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軌之心
宮宴當中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張成恩起身行禮道：「陛下，寧妃此詩意境絕美，才情斐然，臣早就聽聞寧妃容色傾城，心生敬仰，如此盛會，何不請寧妃出來當場賦詩一首，也好讓我等瞻仰其風采。」
其他大臣聽聞也忍不住紛紛點頭，「是啊，這倒是個好主意。」
「早就聽說寧妃絕色，卻未曾見過，是否真如詩中所寫那樣，倒是讓我等好奇了。」
大臣們紛紛贊成張成恩的意見，除了對寧妃好奇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盛世需要美人點綴，何況還是如此有才情的美人。
從某種方面來說，也算是給他們長臉。
聽到周圍人的話語，張成恩臉上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這些人對寧妃期待越高，過會寧妃丟臉，他們的失望也就會越大，知道寧妃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陛下顧及顏面，就算是再喜歡寧妃，也會對她失了寵愛。
陸青梧沒有想到張成恩打的居然是這樣的主意，沉思片刻道：「傳旨，宣寧妃伴駕。」
成了！
張成恩心中得意不已，沒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會讓寧妃出席，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
等到寧妃倒下，就是他的女兒出頭之日！
此時的張成恩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女兒受寵的模樣。
賀蘭燼目光流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對什麼寧妃不感興趣，重要的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先前讓大炎搶占了先機，竟然拿出一個妃子的詩壓他們一頭，但是不得不承認，這首詩的確不錯。
但是也到了該他出手的時候。
「陛下，剛才聽聞寧妃之詩，我心中亦有所獲，今日盛宴，我等不才，願拋磚引玉，與諸位大臣以詩會友，共襄盛舉，不知陛下與諸位大人，意下如何？」
不管是陸青梧還是眾多大臣，皆是一愣，說是以詩會友，搞不好就是故意存心刁難，他們若是回答上來還好，若是回答不上來，豈不是顏面盡失。
但如果他們拒絕，未戰先怯，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陸青梧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答應下來，「賀蘭使臣有此雅興，自然是極好的。」
賀蘭燼衝著身邊的人點了點頭，那人站了起來，只見他穿著色彩斑斕的錦袍，身形圓潤，看上去十分喜慶，躬身行禮道。
「陛下，諸位大人，承蒙不棄，我瞧這月色尚好，如此良辰美景，便以月為題，在下拋磚引玉獻醜，恭請大炎鴻儒賜句。」
「玉盤高懸瀉清光，桂影婆娑暗送香。欲借天風乘鶴去，廣寒宮裡醉瓊漿。」
元鎮邊暗自點頭，「此詩意境清雅，用了不少典故，雖非驚世之作，卻也中規中矩，顯出此人的文學功底，可見還是有些基礎的。」
陸青梧微微頷首，「不知何人應對此題。」
坐在東邊的翰林院掌院學士率先起身道：「我來！」
只見他胸有成竹，幾乎不假思索，「冰輪碾破碧天長，銀漢無聲轉玉光。莫道蟾宮秋露冷，輝遍灑萬家香。」
此時一出，席間便響起不少讚嘆聲。
「李學士這首詩不僅應和了月，而且極為押韻，意境更顯開闊大氣。」
「不僅如此，末句的萬家香更隱含帝王澤被蒼生之意，比對方的詩更顯皇家氣度，揚我大炎之威啊。」
陸青梧的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一抹笑容，舉起手中的酒杯，「好，李愛卿此句，清輝玉宇，氣象萬千，當浮一大白！」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酒杯附和。
陸青梧看向賀蘭燼，神情隱隱有得意之色，「賀蘭使臣覺得如何呢？」
賀蘭燼同樣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錯，只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希望後面大炎能夠給我帶來更大的驚喜。」
聽到這暗含挑釁的話語，陸青梧臉上笑容漸漸淡去，薄唇緊抿，淡淡開口道：「使臣請出下一題吧。」
