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與他沒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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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文漪斂了斂情緒,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陳掌事進了院子,笑盈盈道,「淑妃娘娘惦記得緊,就叫奴婢接姑娘進宮說說話。」

  竇文漪微詫,她已經婉拒了和章承羨的親事,章家應該明白她的心意。不過章家萬事都是章淑妃做主,她肯定也要過問一番。

  「敢問掌事,我淑妃娘娘可有提是什麼事嗎?」

  說著,她從袖口處摸出一個錦袋遞了過去,裡面裝著一塊瑩潤的玉佩還有一張銀票,陳掌事已幫過她好幾次,她早就應該好好感謝她了。

  陳掌事眉目含笑,再三推辭,「四姑娘是有福氣的人,不必如此見外。」

  竇文漪一再堅持,陳掌事才勉為其難地收下,人與人之間從來沒有平白無故的好。

  陳掌事投桃報李,言語多了幾分真切,「娘娘現下最惦記的還是章公子的親事,待會入了宮,你可要好好解釋。」

  竇文漪點了點頭,果然,章淑妃那裡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乘上進宮的馬車後,她其實還想打聽竇茗煙到底受了什麼懲罰,可話到嘴邊,到底還是咽了下去。

  馬車停到宮門,翠枝掀開車簾,就看到宮門不遠處停著一輛精貴的金絲楠木馬車,而墨羽和另外一個侍衛正守在馬車附近。

  這時,謝歸渡氣度不凡,步履匆匆從宮門出來。

  翠枝小聲提醒,「姑娘,是謝世子!」

  竇文漪本已準備下馬車,聞言,又坐了回去,上次謝歸渡好歹也算救了自己,可她並不想與他碰面,省得彼此都尷尬。

  上輩子他是欠自己一命,一命抵一命,他們兩人各不相欠,從此就應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

  謝歸渡掀開車簾上了馬車,竇文漪隱約瞥見車內有一片朱色蟒紋的衣角,頓時對車內之人有了幾分猜想。

  ......

  謝歸渡撩開袍子坐下,便恭聲喚了一句,「殿下,讓你久等了。」

  馬車內,男人懶散隨意地坐著,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本棋譜,華貴的袍擺落在錦緞軟墊上,一股清幽的檀香,沁人心脾。

  裴紹欽面容冷艷俊朗,隨意放下書卷,唇角不可察地上揚,「無妨,歸渡,我不是說了嗎?我們私下不必如此見外。」

  「君臣禮數,臣不敢忘。」謝歸渡淡淡應道,晦暗的眸光久久停在那道消失在宮門的倩影上。

  「竇家四小姐早就到了宮門,她是故意避著你。」睿王循著他的視線望去,語氣頗有些遺憾。

  謝歸渡回過神來,「下臣不怪她,她不過是受奸人矇騙,總有一日會回到臣的身邊。」

  裴紹欽滿腹疑惑,沉沉地笑了,「章家不足為懼,想攪合他們的親事,也絕非難事。只是當初,你們又為何會退親?」

  謝歸渡想起裴司堰從中作梗,逼迫他退親的事,心中就憤恨不已,「是我一時糊塗,沒有認清自己的真心,才釀成大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章家的事,殿下可有成算了?」

  裴紹欽心領神會,頷首笑道,「謝兄,大可放心,快了。」

  謝歸渡不再言語,他不過是稍微透了點口風給睿王。

  按照上一世的軌跡,章家滿門被抄,他不過是加快了進程,也算上不上坑害無辜。

  沒過一會,馬車停在西市清風書齋,謝歸渡藉口要去淘幾本古籍,就先行離開了。

  直到他走遠,睿王身邊的侍從才低聲開口,「殿下,謝世子好像有所保留。」

  裴紹欽沉默片刻,才幽幽道,「忠臣不事二主,他是在試探本王的實力,無妨。」

  年初,裴紹欽也曾給定遠侯拋過橄欖枝,卻被他搪塞過去,他的不表態就是一種婉拒。

  未曾想到,前幾日謝歸渡一反常態,竟主動上門要投誠。陳郡謝家本就是門閥世家,謝世子又是青年才俊中的翹楚,備受清流文人推崇,得到他就等同與得到謝氏一族的支持。

  睿王大喜,謀士立馬呈上了謝家的邸報,他才知曉謝家與竇家不僅何退了親,彼此還鬧得十分難堪。

  謝歸渡投誠的唯一條件,是要他登基之後把竇文漪賞賜給他。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不管是愛而不得,還是意氣用事,他自是不能免俗。

