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倒戈,兄妹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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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司的人立馬出來,想要將謝歸渡羈押住了。

  謝歸渡倏地抬頭,眼底閃過一抹驚詫,「住手!誰敢?我是定遠侯世子,朝堂命官,你們不能就這樣羈押我!」

  「沈大人,這些罪名都是莫須有的,敢問可有證據?」

  竇文漪語氣不善,「謝歸渡怎麼會沒有證據呢?剛才你親口承認自己把謝夢瑤送進了牢獄,我們幾個都聽得清清楚楚,你以為,你隨便狡辯幾句,就能抹去這個事實?」

  沈硯舟面沉如水,「自然是有的。」

  這時,牢門「嘎吱」一聲打開,一身污漬的謝夢瑤勉強走到了眾人面前,她雙腿僵硬,踩在地上像是就像有千百根針在扎一樣,疼得眼淚直冒。

  那日,她被人救起來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謝歸渡先將她送到了他的私宅,大夫說她沒有大礙,他又命人將她五花大綁,口中塞了棉布,蒙上眼睛,扔進了麻袋送到監獄的。

  謝夢瑤其實剛被送到大理寺就醒了過來,蜷縮在麻袋裡,她眼淚都流幹了。

  恍惚中,謝歸渡冷漠的言辭更讓她絕望,「......她是府上犯錯的丫鬟,暫時關押幾天,讓她吃點苦頭,長點教訓。」

  她一個如花似玉的貴女,被情郎魏元震背刺,還莫名其妙被她尊敬了十幾年的兄長親手送進了監獄?

  牢獄中那些男人赤裸的眸光,那些腌臢的手在她身上亂摸......

  想到此處,謝夢瑤幾乎快要崩潰了。

  她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紅腫的眼眶裡透著絕望,喚了一聲,「兄長。」

  謝歸渡心中咯噔一下,身形險些不穩。

  他不知道自己和小吏的對話,謝夢瑤有沒有聽到,只能把寄希望於她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不要蠢到用自損的方式拖自己下水!

  他眸底溢出冷色,沉聲道,「謝夢瑤,你鬧脾氣也有個限度,你莫要受人挑唆污衊我,我們才是血脈相連的兄妹,你切莫不要被旁人蠱惑利用了,他們都是居心叵測的人!」

  「兄長得知你誤入監獄,連夜趕來救你,兄長這就帶你回去。」

  裴司堰聽到此處,登時狹長的眼眸半眯了起來。他唇角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諷笑。哪怕早就見識過謝歸渡的虛偽,還是被他的厚顏無恥震驚到了。

  他還想以親情的名義,道德綁架謝夢瑤?

  可惜,謝夢瑤在監獄受盡折磨,為了報復,她勢必會將他撕咬出來!

  只見謝夢瑤拖著沉重步伐,一步步走向他,最終在謝歸渡面前停了下來。

  「啪——」

  謝夢瑤竟當著眾人的面,直接甩了謝歸渡一巴掌。

  謝歸渡猝不及防,清冷雋逸的臉頓時被打得紅腫起來,滿眼不可置信。

  「謝夢瑤,你不孝不悌!」

  謝夢瑤眼底迸射出一股強烈的恨意,陡地冷笑出聲,「兄長,不是你親口吩咐他們,讓我長點教訓嗎?你的聲音我不會聽錯,你還帶走了監獄裡原本關押的女囚王翠花。」

  竇文漪和裴司堰默契地對視一眼,狗咬狗的戲碼果真上演了。

  空氣冷凝,一片寂靜。

  直到沈硯舟稍顯高亢的聲音響起,「謝歸渡,此番難道不叫證據確鑿?」

  謝歸渡渾身一震,謝夢瑤是當事人,更是他的親妹妹,她的指控無疑就坐實了他的罪。

  她是蠢貨嗎?

  「謝夢瑤,你是被關糊塗了,不該說2的話不要亂說!」

  謝夢瑤心裡冒出一股大仇報的暢快,「兄長,你還想抵賴?你不是喜歡監獄嗎?日後你就好好待在裡面吧!」

  謝歸渡神色駭然,肩膀塌了下去,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起來,「謝夢瑤,你蠢得真是無可救藥。」

  一旦他陷害竇文漪的罪坐實,他就只能一個人把所有的罪責扛下來,哪怕他背後藏著睿王還有孟相,他都不能牽扯出來,否則整個定遠侯府的下場會更慘!

  他抬頭看了一眼竇文漪,那個曾經滿眼是他的妻,此時此刻,永遠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潰敗。她不僅聯手了沈硯舟,還設法叫來了馮公公,或許,他今日急匆匆趕到大理寺監獄,都是她精心策劃的。

  上一世,她就醫術高超,那麼難的毒都幫他解了,如果沒有猜錯,她在梅苑對自己下了毒,干擾了自己的心智和判斷,他才會自投羅網。


  她的心思還做不到這般縝密,背後一定是裴司堰在幫著她出謀劃策,太可惡了!

  難道,他們已經心意相通了嗎?

  哪怕明知竇文漪曾和自己做過夫妻,裴司堰也毫無芥蒂嗎?

  謝歸渡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他們做不成夫妻,難道從今以後還要結下死仇?是他自己,心甘情願淪為情愛的奴隸,喪失了判斷,把自己逼入了絕境。

  一步錯,步步錯......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罷了!

  謝歸渡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眷戀的眸光再次落在竇文漪的身上,笑了起來,「是,我鍾情於准太子妃——」

  「住口!」幾道聲音,異口同聲,也沒能阻止他的污言穢語。

  謝歸渡頓了頓,又道,「我罪不容恕,馮公公,罪臣懇請面見聖上。

  竇文漪眸底難掩厭惡和失望,謝歸渡太卑鄙了,他以為用把這件事扯到風月之事,就能把自己拖下水?

  「謝世子,你那淺薄可笑的愛意,還是留給三姐姐竇茗煙吧,畢竟,太子殿下那裡你深愛她的證據!」

  「漪兒——」

  「來人!把他暫關大理寺詔獄。」沈硯舟抬手。

  皇城司的人立馬將他羈押住,拖了下去。

  沈硯舟偏頭看向馮公公,嘆了一聲,「謝世子怕是魔障了,胡言亂語,方才連睿王.....都給牽扯出來了,馮公公,你覺得呢?」

  馮公公心領神會,笑道,「是啊,年輕人,沒輕沒重的。放心,咱家這就回宮,定會如實稟告聖上。沈大人辛苦了,太子妃,現下真相大白,你也放寬心,早些回去歇著吧。」

  這件事若深拔下去,必定會牽扯到黨爭,又是一場浩劫。

  所以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馮公公叫她放心,那謝歸渡那句狂悖之言,自然也不會傳到聖上的耳朵里,所以這樁案哪怕背後有睿王的影子,最終也只是謝歸渡一個人被頂罪。

  走出大理寺大門,寒風凜冽,裴司堰自然而然地把白狐鶴氅套在了竇文漪的身上,襯得她如芙蓉一般清雅脫俗,顧盼生姿,讓人根本挪不開眼睛。

  落在後面的沈硯舟對兩人的神情,盡收眼裡,抬腳徑直走到『赤焰』身旁。

  他搭下了眼帘,平靜地道:「殿下,身子健朗,是大周之福。只是太子妃,到底是受了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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