

  溫國公捋了捋鬍鬚,「話雖如此,還是得謹慎些。這幾日,派人去盯著亂葬崗,萬一皇城司的人把屍體弄出來,我們好歹得讓她入土為安。」

  「嗯。」

  他頓了頓,叮囑道,「還有你的想法子,儘快聯繫上小鄧子。」

  「行。」

  兩人又商議了一陣子,也不敢耽擱,便吩咐心腹立馬去辦,安排妥當過後,他們兩人又一道去了溫老夫人的院子。

  溫老夫人恢復了很多,可一天清醒的時候也不多,他們進來時,她才服藥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孫思齊這幾日都會登門照看溫老夫人,今日難得見小醫仙也在場。

  溫國公心裡有些吃味,他那封紅也不少,這個小醫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這都好幾天了才現身。

  「小醫仙,很忙嗎?」

  竇文漪拱了拱手,笑道,「國公爺見諒,這幾日我都進宮給聖上看診。」

  「哦,原來如此。」溫國公眼底的尷尬一閃而過。

  穆宗皇帝的雙腿難道還能恢復?

  就算他能治,怕是皇帝的腿也好不了,他若是好了,裴司堰還怎麼登基稱帝?

  他連忙轉移話題,「老太太的病情如何了?」

  「情況算是穩定下來了,餘毒也基本清除了,接下來,就只靜養了,只是……」竇文漪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竇文漪看了他一眼,語氣似有不滿,「老夫人遭此大難,身子太弱了,想要恢復康健,怕是困難。而且,她的精神頭十分不濟,我提醒過你們做的事,還未去做嗎?」

  溫國公和溫延年交換了一個眼神,溫國公又看向孫思齊,「孫大夫,也相信陰邪顫纏身這一說法?」

  孫思齊神色嚴肅,「這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事關老太太的身體,做子女的哪怕只求個心安,也可以試試的。」

  「溫國公是讀書人,讀書人有正氣護體,一般邪祟輕易近不了身,可是病弱之人,就另當別論了。你們信奉孔孟儒學,我們做大夫的自然也有自己的傳承,這裡面的學問深著呢,我學藝不精,只懂一點皮毛。」

  竇文漪面露嘲諷,「溫國公莫不以為,我在誆你們?還以為老夫人能安享幾年清福呢,既然,溫國公不信,老夫人身體已無大礙,從今往後,我便不再登門了。」

  溫國公緊抿著唇,忙笑著賠禮,「小醫仙勿惱,我們照辦還不行嗎?」

  竇文漪面色微冷,「醫者也講個緣分的,我們緣分已盡,就此告辭!」


  溫國公臉色難看,見他態度堅決,客套了幾句,也不好強留。

  竇文漪離開後,溫家兄弟是怎樣一番掙扎她自是不知的,不過裴司堰已迫不及待想要收網了。

  小醫仙一連幾日都去福寧殿為皇帝診治的事,很快就在朝堂上流出。

  雖說朝臣們都知道,太子只是想博一個仁孝的好名聲,根本不會將皇帝治好,還是引得滿朝文武的議論。

  有人說太子只是做做樣子。

  與此同時,以殷從儉等為首的年輕朝臣門,大張旗鼓為太子辯經,他連小醫仙都尋來給皇帝治療雙腿了,難道不是至善至孝之人嗎?

  辯來辯去,扯出許多朝臣們的陳年舊事,比如,當年孟相的父親離世,他都不曾丁憂守孝,說他位極人臣,反不修匹夫之節,何以對天下後世?枉顧人倫親情,悖逆人倫。

  這些事翻出來,逼得孟相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若是換作從前,他一定會上奏向太子請辭。

  可新皇尚未登基,他哪裡敢真的隱退?

  穆宗皇帝的腿到底能不能醫治好的事,也就沒人自找不痛快,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些事,竇文漪偶爾聽裴司堰提到兩句,就算裝模作樣,她也得去給穆宗皇帝看診,一想起他曾那般惡劣地對待溫皇后,她就覺得他哪怕癱在床上,也是罪有應得。

  這日,她剛回到梧桐苑,裴司堰就急匆匆趕來,他眼裡閃過一抹興奮,「溫國公和溫延年已寫好表文,準備祭祀,要去看看嗎?」

  竇文漪微微一怔。

  有了這些陳情表文,就可以徹底揭開當年的真相。

  這些都是準備燒給溫皇后的,是他們的懺悔書,可更是他們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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