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比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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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炎王朝,鳳元初年。

  帝都雒城,巍巍皇宮之中。

  微風拂來,盪起了吹入水中的翠柳,將平靜的水面揚起了一圈圈漣漪。

  呂長樂獨自一人坐在池邊的小亭之下,看著池中那逐漸破碎又重圓的倩麗倒影,目光空洞,哀嘆連連。

  穿越重生一個月了,還是沒辦法逃離皇城。

  呂長樂本是個普通大學生,兒童節跟校花開房深入交流時不幸猝死,重生穿越到了這個名為『大炎』的架空王朝,成為新皇鳳元帝的妃子。

  妃子居於皇城,出入有人伺候,錦衣玉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也算是人上人。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呂長樂要是個女人。

  沒錯,呂長樂是個男人。

  他重生穿越的這具身體纖細勻稱,長相柔美明艷,妥妥的花美男。

  不穿女裝雌雄難辨,穿上女裝不用分辨。

  並且聲音天生中性,不看臉光聽聲,都以為是女孩。

  至於他為什麼會被負責給皇帝選妃的掖庭令誤會是女人,不由分說『擄』來,入宮成了秀女,他想不起來。

  這段記憶是缺失的。

  政務纏身的鳳元帝雖沒親眼得見呂長樂,但在看了他的畫像後,驚為天人,當即封他為『寧妃』。

  木已成舟,看著封妃的華服和誥命文書,呂長樂實在不敢把『弄錯了,我是男人,掏出來比皇帝都大』這種話說出口。

  一旦說了,那就是大不敬和欺君,呂長樂一定會被劊子手來個分頭行動,所以只能暫時瞞住。

  可今天,瞞不住了。

  剛剛傳令太監來通傳,鳳元帝今夜要在承香殿就寢,讓呂長樂做好迎接聖駕的準備。

  完了完了!

  呂長樂懵逼。

  今晚,將是他跟鳳元帝頭次見面。

  等到夜晚春宵一刻,鳳元帝發現我是男人,必然是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包把我細細切做臊子...

  咋個辦,要不跑了吧!

  可走也要有計劃,不能沒頭蒼蠅一樣亂闖。

  這是哪兒?

  深宮內帷!

  是你說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鶴勢螂形的禁軍每天列隊巡邏,披甲加長戟不算,還配著勁弓,野豬來了都要變成豪豬。

  找不到出口亂走,只有死路一條。

  哪怕不當場被進軍打死,也會被扔進慎刑司,到時候更生不如死。

  「青枝,真的沒有辦法給我搞一張皇宮輿圖嗎?」

  名為青枝的宮女聞聽呂長樂呼喚,趕緊上前攙扶。

  青枝自小時候入宮,至今已有十餘年的時間,期間見過的後宮妃子數不勝數,卻無一人能在美貌上與眼前這位娘娘媲美。

  若是整個後宮比美,青枝很肯定,其他的妃嬪不過是螢火之光,而自家娘娘堪比曜日臨空。

  尤其是呂長樂的一顰一笑,仿佛有著十足的魔力一般,令人看到便無法移開目光。

  此刻瞧見呂長樂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哀戚,青枝心裡竟然升起了想要將呂長樂攬入懷中,撫平他眉宇間哀傷的衝動。

  「娘娘。」

  扶著呂長樂起身坐到亭中的貴妃椅上,青枝又拿來小團扇,一下一下給主子扇風。

  「娘娘,請不要再為難青枝,說了很多次,輿圖存放在皇史宬,偷竊、私藏皇城輿圖,炮烙,滅三族。」

  大爺的,沒有地圖怎麼跑?

  呂長樂頹然後靠,整個人歪在貴妃椅上,青絲凌亂垂落在纖細的脖頸,眼中光芒黯淡,積雨雲一樣渾濁厚重。

  「娘娘...」

  盯這呂長樂鎖骨咽了下口水。

  「幹嘛一直想要輿圖啊?難不成您想出宮?」

  也不知道青枝能不能完全信任,呂長樂並不打算跟她交心,閉眼不說話,享受柔風拂面。

  「娘娘,想出宮可以等圍獵、祭天、省親...可不敢私自跑出宮去,聽說之前李婕妤因思念生病的父母,在沒得到皇帝陛下恩準的情況下擅自出宮,被...」


  「被怎麼樣?」

  「被治了大不敬和欺君,割了舌頭和右腳,扔到冷宮裡永世不得出。」

  嘶——

  細眉緊蹙,呂長樂腦補了下那慘狀,倒吸口涼氣。

  「娘娘,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但要辛苦勞作才換來一碗吃食勉強餬口,哪裡比得上宮裡,您勾勾手就立刻有僕人奉上珍饈美味,綾羅綢緞、胭脂水粉、金銀玉器應有盡有,享之不盡,更何況...」

  青枝壞笑,故意停頓下,道:「更何況我們的鳳元帝,能讓您享受到尋常女人享受不到的快樂...」

  「此話怎講?」

  覺察出青枝語氣發生了變化,呂長樂睜開一雙美目。

  「您不知道啊?」

  「知道什麼?」

  「嗨呀~」

  青枝調皮一笑,手上搖扇的速度減輕:「據說,皇帝陛下天賦異稟,同時跟三位嬪妃懇談而不分神,事後那三個嬪妃讚不絕口,說陛下博聞強識,讓人慾罷不能,期待下次的交流。」

  哎我尼瑪!

  呂長樂嘴角抽搐幾下,丹鳳雙眼皮來回眨巴。

  天賦異稟,三位嬪妃....

  什麼在世哥布林!

  焦慮到坐起來,呂長樂兩手揉在鬢邊,心裡腦補出一可怕景象:

  侍寢當晚,哥布林皇帝喝得酩酊大醉,身無寸縷,踉踉蹌蹌走到蓋著被子,瑟瑟發抖的呂長樂身旁。

  嘩——

  一掀開被子,哥布林皇帝仔細觀瞧,登時怒目圓睜。

  什麼情況,居然是個男人?!

  算了,來都來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欺君罔上要受罰!

  一個時辰後,呂長樂擊流著眼淚,躺在血泊中,唱著「你的笑容已泛黃」...

  而後一群披甲衛士走進來,以『欺君之罪』將呂長樂亂戟戳死,紮成了花灑。

  不!不!不!

  呂長樂呈袁華狀,使勁兒搖頭,晃散腦子裡的畫面。

  煩躁的他直接站起來,赤著一雙玉足,長袍拖在地上,來回踱步。

  絕對不能菊花綻放,絕對有辦法,死腦子,快給老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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