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時逾白:真相大白,錯把恩人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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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年前,沅陵鎮,幸福小區拆遷現場,死了一個青年男人叫時誠,你還記得嗎?」

  「記得。」

  蘇鴻煊沉默幾秒,垂下了眸。

  「他是你的父親。」

  「你果然知道,是你害死了他!這些年,你花著染滿人血的錢,心底可曾有過一絲的愧疚?」

  他眼神如刀,恨不得生生剜了他,讓蘇鴻煊很疑惑,「我害死了他?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難道不是嗎?!」

  「那一年,社區來人通知,說是京城裡有個不知名富商看上了幸福小區那塊地,要動工拆遷改造成工廠。

  我一家祖孫三代都住在那裡,父親不同意,你就命人強行拆除,還毆打他,導致他在反抗之下,一頭撞在水泥柱上,當場身亡!」

  那時候,他還小,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父親沒了。

  後來慢慢長大,仇恨就像一顆種子,在心底發了芽,他想報復他,想讓他付出代價,卻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只知道在那個被改造後的工廠中,修建了一個遊樂園,遊樂園的名字叫——念笙奇幻堡,旁邊的logo上,還印有一張她抱著芭比娃娃的照片,廠里的工人說是當年投資方的女兒。

  所以,後來在京大開學典禮上,他聽到蘇念笙的名字,看到她的笑容,才一眼辨認出來,她就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

  她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連笑起來眼角的弧度都沒有變化,就像等比例長大。

  「直到壽誕那天,我走進蘇家,十八年來,才第一次真正見到了自己的殺父仇人,我以為像你這樣喪盡天良的商人,早就該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了!沒想到,你竟然成了首富,哈哈哈真是諷刺啊!」

  「原來,你的家人是這麼和你說的。」

  蘇鴻煊聽完,點了點頭。

  「恰巧,這也是我一直反對笙笙追你的原因。」

  「什麼意思?你還想否認?」時逾白瞪著他,「當年的事情,我的家人、我的鄰居,都看得一清二楚,記得明明白白,就連我父親臨死前的那張照片都在,臉上、頭上全是血,鐵證如山!」

  「笙笙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時候,我就讓人去調查了你的背景,意外發現,和你父親之間還有一段緣分。

  十七年前,我確實拿下了沅陵鎮的一塊地,但那上面是一片早就被市內規劃和自然資源局回收的危房。

  小區所有居民都被妥當安置,政府為了補貼,還和集團談判,預定了以後工廠大量工作的名額,我同意了。

  在項目動工之前,我曾親自到鎮上視察過。

  還記得,那天是陰天,下著不小的雨,有個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同齡的男人,坐在樓下淋雨,臉色很糟糕,我好奇地走上去搭話。

  他說,他確診了腦梗塞,時日不多了,但家中還有老人,老婆和五歲大的兒子,自己這輩子沒什麼出息,虧欠他們。

  尤其是兒子,連一次遊樂園都沒去過,每次趕集,總是會盯著門票十幾塊錢的遊樂園發呆,然後哭著被拉走。

  因為家中也有一雙可愛的兒女,我體諒他一腔拳拳父親之心,便承諾他,等工廠建成後,會在裡面給工人家屬子女免費建造一個遊樂園,就用我最心愛的小女兒名字命名。

  他聽了非常開心,不僅千恩萬謝,開始動工後,還經常過來觀看,帶你母親也來過。

  有一次,忽然急性腦梗發作,倒在工地水泥石柱上,不幸地離開了。

  我聽說這件事後,深感遺憾,本來想上門慰問一下,沒想到,第二天你母親居然舉著橫幅到工地鬧事,聲稱丈夫時誠是因為反抗拆遷,與工人發生矛盾,才導致的人禍,要求工地賠償五十萬。

  像這種手段低級的訛詐,我見多了,只要報警就可以輕鬆解決,但當時,我看著她懷裡抱著的你,想起時誠的那一番話,動了惻隱之心,就當是做慈善,捐助了這五十萬。

  本來以為,你母親對外咬死是工地的責任,是因為家中失去了勞動力,需要一筆錢生活,沒想到,對你也會撒謊。

  如果早知道當初的一個善舉,會給如今我的女兒埋下禍端,我絕不可能那樣做。」

  「不可能、不可能!」

  「你撒謊!你在撒謊!」

  時逾白聽了,臉色蒼白一片,本就充血的眼底愈發殷紅,情緒也更加激動。


  「就是你害死了我父親!」

  「我媽親口告訴我的,就連鄰居也是這麼說的,怎麼會有錯?你少在這裡編故事,美化自己的行為了!」

  「當年那個項目,是政府一手承辦的,建造過程全程都有記者跟隨,包括視察階段,本來我想留作事後的宣傳,但為了尊重你父親的離世,壓下來了,我一直都有保存工作日誌的習慣,剛剛已經讓助理把視頻發過來了。」

  「很多年了,像素不太好,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認得你的父親。」

  蘇鴻煊說著,將手機放在他面前,打開了視頻。

  當早已淡化在記憶中,年輕父親的模樣,再次出現在面前,平靜地袒露自己的病情和虧欠,開心地跑到工地大喊『我家逾白,以後也像別的孩子一樣有遊樂園玩了』的時候。

  時逾白徹底崩潰了。

  「不……」

  他一雙瞳孔不可置信地疾速震顫,大顆大顆眼淚往下砸,手腳都因為掙脫銀鏈而磨出了血。

  剎那間,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去當年的醫院,查看你父親的病例,還可以去問問你母親,為什麼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卻不告訴你。」

  「時逾白,到此為止吧,我並不欠你的,我們蘇家也不欠你的,我女兒更不欠你的,以後別再來騷擾她了,否則,我不介意當一回你心目中真正的惡人。」

  蘇鴻煊說完,轉身走了。

  狹小逼仄的拘留室里,只剩下男生一陣陣悲涼而絕望的嚎啕聲,仿佛被千刀凌遲一般疼痛。

  「啊……啊啊——」

  他竟然被一個謊言,生生困住了十七年!

  錯把恩人當做仇人。

  還弄丟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孩……

  命運為什麼要和他開這種玩笑?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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