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什麼叫做權威？我往這裡一站，就是權威！
「咳咳。」
高家父子倆對視一眼。
顯然，蕭賀的詢問問到了最關鍵的點子上。
高忠伯想要說話，卻再次咳嗽起來，高源則是撓著頭，看上去似乎有些尷尬，最後還是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我這個編劇的問題……就是蕭老師，你目前看到的這個劇本確實是我們準備拍攝的完整版本，但是你仔細看這個劇本的厚度，也知道這個角色的故事線其實是有些過於長了——呃，這個放在電影中會很影響節奏。」
《烏鶇》的男主是港圈出名多年的張哲林影帝，這次專門來飾演主角，也就是代號為「烏鶇」的臥底警察。
而反派也同樣是港圈內出名的杜岳斌影帝，飾演早早就被收買的警方高層內鬼，警局的笑面虎，大家心目中的「好父親」「好警官」。
順帶一提，這兩位影帝早期都出演過高導的經典電影，並且都是飾演的男主，所以這種類似於「炒冷飯」的劇本，《烏鶇》劇組專門邀請了兩位來「復刻經典」。
所以他們兩人的角色塑造，從某種方面講已經十分成熟。
反倒是高源這新加的角色變量太大，屬於跳脫於「經典」外的新角色，並且沒有太多的戲份給他鋪墊，也沒有經歷過市場檢驗，所以誰也不確定他的這一部分劇情是否受市場歡迎。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電影的大部分劇情節奏都集中在正反兩邊的兩位臥底身上，所以對於戲份本身就不多，定位和主角臥底還有一定重合的衛東角色刻畫，只能無限地壓縮了，甚至到最後可能根本沒有多少戲份可以給他。
即便現在看到的劇本劇情量非常大，拍攝也會花費好幾天的時間，可最後真切地落實在電影中時，可能衛東的那些戲份也會被剪的一點都不剩。
畢竟主角是主角，配角是配角，這個在電影中的敘事分配非常關鍵。一旦衛東的劇情過多，那麼只會喧賓奪主，可一旦他的劇情大量減少，那就不能完全展現出他身上的伏筆和鋪墊，最後只會讓人感覺這個角色的塑造沒頭沒尾。
這也是高源一開始創作這個角色時，沒有考慮到的一點，畢竟他是在「經典」的基礎上，進行的創作，於是故事多少就會比經典的劇情更多一點。
而電影想要完整地講完一個故事，其實有時候是真有些難的。
在人物和劇情上，註定需要進行一些取捨，於是鏡頭留給衛東展現「嫌疑」的機會並不多。
衛東的演員確實可以故意演得自己很壞，故意引起觀眾的懷疑，拍攝鏡頭也故意拍攝他在背後搞小動作的模樣，但依照劇情的智商邏輯，他又不應該壞得那麼明顯，甚至明顯到觀眾們也會覺得刻意的程度，那麼最後的反轉高光也不會太有人買帳，反而像是無腦洗白，影響劇情的觀感。
所以父子倆經過了一番爭論之後，衛東最終的定位還是主角在警方的「工具人」，在最後幫主角抓住內鬼，是單一的正派角色。
其他的角色的高光，最終還是為主角服務。
-
聽完高源的解釋，蕭賀也徹底明白。
隨後他也忍不住微微蹙眉：「所以其實需要我拍攝的劇情內容沒那麼多？」
角色確實是可以為劇情服務，最後的戲份通常會被酌情刪減。
但這不意味著所有演員都可以接受自己累死累活拍了那麼多的戲份，最後卻被刪的一點都不剩。
要是到時候再定睛一看，發現前後人設不一致，自己的劇情部分被剪的稀碎，忙忙碌碌到最後，什么正向收益都沒有，那也真的是可以兩眼一閉，直接在導演門口躺下了。
「確實是這樣的沒錯。」
高源瞧著蕭賀的表情，小心說道，「蕭老師來救場的話，我們肯定是儘量拍攝已經確認好的劇情，不會讓蕭老師耽誤太多的時間。」
——也就是說，他需要救場的劇情可能比想像中的更少。
蕭賀沒有急著繼續問什麼，反而是若有所思。
其實現在蕭賀已經完全明白，為什麼兩位高導在看見他之後，忽然就想要更換人設版本，將當下比較保守的這個角色，更換成過去已經被淘汰掉的角色——
因為他是蕭賀啊。
儘管後來為了擴寬戲路，蕭賀陸陸續續演了很多其他的稍微還算正派的角色，可是在他身上最大的一個亮眼標籤就是「天選反派」。
除了前段時間露了個臉的陳石頭是個非常正直的軍人，哪怕是他演的絕對正派主角宋沉葉，到最後的評價也是「正得發邪」。
蕭賀的這個氣質，就非常適合演繹那種藏匿在背後，冷不丁就會冒出來黑你一下的幕後反派。
所以在衛東這個角色的扮演上，蕭賀天然就比別人更適合。
——就這麼說吧，當蕭賀這個角色穿著警服一出場，故事背景還正好就是抓內鬼，那麼試問，他這個人物的前期還需要做什麼鋪墊嗎？