  有所求,就有其弱點,也便於他拿捏,掌控。


  裴紹欽倒是願意成全這樁美事,只是這位竇家四小姐好像不簡單啊。

  當初,姜貴人都被送到了裴司堰的床榻,他不僅化險為夷,還反僵了他們一軍,竇四小姐剛好也在離宮。

  端王墜馬,那箭鏃上的毒連太醫都察覺不到,卻被她輕而易舉識破。

  聽說,孟靜姝在朝天觀被人整蠱成『天命福女』時,她也在場。

  還有這次竇家窯場,若不是竇四小姐出手,一旦那堆黑火藥爆炸,不僅能掩蓋私炮房的事,還能讓裴司堰背鍋,縱容岳家行兇的罪責就坐實了,可惜,事與願違......

  瞧瞧,這位竇家四小姐就像有『氣運』加身,次次都能出現得那麼趕巧。

  ——

  景仁宮。

  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閣中香,馥郁芬芳,沁人心脾。

  貴妃榻上,章淑妃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寶髻巍峨,滿頭珠翠,面容嬌艷無比,一雙鳳眸嫵媚又不失端莊,周身一派雍容華貴。

  竇文漪請安落座後,章淑妃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道,「聽聞,你對承羨無意?」

  章淑妃待她的態度比往日冷了許多,一雙鳳眸里滿是威壓。

  由此推斷,她更不可能在得知自己拒親後,還給她諸多賞賜,那日的奇珍異寶果然都是來自東宮。

  竇文漪坐直了身子,眉宇恭順,「回娘娘,我視章承羨為畢生知己,確實沒有男女之情。」

  章淑妃微微一怔,沒想到她如此坦誠。

  不管家世還是人品,章承羨都拿得出手,能超越他的青年才俊並不多,她實在有些不甘心。

  「你一個退親的女子,就不怕日後婚事艱難嗎?還是你有心儀之人?」

  「回娘娘,臣女沒有心儀之人,只是被謝世子傷害太深,悲喜穿腸,只覺得人生如大夢一場。所以對於親事自是慎重了些。還望娘娘體恤。」竇文漪深吸了一口氣,言語極為誠懇。

  這時,一個小宮女從外面進來,誠惶誠恐地跪在了地上,「啟稟淑妃娘娘,姜貴人膝蓋痛得厲害,求娘娘開恩,准許奴婢去請大夫。」

  章淑妃面色微冷,姜婉那個賤人,上次在離宮就差點陷害到太子。於是,他們就把她弄到了景坤宮的偏殿,本想在眼皮子底下看牢她。

  不曾想,姜貴人心思狡詐,太想上進了。

  不僅妝容衣著,就連言談舉止,處處都模仿先皇后,伺機勾引穆宗皇帝。

  章淑妃明里暗裡警告過她好幾次,罰也罰了好幾次。

  她倒好,屢教不改還偏要來挑釁。今日被她抓了正著,章淑妃火氣一上來,自然又罰她跪了兩個時辰。

  章淑妃鳳眉微蹙,一臉晦氣,「沒看到本宮正忙嗎?來人給本宮拖下去!」

  小宮女哭哭啼啼,立馬被人拖了出去。

  竇文漪腦海里忽地閃過一連串的舊事來,姜婉已懷了身孕,她就是導致章家的覆滅的導火索。

  她這一胎無論如何都不能在景仁宮出事。

  竇文漪慌忙跪在了地上,垂眸斂目,「還請娘娘速速招來太醫過來,幫姜貴人看診!她早已懷有龍嗣,恐有滑胎之相......」

  章淑妃臉上溢出一絲慍怒,鳳眸中透著幾分銳利,「竇文漪,你好大的膽子,敢插手本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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