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思想之爭
…
風吹過窗台，風鈴伴著古典音樂搖曳。
上等谷飼牛排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詹姆斯舉起酒杯，對著店門外清晨的城市，舉起一杯提神醒腦的藿香正氣液。
「敬自由！」
滋溜！
一飲而盡。
「哈——！」回味無窮。
就是這個味兒！就是這個feel！
再配上頂級谷飼牛排，一口牛肉，一口藿香正氣液，快活似神仙。
去黑夜之聲工作前，詹姆斯覺得生活太無聊，沒有挑戰性。
每天過著被人追捧，被人追著塞鈔票的日子，沒有目標，沒有人生規劃。
加入黑夜之聲後，從老闆和人人追捧的S級改裝師成了終極牛馬。
每個月都要完成黑夜之聲的改裝指標，要改裝多少機娘，製造多少改裝核心……
怎麼說呢？目標是有了，也沒那麼無聊了，但真他媽坐牢！
尤其秦鑫這個人還喜歡壓力人！
他那麼大年紀了，對他這種老人一點尊重都沒有。
「果然老年人就該辭職養老，跟那些年輕人卷什麼？」
詹姆斯靠著老闆椅舒爽地喟嘆一聲：「現在的生活，才能被稱之為生活！」
如果說加入黑夜之聲真給他帶來什麼好處，那就是更多的錢、掌管一個團隊的權力，以及讓他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反正錢和權已經不是他想要的了……他現在只想要清淨！
「叮咚！叮咚！」
「老詹——！」
一聲清脆的大吼伴隨著門鈴的聲音粗暴地塞進詹姆斯的耳朵。
詹姆斯額頭青筋一陣亂跳，原本安詳的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這個聲音他化成灰都能認出來——是諾雷的。
在他曾經還是某學院教授的時候，諾雷就是他的學生。
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學生。
愛的點在於諾雷的天賦真的很好，小小年紀就已經是A級改裝師，走過了許多改裝師七八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恨的點在於諾雷的思想過於跳脫.
總是懷疑一些已經被公認為真理的理論——說白就是經常跟他對著幹，不聽話。
讓她往東，她總能有其他的理由往西。
而且諾雷畢業之後也不安生，時不時還要跟他請教。
關鍵是請教就算了，誰不喜歡好學的學生？
主要是諾雷一邊請教還要一邊質疑他的教學。
這不是搞人心態麼！？
他說過無數次，如果質疑他的教學就不要來請教他。
但諾雷根本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詹姆斯揉了揉太陽穴，陰著臉走向門口——他已經在思考怎麼把諾雷趕走了。
剛從黑夜之聲出來，他需要清靜的生活，而不是從一個深淵跌入另一個深淵。
同時，他也在琢磨要不要搬走，這家店鋪的地址已經被諾雷知道。
他得去個諾雷找不到他的地方！
然而，走到門口，詹姆斯卻愣住了。
原以為只有諾雷一個人來，不曾想身邊還跟了個意料之外的人——蘇辰。
詹姆斯知道，蘇辰對他並沒有什麼好感。
那麼此刻跟著諾雷一同前來，又是為的什麼呢？
…
五分鐘後，會客廳。
管家給蘇辰上了一份谷飼牛排和一杯紅酒。
「你們中午大老遠地過來還沒吃飯吧？」詹姆斯坐在蘇辰和諾雷對面，淡定地用白絲巾擦著手：「我這裡的牛排都是頂級的，不妨嘗嘗，有什麼事情可以邊吃邊談。」
「老詹，我的呢？」諾雷看了看蘇辰面前的牛排，又抬頭看了看老詹，一臉不忿。
啥意思？
區別對待是吧！？
詹姆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對諾雷憤怒的目光視而不見。
倒是對蘇辰身後站著的星夢和Queen很感興趣。
尤其是Queen。
他現在都想不明白，已經確定無法啟動的Queen到底是如何再次啟動的。
或許，今天能在蘇辰這裡獲得答案？
在諾雷妹紙期待的目光中，蘇辰將牛排給了身後的星夢，紅酒給了星夢身旁的Queen。
隨後目光落在詹姆斯身上。
這位老改裝師在離開黑夜之聲後看起來順眼了一些。
可能是因為服裝的原因？
穿著黑夜之聲Night團隊的改裝制服總給人一種壓抑古板的感覺。
而此刻身著白襯衫和米色毛衣夾克的他倒真像個養尊處優的老頭。
「蘇辰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嗎？」詹姆斯抿了抿嘴：「如果是因為Queen的事情，我表示很遺憾。但我已經退出黑夜之聲的Night團隊，況且，當初制定Queen最終改裝計劃並下令執行的人不是我，而是副首席。」
「你現在的話，我可以理解為推卸責任嗎？」蘇辰目光微冷。
