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誰還沒個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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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文漪和裴司堰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驚詫。他眉宇閃過一絲不耐煩,不情不願鬆開了她的手,身形一閃就藏到了屏風後面。

  竇文漪坐在離床榻也不遠的座椅上,抬眸就對上了盛惜月矜貴清麗的面容。

  盛惜月臉色的笑意頓時凝滯,幾乎一瞬又恢復了笑意,裝得十分有禮貌的模樣,「原來姐姐在裡面?殿下如何了?」

  竇文漪眉眼冷凝,不咸不淡道,「是啊,殿下就這樣,你過來看看吧。」

  盛惜月徑直坐到了床榻邊上,看到病入膏肓的太子。

  她那一張精緻的小臉幾乎擰成了一團,兩行清淚瞬間滾落了下來,「昨日,淑妃娘娘也勸慰我,讓我別太過憂心,說什麼吉人自有天相。可殿下這副模樣,我如何能不憂心,我日日都寢食難安啊......姐姐,定是能理解我的苦楚。」

  竇文不蹙眉,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屏風後的完好無損的裴司堰,真是罪過,這不就讓美人垂淚了嗎?

  「盛姑娘確實應該放寬心。」竇文漪一臉淡定。

  盛惜月像是沒察覺到她的敷衍,似在追憶往昔,喃喃道,「我與殿下相識十幾載,對他的秉性還是了解一二,他性子看著孤傲,實則外冷內熱,人真的很好。身為儲君,責任重大,心思難以捉摸,還好我多少了解他一些秉性,姐姐,我想以後與你和睦相處,殿下的忌諱我也可以告訴你一些......」

  竇文漪頗為無語,直接打斷她,「盛姑娘,我今日初到東宮,還有很多事宜,我先回去了,日後有機會再慢慢閒聊。」

  不管她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她都沒興趣知道他們之間的成年舊事,誰心裡還沒個白月光?

  說著,她抬腳直接出了屋子。

  盛惜月面色瞬間僵住了。

  她疑惑地盯著床榻上的男人,總覺得他的臉色太白了,她立馬招呼宮婢,「來人,給我打盆熱水過來,我要給殿下擦臉。」

  安喜公公一進殿內就看到盛姑娘含情脈脈地守在床頭,緊張得不行,「盛姑娘,殿下不喜別人伺候,待你正式嫁過來再做不遲。這些事還是奴才來吧。」

  盛惜月面色羞赧,「好吧。」

  她起身站了起來,關切地打聽,「殿下平日都是什麼時間會醒?」

  安喜公公眸光微閃,輕咳了一聲,「盛姑娘,這個真沒有個准。」

  盛惜月見四下無人,從袖口裡掏出一個瑩潤的玉佩遞了過去,「一點心意,公公切莫見外。」

  安喜公公頭皮一陣發麻,忙慌推遲,太子殿下本人就在殿內,這盛姑娘不是害他嗎?

  盛惜月面露尬色,訕訕道,「安喜公公,以後還望你多提點兩句,惜月感激不盡。」

  「盛姑娘,您是側妃,不必如此的,奴才平時也不收的,不止是你......」安喜公公臉色難看,不停地給她使眼神,嘴都不利索了。

  梧桐苑,翠枝已命人已經把籠箱裡的東西都收拾妥當。

  殿內,紫金香爐里幽香裊裊,是竇文漪慣用的香料,她環視了著屋子,各類家具陳設擺低調中透著奢華,處處透著陌生的感覺,唯獨梳妝檯讓她找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翠枝忍不住提醒,「姑娘,我方才見到盛姑娘已到了東宮,就怕她看著表面溫婉,內里不懷好意。」

  竇文漪聞言勾了勾唇,笑得散漫,「無妨,只要她不故意生事端,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

  「那河水要執意犯井水呢?」

  那她就是自尋死路!

  烏雲遮月,院外的燈都亮了起來。

  宮人們已備上精緻的晚膳,竇文漪卻沒有多少胃口,勉強夾了兩筷子就想命人撤下去,不想這時,門嘎吱被人推開。

  就見裴司堰換了一身玄色錦袍,抬步走了進來,身軀頎長挺拔,燈火下顯得他張臉白淨如玉。

  竇文漪怔了一下,剛準備起身行禮,就被裴司堰摁住手,他隻身坐在她的身側。

  緊接著,安喜公公領著幾個小太監提著好些食盒進來,最後踏雪也聞著味鑽了進來。

  一碟碟精緻的菜品擺上桌子,宮人們全都垂首,無聲地退了出去。

  裴司堰望著她的眉眼,笑得風流璀璨,「漪兒,都是樊樓的菜品,嘗嘗!」

  竇文漪拿起了筷子,「殿下,你這般大張旗鼓的過來,萬一被人發生......」


  「無妨,就算孤半死不活也得吃飯。」

  「隨你。」

  竇文漪淡淡回了一句,順手把桌上那盤酥骨魚端到了一旁矮几上。踏雪立馬跳了上來享用。

  裴司堰陡地想起盛惜月的事,神情浮上幾抹複雜,「我和她沒有什麼的,你別多想。」

  竇文漪手中的筷子頓住了,他是在和自己解釋盛惜月嗎?

  裴司堰直接開門見山解釋道,「側妃的事,也不是我的本意,她的存在確實,確實是我們之間的一個隱患,我會想法子拖延婚期,讓她無法入東宮。」

  竇文漪垂首,沉默不語。

  上一世,世人皆知太子及其寵愛盛側妃,竇茗煙若不是因為有救命之恩這塊護身符,在東宮怕是根本就沒有容身之地。

  這或許就是他們的宿命!

  裴司堰被她的冷漠刺得有些心慌,一股沉鬱在心間瀰漫開來,前陣子他們還為這個問題爭論過,他不想他們還未成親,就因為某個女人產生隔閡。

  「竇文漪,說話!」裴司堰低喝,銳利的視線緊盯她,像是要把她剜出一個洞來。

  「你到底怎麼想的?還是你壓根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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