依舊是先前的那個人，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怎麼看都有些假，像是帶在臉上的面具，讓人心中有些不適。
他又出了不少，都是以花鳥魚蟲等常見物為題，由此作詩，倒也不難，大炎這邊可以說是應答如流，惹得滿堂喝彩。
朝臣們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詩句，倒也快哉。
翰林院眾人不免露出輕蔑的目光。
「倒是我高看這北涼了，還以為他們會想出什麼題目，無非不就是這些泛泛之輩罷了。」
「那北涼前身不過是遊牧民族罷了，能夠想出什麼好的東西，恐怕今天這些題目，就已經讓他們絞盡腦汁了。」
「錢大人這話說得不錯，若是讓他們作詩的話，恐怕一首也做不出來。」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就連陸青梧神情也有鬆懈，想來先前是她多心了，就算北涼國想要刁難，但是用錯地方了，想從詩詞這方面打敗，簡直可笑。
大炎人才濟濟，這點雕蟲小技，簡直不足掛齒。
賀蘭燼把這些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削薄的嘴唇勾勒出一抹笑容，希望這些人過會還能夠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在下早些年曾經途徑西域，只見那西域商旅往來不絕，駝鈴之音經久不散，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那便請大炎請以駝鈴、月亮為題，限商韻，還請諸位大人不吝賜教！」
元鎮邊不由得皺眉，冷哼一聲，「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們，這北涼國果然不安好心，先前倒還簡單，如今竟然還限制韻腳，無疑是提高了難度。」
另外一旁的周學士思索片刻，才回答道：「玉關道遠響叮噹，孤月如輪照胡楊，商旅未歸霜滿路，鈴聲空碎夜蒼茫。」
雖然能夠對上，但是因為條件限制的緣故，並沒有之前的好，眾人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到了後面，題目愈發刁鑽，難度也陡然拔高，大炎這邊回答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再也沒有先前那樣應答如流。
原來之前都是為了麻痹他們，就是好讓大炎放鬆警惕！
張成恩起身行禮道：「陛下，寧妃此詩意境絕美，才情斐然，臣早就聽聞寧妃容色傾城，心生敬仰，如此盛會，何不請寧妃出來當場賦詩一首，也好讓我等瞻仰其風采。」
其他大臣聽聞也忍不住紛紛點頭，「是啊，這倒是個好主意。」
「早就聽說寧妃絕色，卻未曾見過，是否真如詩中所寫那樣，倒是讓我等好奇了。」
大臣們紛紛贊成張成恩的意見，除了對寧妃好奇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盛世需要美人點綴，何況還是如此有才情的美人。
從某種方面來說，也算是給他們長臉。
聽到周圍人的話語，張成恩臉上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這些人對寧妃期待越高，過會寧妃丟臉，他們的失望也就會越大，知道寧妃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陛下顧及顏面，就算是再喜歡寧妃，也會對她失了寵愛。
陸青梧沒有想到張成恩打的居然是這樣的主意，沉思片刻道：「傳旨，宣寧妃伴駕。」
成了！
張成恩心中得意不已，沒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會讓寧妃出席，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
等到寧妃倒下，就是他的女兒出頭之日！
此時的張成恩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女兒受寵的模樣。
賀蘭燼目光流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對什麼寧妃不感興趣，重要的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先前讓大炎搶占了先機，竟然拿出一個妃子的詩壓他們一頭，但是不得不承認，這首詩的確不錯。
但是也到了該他出手的時候。
「陛下，剛才聽聞寧妃之詩，我心中亦有所獲，今日盛宴，我等不才，願拋磚引玉，與諸位大臣以詩會友，共襄盛舉，不知陛下與諸位大人，意下如何？」
不管是陸青梧還是眾多大臣，皆是一愣，說是以詩會友，搞不好就是故意存心刁難，他們若是回答上來還好，若是回答不上來，豈不是顏面盡失。
