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他又有什麼優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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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內靜謐幽暗,男人灼熱逼人的身軀籠罩著她,就連彼此心跳的聲音都會放大。

  竇文漪忽地想起了什麼,「殿下,沈硯舟不是那麼好騙的人,你在名冊上動了手腳,他說不定看出破綻?」

  「漪兒,你待他……」裴司堰眸光幽深,飽含著複雜的情愫。

  驀地,他話鋒一轉,「待會你回去早些歇著,我還得收集證據,儘快坐實國師的罪行。」

  今日宴席,她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特意注意過沈硯舟,如今提起他,口氣平常,就好像真的只是一般的朋友,他其實很想問她,是不是真的只拿沈硯舟當普通朋友,可話到嘴邊,硬生生憋了回去。

  當初他是靠淫威、靠手段謀娶的她。

  東宮風雨飄搖,時時刻刻還得提防別人的算計,而沈硯舟深受聖寵,他的性子清潤如玉,還會伏低做小,定還會變著花樣討她開心。

  若是讓他和沈硯舟公平競爭,他又有什麼優勢呢?

  那她還會選擇自己嗎?

  他不敢問,更不敢去假設。

  他擔心再因沈硯舟與她起爭執,到時候受傷的還是他自己。

  罷了,或許,她終究有一天也會偏袒他的。

  「可是……」

  竇文漪話音未落,裴司堰驀地含住了她的唇瓣,掌腹摁在她的腰肢上,靈巧地鑽進了她的寢衣,細碎嗚咽的聲音被他堵在了喉間。

  怎麼突然就有了興致,真怕他在馬車上亂來……

  竇文漪連呼吸都喘不過來了,慌亂推開他,眸底帶著幾分佯怒,「別鬧,殿下,我們先把事情說清楚,那國師和睿王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會一直幫他?」

  裴司堰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他和賢王有關,是他的得力部下,睿王其實並非父皇的親子。」

  「什麼?睿王難道是賢王的兒子?」竇文漪滿眼震驚。

  穆宗皇帝疼愛了二十多年的裴紹欽,竟是別人的兒子?

  裴司堰點了點頭,「聖上於賢王有奪妻之恨,所以賢王想要報復他,在譚貴妃勢弱時,他便伺機和她苟合,生下了睿王,一旦睿王登基,賢王也算謀朝篡位,報仇雪恨了。」

  竇文漪忽地想起睿王對竇茗煙做的事,那他們父子兩人還真是一脈相承,「那你是要借著國師把賢王扯到檯面上來嗎?」

  裴司堰欣慰地笑了,「嗯。」

  馬車停在了東宮的大門,竇文漪衣裙和髮髻都有些凌亂,口脂早就被他弄花了,她若就這樣下去,不是平白讓人浮想聯翩嗎?

  裴司堰見她磨磨蹭蹭不肯下馬車,隨手抽出一件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她剛一下馬車,身子忽地騰空,天旋地轉,就被他抱在了懷裡。

  「裴司堰,你做什麼,人言可畏……」竇文漪驚呼,雙手胡亂在他胸口掙扎。

  「漪兒,乖點,別亂動,我們本就是夫妻,我抱你回去,天經地義!再說,咱們更親密的事都做過,還怕抱一抱嗎?直接回梧桐苑,把剛才的事繼續做完?」

  她羞得滿臉通紅,只得掩耳盜鈴,把整張臉都埋在他的懷裡……

  翌日清晨,天氣比往日更冷了。

  竇文漪穿戴整齊後,就坐上馬車準備出門,她昨晚跟裴司堰簡單提了要見竇茗煙的事,可還沒詳談,就被他摁在床榻之上。

  翠枝拿著大氅和手爐追了出來,「姑娘,今日我們去哪裡?」

  「去皇城司!」

  竇文漪似又想起了什麼,看了一眼身後的赤焰,「你想法子先給殿下說一聲。」

  裴司堰很介意她私下見沈硯舟,皇城司的詔獄又叫『隱獄』,竇茗煙身份特殊還懷有身孕,穆宗皇帝雖留她一命,可也恨透了她,所以讓皇城司的人把她羈押了起來。

  要見到竇茗煙,是繞不開沈硯舟的。

  牢獄內泛著一股陰暗潮濕的腐味,竇文漪用手帕捂住口鼻,跟在獄卒的身後慢慢朝前走,不一會就到了一間簡陋的房間。

  沈硯舟身姿挺拔,面容清癯,膚色蒼白,身著一襲緋紅的官袍,腰間佩戴著玉帶,哪怕只是尋常的官袍,卻襯得他氣質出塵,令人一見難忘。

  他眉宇間似帶著淡淡的憂鬱,主動開口,「太子妃屈尊到此,所為何事?」

  竇文漪心中感慨萬千,她何嘗聽不出他口中的疏離,可畢竟他們身份有別,也不得不有所避諱。


  「沈大人,我今日過來,實在是有一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硯舟抬手,屋子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竇文漪把自己的想法大概說了一遍。

  「……你是懷疑,國師和已逝的『賢王』有關?」沈硯舟面色愕然,完顏泰扯出來這樁案子真是越來越複雜。

  皇城司的人已連夜審了國師,可他心智堅韌,拒不認罪,以至於他們都毫無突破。

  「嗯。賢王還活著。」

  竇文漪頓了頓,又道,竇茗煙是國師的義女,若是她能指認國師,就能讓國師定罪。」

  沈硯舟搭著眼帘,淡聲道,「竇茗煙被關進這裡之後,或是受到了劇烈打擊,平日裡瘋瘋癲癲,又哭又笑,像真的得了臆症一樣;因她有孕,皇城司的人也不敢太過嚴刑逼供,幾次審訊下來,她都一口咬定懷的是聖上的孩子,我們也只得如實稟報。」

  「她恐怕不會乖乖配合。」

  穆宗皇帝根本不想聽到關於她的任何消息,任憑她不死不活地關在皇城司。

  「那她每日,可有正常吃飯?」

  沈硯舟微微頷首,「有,皇城司指揮使憐憫她懷有龍嗣,在餐食上還給了優待。」

  竇文漪意味深長道,「竇茗煙一向堅韌,哪怕墜入絕境,也會想法子爬上來,她也不會輕易認輸。為了活命,她一定會反咬國師一口的!」

  沈硯舟瞬間猜到了她的意圖,「你是想利用她不知外面的局勢,來鉗制國師……」

  一炷香過後。

  一間牢房裡,雜亂的稻草上,坐著一個穿著囚服的女子,她髮髻凌亂,渾身竟顯狼狽,許是聽到有人經過的動靜,她立馬朝鐵欄杆外望了過去。

  「……國師招了?能不招嗎?我們的大人的手段,他哪裡扛得住?」

  「嘖嘖,誰能想到,他竟然是賢王的得力幹將呢?」

  「什麼賢王?呸、呸、呸,明明就是逆王!好好的國師不做,非要效忠一個死人,不自量力,還想搞謀反?還好聖上英明,把這幫逆臣一網打盡。」

  「誰說不是呢,那逆王可是聖上的逆鱗,國師是判了明日午時問斬嗎?」

  「是啊,那娘們呢?關著這麼些天,聖上就把她扔在這裡不管了?」

  「她可是上過龍榻的女人,還是國師的義女,原本聖上都會留她一命,如今怕是活不成了……」

  兩個獄卒從牢門外面經過,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鑽進了竇茗煙的耳朵。

  她痛苦地閉上眼眸,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兩行清流了下來。

  察覺到有人過來,她艱難地抬起頭,映入眼帘的卻是高高在上,矜貴端莊的竇文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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