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豬腳飯
玉林猛地將頭埋下，額頭幾乎觸碰到冰冷的海水。
視野被壓縮到眼前的自己的倒影，看不到其他的任何東西。
那無處不在的、要將靈魂吸走一般的恐怖威壓果然減輕了。
雖然依舊沉重，但至少……腦子清醒多了。
「……低頭了……只看眼前……」
幸好自己身上還穿著之前特製的裝備，不至於讓身體直接貼在木筏上。
「很好，維持。」
許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時間在濃霧與死寂中流淌，倒懸的巨影如同眾人的懸頂之劍。
玉林的精神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必須絕對的專注。
那無形的精神污染如同觸手，試圖鑽進每一個人的靈魂。
在另一片被濃霧封鎖的海域，大舅正趴在自己的木筏上，肥碩的身體儘可能地縮成一團，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低頭……低頭……海面是盾牌……不能看……不能看……」
通過在腦海中頻道里眾人總結出來的攻略，倒是牢牢記住了「低頭」這個關鍵因素。
「有聲音？」
在安全通過後，聽到了附近木筏上傳來壓抑的、痛苦的嗚咽聲。
顯然，有人沒能及時低頭，正在被污染侵蝕。
雖然依靠著木筏的自動前進度過了區域，但終究沒有頭躲過污染。
「機會……」
看著前方木筏上堆著的一小摞物資，大舅渾濁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木筏的方向，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極其緩慢地挪動。
終於，他看到了。
距離他木筏不過幾米遠的地方，另一個小木筏上，一個年輕男人正痛苦地抱著頭翻滾。
那個男人眼睛赤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顯然已經完全被污染控制，失去了對世界的最後一點認知。
而在那男人的木筏上，赫然放著他存放起來的物資：
以瓶水，一袋小麵包，還有兩塊木頭。
大舅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只剩下那些物資。
「對不住了，小兄弟……」
慢慢的把木筏劃到男人的木筏旁，在看準那男人翻滾到木筏另一側的瞬間，猛地探出身子，手臂飛快地掠過水麵，一把抓住了對方木筏上的物資！
「嗬！」
那被污染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覺，猛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大舅的方向，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大舅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力把物資包拽了回來，連滾帶爬地縮回自己木筏中央。
那名男人徹底瘋了。
在抓撓不到大舅後，居然向木筏猛地起跳，上半身死死的扣在木筏上。
「我的！都是我的！」
大舅也逼紅了眼，死死抱著搶來的物資。
「去死！去死！」
護住一旁的物資，瘋狂的用腳踹已經徹底發狂的男子。
最終男子還是消耗完身體內的所有能量落入水中。
大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遍貪婪地清點著搶來的物資。
他只知道，自己又「賺」了。
至於別人的死活？關他屁事！
他得意地擰開一瓶水，貪婪地灌了幾口，渾濁的眼睛裡開始閃爍著詭異的光。
許覺就這樣靜靜趴在自己的木筏上。
濃霧包裹著自己，倒懸神像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重壓落在頭頂，但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只維持著最低限度的感知。
就像在努力發呆。
玉林那邊傳來匯報：
「我這邊沒事了。」
許覺心中稍定。但不知為何，自己的木筏速度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快了。
就在自己的視線死死的盯著海面上自己面部的倒影時，【透視鑑定】的被動效果似乎被某種存在觸發了！
那片映照著他模糊倒影的漆黑海水，在【透視鑑定】的視野中，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仿佛一層薄冰被瞬間融化，露出了下方深不見底的的黑暗深淵！