但如果他們拒絕，未戰先怯，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陸青梧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答應下來，「賀蘭使臣有此雅興，自然是極好的。」
賀蘭燼衝著身邊的人點了點頭，那人站了起來，只見他穿著色彩斑斕的錦袍，身形圓潤，看上去十分喜慶，躬身行禮道。
「陛下，諸位大人，承蒙不棄，我瞧這月色尚好，如此良辰美景，便以月為題，在下拋磚引玉獻醜，恭請大炎鴻儒賜句。」
「玉盤高懸瀉清光，桂影婆娑暗送香。欲借天風乘鶴去，廣寒宮裡醉瓊漿。」
元鎮邊暗自點頭，「此詩意境清雅，用了不少典故，雖非驚世之作，卻也中規中矩，顯出此人的文學功底，可見還是有些基礎的。」
陸青梧微微頷首，「不知何人應對此題。」
坐在東邊的翰林院掌院學士率先起身道：「我來！」
只見他胸有成竹，幾乎不假思索，「冰輪碾破碧天長，銀漢無聲轉玉光。莫道蟾宮秋露冷，輝遍灑萬家香。」
此時一出，席間便響起不少讚嘆聲。
「李學士這首詩不僅應和了月，而且極為押韻，意境更顯開闊大氣。」
「不僅如此，末句的萬家香更隱含帝王澤被蒼生之意，比對方的詩更顯皇家氣度，揚我大炎之威啊。」
陸青梧的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一抹笑容，舉起手中的酒杯，「好，李愛卿此句，清輝玉宇，氣象萬千，當浮一大白！」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酒杯附和。
陸青梧看向賀蘭燼，神情隱隱有得意之色，「賀蘭使臣覺得如何呢？」
賀蘭燼同樣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錯，只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希望後面大炎能夠給我帶來更大的驚喜。」
聽到這暗含挑釁的話語，陸青梧臉上笑容漸漸淡去，薄唇緊抿，淡淡開口道：「使臣請出下一題吧。」
依舊是先前的那個人，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怎麼看都有些假，像是帶在臉上的面具，讓人心中有些不適。
他又出了不少，都是以花鳥魚蟲等常見物為題，由此作詩，倒也不難，大炎這邊可以說是應答如流，惹得滿堂喝彩。
朝臣們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詩句，倒也快哉。
翰林院眾人不免露出輕蔑的目光。
「倒是我高看這北涼了，還以為他們會想出什麼題目，無非不就是這些泛泛之輩罷了。」
「那北涼前身不過是遊牧民族罷了，能夠想出什麼好的東西，恐怕今天這些題目，就已經讓他們絞盡腦汁了。」
「錢大人這話說得不錯，若是讓他們作詩的話，恐怕一首也做不出來。」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就連陸青梧神情也有鬆懈，想來先前是她多心了，就算北涼國想要刁難，但是用錯地方了，想從詩詞這方面打敗，簡直可笑。
大炎人才濟濟，這點雕蟲小技，簡直不足掛齒。
賀蘭燼把這些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削薄的嘴唇勾勒出一抹笑容，希望這些人過會還能夠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在下早些年曾經途徑西域，只見那西域商旅往來不絕，駝鈴之音經久不散，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那便請大炎請以駝鈴、月亮為題，限商韻，還請諸位大人不吝賜教！」
元鎮邊不由得皺眉，冷哼一聲，「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們，這北涼國果然不安好心，先前倒還簡單，如今竟然還限制韻腳，無疑是提高了難度。」
另外一旁的周學士思索片刻，才回答道：「玉關道遠響叮噹，孤月如輪照胡楊，商旅未歸霜滿路，鈴聲空碎夜蒼茫。」
雖然能夠對上，但是因為條件限制的緣故，並沒有之前的好，眾人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到了後面，題目愈發刁鑽，難度也陡然拔高，大炎這邊回答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再也沒有先前那樣應答如流。
原來之前都是為了麻痹他們，就是好讓大炎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