「您可以這麼認為。」詹姆斯坦然點頭，臉上的神情甚至帶著十二分的真誠：「而我只是遵循和認可改裝的大潮流，我為黑夜之聲製作的改裝核心和改裝計劃不管放在哪裡都會被評定為優秀。
您可以跟我有不同的改裝思想，但您不能將您的思想強加在我身上。
除非您讓我深刻認識到我是錯誤的，那麼我才願意接受新的思想。」
「在看了省級預選賽Queen的表現後，你依然沒有改變想法？」蘇辰眉頭緊皺。
蘇辰的追問讓空氣沉默片刻。
半晌，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我……認為您說的對，真理應該被質疑。」詹姆斯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蘇辰的眼睛：「但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論證真理的錯誤性。否則您憑什麼覺得，以您的個別案例就能徹底否決改裝師一個世紀的普遍學術觀點？」
詹姆斯話里的意思，蘇辰基本明白了。
Queen的重啟成功確實給這位老改裝師帶來了思想上的衝擊和對所謂『真理』的自我懷疑。
但這依然無法徹底顛覆詹姆斯的思想。
就像深井中的青蛙對天的認識只是一個圓形的井口。
在將這隻青蛙帶出深井之前，青蛙永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是可以嘲笑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可如果身份互換，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是另一隻井底之蛙？
蘇辰並沒有原諒詹姆斯作為一名S級改裝師對機娘造成的傷害。
但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改裝師而言才是錯誤的異端。
是學術理論上的敵人。
甚至就連諾雷妹紙都沒有完全跳出主流改裝師的思想，將詹姆斯的計劃放在諾雷面前，她一樣挑不出什麼毛病。
正是因為無法原諒詹姆斯。
所以，他才要徹底摧毀詹姆斯心中的真理。
他要讓詹姆斯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改裝。
並用餘生為自己的錯誤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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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窗台，風鈴伴著古典音樂搖曳。
上等谷飼牛排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詹姆斯舉起酒杯，對著店門外清晨的城市，舉起一杯提神醒腦的藿香正氣液。
「敬自由！」
滋溜！
一飲而盡。
「哈——！」回味無窮。
就是這個味兒！就是這個feel！
再配上頂級谷飼牛排，一口牛肉，一口藿香正氣液，快活似神仙。
去黑夜之聲工作前，詹姆斯覺得生活太無聊，沒有挑戰性。
每天過著被人追捧，被人追著塞鈔票的日子，沒有目標，沒有人生規劃。
加入黑夜之聲後，從老闆和人人追捧的S級改裝師成了終極牛馬。
每個月都要完成黑夜之聲的改裝指標，要改裝多少機娘，製造多少改裝核心……
怎麼說呢？目標是有了，也沒那麼無聊了，但真他媽坐牢！
尤其秦鑫這個人還喜歡壓力人！
他那麼大年紀了，對他這種老人一點尊重都沒有。
「果然老年人就該辭職養老，跟那些年輕人卷什麼？」
詹姆斯靠著老闆椅舒爽地喟嘆一聲：「現在的生活，才能被稱之為生活！」
如果說加入黑夜之聲真給他帶來什麼好處，那就是更多的錢、掌管一個團隊的權力，以及讓他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反正錢和權已經不是他想要的了……他現在只想要清淨！
「叮咚！叮咚！」
「老詹——！」
一聲清脆的大吼伴隨著門鈴的聲音粗暴地塞進詹姆斯的耳朵。
詹姆斯額頭青筋一陣亂跳，原本安詳的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這個聲音他化成灰都能認出來——是諾雷的。
在他曾經還是某學院教授的時候，諾雷就是他的學生。
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學生。
愛的點在於諾雷的天賦真的很好，小小年紀就已經是A級改裝師，走過了許多改裝師七八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恨的點在於諾雷的思想過於跳脫.