而在那深淵之中，就在他木筏的正下方，一雙閃亮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也不是任何已知海洋生物的眼睛。
幽綠色的豎瞳，寶石般閃爍著微光的銀藍色鱗片...的銀髮人魚？
許覺一時出了神。
一股混亂的信號狠狠撞入許覺腦海！
核心信息只有一個：餓！無法言喻的飢餓！
這信息流狂暴而直接，許覺頭痛欲裂，眼前發黑。
「渴望……食物？」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在許覺腦海中閃過。
許覺總有一種預感，要是自己不做點什麼，可能自己會死。
電光火石間，許覺做出了一個堪稱瘋狂的舉動！
他強忍著頭痛和精神污染的雙重折磨，精神高度集中，意念打開【驚奇外賣箱】！
「兌換！【隆江豬腳飯】！立刻！現在！」
【兌換成功！消耗點數：2點。】
【當前點數：75點。】
一個熟悉的、印著「隆江」字樣Logo的廉價白色柱狀餐盒，瞬間出現在許覺死死扣著木筏邊緣的手邊！
蓋子緊緊蓋著，但濃郁的、帶著滷汁醬香和油脂氣息的獨特香味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
許覺用指尖猛地一推！
將那盒熱氣騰騰的豬腳飯，推向了身前的那片漆黑海面！
餐盒落水，發出輕微的「噗通」聲。
在【透視鑑定】那被強行拓寬的感知視野中，許覺清晰地看到：
那盒的豬腳飯，並未像普通物體那樣漂浮或下沉。
它像一顆投入異度空間的石子，筆直地、無視海水阻力地墜向深淵！直直的朝著人魚處落去！
下方，那雙冰冷、漠然的幽綠豎瞳，在餐盒出現的瞬間，瞳孔就驟然收縮成了一個極細的豎線！
仿佛看到了世間最美味的東西！
那源自靈魂的飢餓渴望，瞬間化作了實質行動，死死鎖定了墜落的餐盒！
在她遊動的瞬間，餐盒瞬間消失在深淵的黑暗中。
許覺感覺到了。
不是聲音，也不是圖像，而是通過那脆弱的【透視鑑定】連接，傳遞過來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愉悅波動？
仿佛億萬年來第一次品嘗到美食的震撼與新奇。
滷汁的咸香、豬腳的軟糯、米飯的溫熱……這些凡俗的滋味，對於詭異的存在而言，如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視野被壓縮到眼前的自己的倒影，看不到其他的任何東西。
那無處不在的、要將靈魂吸走一般的恐怖威壓果然減輕了。
雖然依舊沉重，但至少……腦子清醒多了。
「……低頭了……只看眼前……」
幸好自己身上還穿著之前特製的裝備，不至於讓身體直接貼在木筏上。
「很好，維持。」
許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時間在濃霧與死寂中流淌，倒懸的巨影如同眾人的懸頂之劍。
玉林的精神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必須絕對的專注。
那無形的精神污染如同觸手，試圖鑽進每一個人的靈魂。
在另一片被濃霧封鎖的海域，大舅正趴在自己的木筏上，肥碩的身體儘可能地縮成一團，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低頭……低頭……海面是盾牌……不能看……不能看……」
通過在腦海中頻道里眾人總結出來的攻略，倒是牢牢記住了「低頭」這個關鍵因素。
「有聲音？」
在安全通過後，聽到了附近木筏上傳來壓抑的、痛苦的嗚咽聲。
顯然，有人沒能及時低頭，正在被污染侵蝕。
雖然依靠著木筏的自動前進度過了區域，但終究沒有頭躲過污染。
「機會……」
看著前方木筏上堆著的一小摞物資，大舅渾濁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木筏的方向，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極其緩慢地挪動。
終於，他看到了。
距離他木筏不過幾米遠的地方，另一個小木筏上，一個年輕男人正痛苦地抱著頭翻滾。
那個男人眼睛赤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顯然已經完全被污染控制，失去了對世界的最後一點認知。
而在那男人的木筏上，赫然放著他存放起來的物資：
以瓶水，一袋小麵包，還有兩塊木頭。
大舅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只剩下那些物資。
「對不住了，小兄弟……」
