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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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靜初果然不負所望,痛哭流涕,「大嫂,是惜月苦苦哀求,我耳根子軟才答應她的,若非為了成全她,我又如何會為了幾萬兩銀子鋌而走險?老夫人和兄長向來疼我,若是只為了銀錢,他們哪裡會忍心讓我受苦?」

  蔣氏臉上鐵青,雙目泛紅,指著她痛心疾首地指著她,

  「惜月心思單純,你身為她的長輩,卻為了銀子蠱惑她,引誘她犯錯,你才是真罪大惡極,再好的人遇到你這樣蛇蠍心腸故意引導也容易犯錯。盛家有你這樣的人做媳婦,真是家門不幸……」

  竇文漪似笑非笑地盯著兩人。

  前一刻還是統一戰線,一致對外,現在為了各自的利益,反目成仇了?

  她接過話茬,語氣十分鄙薄,「事情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你們再多的爭執都毫無意義,盛側妃可是名門貴女,不管是主動唆使別人,還是受人唆使,她都不能幹出此等卑劣的事。德不配位,實在令人不齒。」

  蔣氏有些詞窮,事到如今只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顫著聲音道,「老身沒有管教好惜月,我這就帶她回去好生管教。「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盛惜月是聖上欽賜的側妃,裴司堰還未登基,即便是他也不能廢除側妃,誰都別想治她的罪。

  與此同時,崇政殿內,氣氛出奇的詭異。

  溫國公抬眼看了一下御座上的太子,他姿容如玉,完美地融合了溫婉和穆宗皇帝兩人的優勢,龍章鳳姿,清貴懾人,風姿在一眾皇親國戚中更是無人能及。

  從他監國以來,身上褪去了幾分桀驁,行事做派越發穩妥,隱隱有了幾分明君的氣勢。

  只是讓他疑惑不已的是,為何他們幾人要在這裡討論律法?

  「……殿下,妻子毒害夫君,本就是大罪,罪不容誅啊,按律若是是毒害未遂,即便沒有造成嚴重傷害,其目的,用意也太過惡劣,如不嚴加懲罰,人人得以效之,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刑部尚書沈謹語重心長道。

  裴司堰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工部尚書盛春芳的身上,「若只是妾室呢?」

  「殿下,妾室罪加一等啊!最低也應判出五年到十年的流刑。」

  「歷朝歷代對於這種罪責向來都是極為嚴苛的,從未有例外……」

  盛春芳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前陣子他倒是聽聞瘟疫時,有個女醫為了診治疫病,肢解了自己的夫君,難道太子是想為了那女子開脫,所以才小範圍地徵求他們的意見?

  裴司堰笑著道,「耽誤諸位了,只是額如今有一樁麻煩事,茲事體大,孤不得不謹慎些。」

  盛春芳和溫國公面面相覷,越發忐忑。

  他頓了頓,又道,「若妾室是身份並不一般,比如是某個皇子的側妃?」

  刑部尚書拱了拱手,繼續道,「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理應廢除側妃的位份,只是但凡涉及到皇家事務,都有酌情考慮的情況,很多都不會公開審理,處理的手段更為激進。」

  「前朝岱王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他的韋側妃不就是因為給岱王下藥,被人檢舉,後來莫名其妙在岱王府消失了嗎……」

  裴司堰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還有這等軼事?就沒有反例嗎?」

  盛春芳憂心忡忡,心裡不停地打鼓,聽到此處,已經可以肯定盛惜月在東宮闖了禍,還是一件大禍!

  盛惜月到底捅了什麼簍子?

  裴司堰若有若無的視線又看向了自己的舅父,幽幽開口,「沈大人,若是給皇子下藥的人是他的親戚呢?」

  沈謹有些茫然,只覺得他話中有話,又猜不透到底想要做什麼,只得如實回稟,「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東了歪心思,都應受罰。」

  溫國公臉色變了又變,不禁有些緊張了,溫國公府就是太子的親戚啊,難道溫家人惹怒了太子。

  他不得不用如此隱晦的法子提醒他謹言慎行?

  溫國公神色凝重,恭敬道,「殿下,若是有什麼棘手的事,可以說出來,我等群策群力,自當為殿下排憂解難。但凡有人膽敢以下犯上,毒害殿下,我等決不輕饒。」

  他的話輕描淡寫,但已表明與太子共同進退的決心。

  裴司堰笑道,「舅父多慮了,並不是太過棘手的事,只是涉及一些人情,不得不謹慎些。」

  盛春芳面沉如水,望向太子,「殿下有任何事,不妨直言。」


  裴司堰頓了頓,又道,「舅父,盛大人,你們覺得這大周的律法是否太嚴苛了些?」

  「不嚴苛!」

  難得盛春芳和溫國公異口同聲地回答。

  裴司堰見火候差不多了,起身站了起來,微微頷首,「既如此,孤也放心了。舅父、盛大人,還請移步到東宮,孤有要事相商。」

  盛春芳神情微變,他和溫國公和裴司堰都是沾親帶故,太子卻未曾叫刑部尚書沈謹。

  難道,真的是太子的後院著火了?

  這個疑問並未困擾盛春芳多久,當他步入朝華殿,見好些人都在,心底竄出一股寒意。

  盛惜月當真的闖了大禍!

  眾人見裴司堰進來,紛紛忐忑起身行禮問安。

  裴司堰和竇文漪默契地對視一眼。

  他勾了勾唇,不緊不慢的開口,「想來案情,大家已知曉。盛惜月和溫靜初給孤下藥,意圖謀害孤的事,已是證據確鑿。」

  「這等歪風邪氣斷不能縱容,舅父,盛大人,你們覺得該如何定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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