總是懷疑一些已經被公認為真理的理論——說白就是經常跟他對著幹，不聽話。
讓她往東，她總能有其他的理由往西。
而且諾雷畢業之後也不安生，時不時還要跟他請教。
關鍵是請教就算了，誰不喜歡好學的學生？
主要是諾雷一邊請教還要一邊質疑他的教學。
這不是搞人心態麼！？
他說過無數次，如果質疑他的教學就不要來請教他。
但諾雷根本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詹姆斯揉了揉太陽穴，陰著臉走向門口——他已經在思考怎麼把諾雷趕走了。
剛從黑夜之聲出來，他需要清靜的生活，而不是從一個深淵跌入另一個深淵。
同時，他也在琢磨要不要搬走，這家店鋪的地址已經被諾雷知道。
他得去個諾雷找不到他的地方！
然而，走到門口，詹姆斯卻愣住了。
原以為只有諾雷一個人來，不曾想身邊還跟了個意料之外的人——蘇辰。
詹姆斯知道，蘇辰對他並沒有什麼好感。
那麼此刻跟著諾雷一同前來，又是為的什麼呢？
…
五分鐘後，會客廳。
管家給蘇辰上了一份谷飼牛排和一杯紅酒。
「你們中午大老遠地過來還沒吃飯吧？」詹姆斯坐在蘇辰和諾雷對面，淡定地用白絲巾擦著手：「我這裡的牛排都是頂級的，不妨嘗嘗，有什麼事情可以邊吃邊談。」
「老詹，我的呢？」諾雷看了看蘇辰面前的牛排，又抬頭看了看老詹，一臉不忿。
啥意思？
區別對待是吧！？
詹姆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對諾雷憤怒的目光視而不見。
倒是對蘇辰身後站著的星夢和Queen很感興趣。
尤其是Queen。
他現在都想不明白，已經確定無法啟動的Queen到底是如何再次啟動的。
或許，今天能在蘇辰這裡獲得答案？
在諾雷妹紙期待的目光中，蘇辰將牛排給了身後的星夢，紅酒給了星夢身旁的Queen。
隨後目光落在詹姆斯身上。
這位老改裝師在離開黑夜之聲後看起來順眼了一些。
可能是因為服裝的原因？
穿著黑夜之聲Night團隊的改裝制服總給人一種壓抑古板的感覺。
而此刻身著白襯衫和米色毛衣夾克的他倒真像個養尊處優的老頭。
「蘇辰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嗎？」詹姆斯抿了抿嘴：「如果是因為Queen的事情，我表示很遺憾。但我已經退出黑夜之聲的Night團隊，況且，當初制定Queen最終改裝計劃並下令執行的人不是我，而是副首席。」
「你現在的話，我可以理解為推卸責任嗎？」蘇辰目光微冷。
「您可以這麼認為。」詹姆斯坦然點頭，臉上的神情甚至帶著十二分的真誠：「而我只是遵循和認可改裝的大潮流，我為黑夜之聲製作的改裝核心和改裝計劃不管放在哪裡都會被評定為優秀。
您可以跟我有不同的改裝思想，但您不能將您的思想強加在我身上。
除非您讓我深刻認識到我是錯誤的，那麼我才願意接受新的思想。」
「在看了省級預選賽Queen的表現後，你依然沒有改變想法？」蘇辰眉頭緊皺。
蘇辰的追問讓空氣沉默片刻。
半晌，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我……認為您說的對，真理應該被質疑。」詹姆斯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蘇辰的眼睛：「但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論證真理的錯誤性。否則您憑什麼覺得，以您的個別案例就能徹底否決改裝師一個世紀的普遍學術觀點？」
詹姆斯話里的意思，蘇辰基本明白了。
Queen的重啟成功確實給這位老改裝師帶來了思想上的衝擊和對所謂『真理』的自我懷疑。
但這依然無法徹底顛覆詹姆斯的思想。
就像深井中的青蛙對天的認識只是一個圓形的井口。
在將這隻青蛙帶出深井之前，青蛙永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是可以嘲笑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可如果身份互換，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是另一隻井底之蛙？
蘇辰並沒有原諒詹姆斯作為一名S級改裝師對機娘造成的傷害。
但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改裝師而言才是錯誤的異端。
是學術理論上的敵人。
甚至就連諾雷妹紙都沒有完全跳出主流改裝師的思想，將詹姆斯的計劃放在諾雷面前，她一樣挑不出什麼毛病。
正是因為無法原諒詹姆斯。
所以，他才要徹底摧毀詹姆斯心中的真理。
他要讓詹姆斯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改裝。
並用餘生為自己的錯誤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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