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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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伊念瞥了她一眼,輕蔑一笑,「宋鳶也過夠了大小姐的日子,怎麼可能跟你們回許家受苦。」

  許馨咬牙,「她是許家的人,憑什麼賴在宋家。」

  宋伊念轉頭看了宋老夫人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只要她還活著,你們就帶不走宋鳶也。」

  許馨垂眸看了過去,眸光閃了閃,「念念,你別擔心。她這個樣子,活不了多久。」

  「呵。」宋伊念冷笑一聲,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許馨把奶茶和燒烤放在茶几上,靠近她,附耳小聲道,「念念,過幾天就是姑姑的五七,我一定讓爸爸接走宋鳶也,然後讓她再也回不了宋家。」

  宋伊念眼皮跳了跳,嘴角微微上揚。

  許馨又道,「念念,我們幫你弄走宋鳶也,那你可不可以……」

  宋伊念心弦一緊,眼底浮出一抹諷笑,「你想要什麼?」

  許馨盯著宋老夫人,慢慢開口,「一百萬。」

  宋伊念神色一僵。

  許馨還真敢開口。

  她雖然回到了宋家,但手裡只有宋家人接回她那天給的紅包。加起來,不到十萬塊。

  許馨見她不吭聲,咬牙退了一步,「念念,你要是困難,可以先付一半,剩下的分期支付。」

  宋伊念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偏過頭去,眼神如刀,薄唇吐出一個字,「滾!」

  許馨笑了笑,對著她的耳根子又輕輕說了一句。

  宋伊念聽完,太陽穴凸凸地跳,半會兒才緩緩開口,「我答應你。」

  許馨直起身子,眼底掠過一抹得意的笑,「念念,我先出去了,宵夜別忘了吃哦。」

  宋伊念攥緊拳頭,繃著臉,沒有理她。

  許馨嘴角勾了勾,走了出去。

  宋伊念看著病床上的老夫人,瞳仁瑟縮,眼白染上了淡淡的血紅。

  -

  裴澈走出病房,原本打算直接回家,沒想到宋伊念在他心下種的那根刺極其不舒服。

  他想了想,決定找宋鳶也去問清楚。

  在護士台問到了賀庭硯辦公室的位置。

  半路,有人叫住他,「裴澈。」

  裴澈腳步倏然一頓,整個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住,凝固在了原地。深深呼吸了兩口,抬眸看去,「大哥。」

  宋知簡疑惑道,「你這是?」

  裴澈回道,「我找宋鳶也。」

  宋知簡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你找她做什麼?」

  裴澈對上他探究的目光,莫名得心慌,連帶著嗓音都有些輕微顫慄,「她暈倒了,我來看看她。」

  宋知簡胸口起伏了下,緊繃的俊臉浮出些許怒意,「你該關心的人,不是她,而是念念。」

  裴澈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

  宋鳶也的身世揭穿之後,所有人都要求他遠離她。

  他心裡清楚,兩人再無聯姻的可能。

  可十八年的情誼,豈是說斷就能斷的。

  宋伊念的話讓他如鯁在喉,甚至生出一絲妒火。

  宋鳶也再怎麼心有不甘,也不能移情別戀,插足別人感情啊。

  裴澈血氣上涌,脫口而出,「大哥,你不覺得宋鳶也問題更嚴重嗎?」

  宋知簡表情一僵,眸中沉染了幾分怒意,「裴澈,你搞清楚。宋鳶也已經沒事了,反倒是念念,受傷的手腕現在又有些輕微骨折。」

  裴澈攥緊手指,臉色漲得通紅,「我說的不是這方面的問題。」

  「那是哪方面?」宋知簡眸色微沉。

  裴澈看著他,胸口起伏了下,「宋鳶也自甘墮落,插足別人的感情,給別人當小三……」

  「裴澈!」

  憤怒的喊聲打斷了他。

  裴澈面色漲紅,抿緊了雙唇。

  宋知簡微微扭頭,面色陰沉,怒意在臉上蔓延,「宋鳶也,裴澈都這麼說,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宋鳶也衝到裴澈面前,揚手給了他一耳光。


  啪——

  空氣中響起清脆的聲響。

  那一刻,世界仿佛靜止了。

  裴澈臉上火辣辣地疼,眼中驚愕又憤怒,「宋鳶也,你打我?」

  宋鳶也臉頰緋紅,怒目圓瞪,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誰讓你胡說八道。」

  裴澈氣得跺腳,「你做都做了,還不讓人說嗎?」

  宋鳶也指著他,手指微微顫抖,「我做什麼了?」

  裴澈重重咬了一下唇角,把心一橫,「你與賀庭硯……」

  又有人打斷他。

  「我和她怎麼了?」

  賀庭硯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眼中有種風雪俱滅的清寂。

  裴澈心臟瑟縮,指尖狠狠抵住了手掌心。

  眼前這個男人,渾身氣質極冷,一雙黑眸深不可測。

  他就是沈玉瑤的未婚夫,京洲賀家的二少爺賀庭硯。

  裴澈見到他,不自覺地矮了兩分。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說啊!啞巴了!」宋鳶也怒道。

  謠言傳播速度還挺快,這一會兒功夫,都傳到裴澈耳朵里了。

  這麼傳下去,整個沅城的人不到半小時就都知道了。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宋知簡臉色鐵青,立馬呵斥,「宋鳶也,你給我閉嘴!」

  賀庭硯臉上清冷無溫,黑眸幽冷,氤氳著濃濃的危險氣息,「讓她說。」

  宋知簡氣得雙手叉腰,來回疾走。

  賀庭硯現在不僅是賀家的二少爺,更是老太太的主治醫生。

  宋知簡不敢和他硬碰硬。

  宋鳶也深深汲氣,怒火浸染漆黑的瞳仁,「裴澈,說話。」

  裴澈撇開視線,重重呼吸了兩下,咬牙開口,「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

  宋知簡腳步一滯,雙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他看著賀庭硯,心高懸在了嗓子眼。

  宋鳶也聞言,感覺一股冰冷的寒風,迅速穿透身體每一個角落,讓人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一輩子都會無條件相信她的人。

  青梅竹馬的感情,竟然經不住旁人的幾句挑唆。

  宋鳶也嘴角噙出一抹冷笑,反問他,「我和他,能是什麼關係?」

  裴澈氣呼呼道,「你非要我說出來嗎?」

  宋鳶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非說不可。」

  裴澈心一橫,「你是他的……」

  「夠了。」宋知簡急忙拽住他的手腕,怒聲打斷。

  「大哥。」裴澈脊背繃直,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脹了起來。

  宋鳶也怒視著他們,俏臉緋紅如火。

  賀庭硯見狀,黑眸微微一眯,綻出鋒利的寒芒,「她是我的什麼?」

  裴澈血液直衝頭頂,徹底失去理智,「別人說,她是你的小三。」

  「呵。」宋鳶也怒極反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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