慢慢的把木筏劃到男人的木筏旁，在看準那男人翻滾到木筏另一側的瞬間，猛地探出身子，手臂飛快地掠過水麵，一把抓住了對方木筏上的物資！
「嗬！」
那被污染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覺，猛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大舅的方向，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大舅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力把物資包拽了回來，連滾帶爬地縮回自己木筏中央。
那名男人徹底瘋了。
在抓撓不到大舅後，居然向木筏猛地起跳，上半身死死的扣在木筏上。
「我的！都是我的！」
大舅也逼紅了眼，死死抱著搶來的物資。
「去死！去死！」
護住一旁的物資，瘋狂的用腳踹已經徹底發狂的男子。
最終男子還是消耗完身體內的所有能量落入水中。
大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遍貪婪地清點著搶來的物資。
他只知道，自己又「賺」了。
至於別人的死活？關他屁事！
他得意地擰開一瓶水，貪婪地灌了幾口，渾濁的眼睛裡開始閃爍著詭異的光。
許覺就這樣靜靜趴在自己的木筏上。
濃霧包裹著自己，倒懸神像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重壓落在頭頂，但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只維持著最低限度的感知。
就像在努力發呆。
玉林那邊傳來匯報：
「我這邊沒事了。」
許覺心中稍定。但不知為何，自己的木筏速度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快了。
就在自己的視線死死的盯著海面上自己面部的倒影時，【透視鑑定】的被動效果似乎被某種存在觸發了！
那片映照著他模糊倒影的漆黑海水，在【透視鑑定】的視野中，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仿佛一層薄冰被瞬間融化，露出了下方深不見底的的黑暗深淵！
而在那深淵之中，就在他木筏的正下方，一雙閃亮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也不是任何已知海洋生物的眼睛。
幽綠色的豎瞳，寶石般閃爍著微光的銀藍色鱗片...的銀髮人魚？
許覺一時出了神。
一股混亂的信號狠狠撞入許覺腦海！
核心信息只有一個：餓！無法言喻的飢餓！
這信息流狂暴而直接，許覺頭痛欲裂，眼前發黑。
「渴望……食物？」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在許覺腦海中閃過。
許覺總有一種預感，要是自己不做點什麼，可能自己會死。
電光火石間，許覺做出了一個堪稱瘋狂的舉動！
他強忍著頭痛和精神污染的雙重折磨，精神高度集中，意念打開【驚奇外賣箱】！
「兌換！【隆江豬腳飯】！立刻！現在！」
【兌換成功！消耗點數：2點。】
【當前點數：75點。】
一個熟悉的、印著「隆江」字樣Logo的廉價白色柱狀餐盒，瞬間出現在許覺死死扣著木筏邊緣的手邊！
蓋子緊緊蓋著，但濃郁的、帶著滷汁醬香和油脂氣息的獨特香味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
許覺用指尖猛地一推！
將那盒熱氣騰騰的豬腳飯，推向了身前的那片漆黑海面！
餐盒落水，發出輕微的「噗通」聲。
在【透視鑑定】那被強行拓寬的感知視野中，許覺清晰地看到：
那盒的豬腳飯，並未像普通物體那樣漂浮或下沉。
它像一顆投入異度空間的石子，筆直地、無視海水阻力地墜向深淵！直直的朝著人魚處落去！
下方，那雙冰冷、漠然的幽綠豎瞳，在餐盒出現的瞬間，瞳孔就驟然收縮成了一個極細的豎線！
仿佛看到了世間最美味的東西！
那源自靈魂的飢餓渴望，瞬間化作了實質行動，死死鎖定了墜落的餐盒！
在她遊動的瞬間，餐盒瞬間消失在深淵的黑暗中。
許覺感覺到了。
不是聲音，也不是圖像，而是通過那脆弱的【透視鑑定】連接，傳遞過來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愉悅波動？
仿佛億萬年來第一次品嘗到美食的震撼與新奇。
滷汁的咸香、豬腳的軟糯、米飯的溫熱……這些凡俗的滋味，對於詭異的存在而言，如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