這不是往那裡一站，蕭賀就已經是妥妥的反派了嗎？還有什麼可問的？
什麼劇情鋪墊、什麼刻意偽裝出來的嫌疑、什麼故意引導向的鏡頭語言——這些東西哪裡比蕭賀的那張臉更加權威？
這就好比很久之前的懸疑劇里，當方丈那樣的角色一出現，所有觀眾都會忍不住下意識懷疑對方就是真正的兇手。
哪怕已經過去了好幾季，觀眾們都還是覺得方丈應該是壞人才對。
這叫什麼？這就是權威！
蕭賀光是一走出來，什麼壞事都不用做，即便是一直在幫主角，觀眾們也會自動腦補出來一大堆的可疑情況。
這誰能不懷疑一下衛東的立場？
哪怕他到最後都還是好人，可是他那反派臉實在太可疑了，觀眾們說不定看到最後都還有點兒不太死心。
——啊？蕭賀你這次真演的正派警察？
那我們這一路的懷疑算什麼？
所以還別說，蕭賀真的非常適配老版本的衛東一角。
而高源他們擔心的戲份少、需要鋪墊的劇情可能殘缺，在蕭賀這裡，似乎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觀眾們自會進行懷疑。
到時候在電影宣傳的時候，還可以刻意地將他往這邊反派的劇情上宣傳，來個「宣傳詐騙」，等觀眾走進電影院才發現被「騙」，這豈不是想想都十分爽？
咳咳——想的太遠了一點。
別人到時候怎麼宣傳，關他什麼事。
不過這個角色，對他來說真的不錯啊！
所有人都懷疑我，但我真是好人——簡直不要太爽。
「好，這個劇本我接了。」
蕭賀輕咳一聲，也不矯情，直接點頭，當場敲板進組。
高家父子倆對視一眼。
顯然，蕭賀的詢問問到了最關鍵的點子上。
高忠伯想要說話，卻再次咳嗽起來，高源則是撓著頭，看上去似乎有些尷尬，最後還是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我這個編劇的問題……就是蕭老師，你目前看到的這個劇本確實是我們準備拍攝的完整版本，但是你仔細看這個劇本的厚度，也知道這個角色的故事線其實是有些過於長了——呃，這個放在電影中會很影響節奏。」
《烏鶇》的男主是港圈出名多年的張哲林影帝，這次專門來飾演主角，也就是代號為「烏鶇」的臥底警察。
而反派也同樣是港圈內出名的杜岳斌影帝，飾演早早就被收買的警方高層內鬼，警局的笑面虎，大家心目中的「好父親」「好警官」。
順帶一提，這兩位影帝早期都出演過高導的經典電影，並且都是飾演的男主，所以這種類似於「炒冷飯」的劇本，《烏鶇》劇組專門邀請了兩位來「復刻經典」。
所以他們兩人的角色塑造，從某種方面講已經十分成熟。
反倒是高源這新加的角色變量太大，屬於跳脫於「經典」外的新角色，並且沒有太多的戲份給他鋪墊，也沒有經歷過市場檢驗，所以誰也不確定他的這一部分劇情是否受市場歡迎。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電影的大部分劇情節奏都集中在正反兩邊的兩位臥底身上，所以對於戲份本身就不多，定位和主角臥底還有一定重合的衛東角色刻畫，只能無限地壓縮了，甚至到最後可能根本沒有多少戲份可以給他。
即便現在看到的劇本劇情量非常大，拍攝也會花費好幾天的時間，可最後真切地落實在電影中時，可能衛東的那些戲份也會被剪的一點都不剩。
畢竟主角是主角，配角是配角，這個在電影中的敘事分配非常關鍵。一旦衛東的劇情過多，那麼只會喧賓奪主，可一旦他的劇情大量減少，那就不能完全展現出他身上的伏筆和鋪墊，最後只會讓人感覺這個角色的塑造沒頭沒尾。
這也是高源一開始創作這個角色時，沒有考慮到的一點，畢竟他是在「經典」的基礎上，進行的創作，於是故事多少就會比經典的劇情更多一點。
而電影想要完整地講完一個故事，其實有時候是真有些難的。
在人物和劇情上，註定需要進行一些取捨，於是鏡頭留給衛東展現「嫌疑」的機會並不多。
衛東的演員確實可以故意演得自己很壞，故意引起觀眾的懷疑，拍攝鏡頭也故意拍攝他在背後搞小動作的模樣，但依照劇情的智商邏輯，他又不應該壞得那麼明顯，甚至明顯到觀眾們也會覺得刻意的程度，那麼最後的反轉高光也不會太有人買帳，反而像是無腦洗白，影響劇情的觀感。
所以父子倆經過了一番爭論之後，衛東最終的定位還是主角在警方的「工具人」，在最後幫主角抓住內鬼，是單一的正派角色。
其他的角色的高光，最終還是為主角服務。
-
聽完高源的解釋，蕭賀也徹底明白。
隨後他也忍不住微微蹙眉：「所以其實需要我拍攝的劇情內容沒那麼多？」
角色確實是可以為劇情服務，最後的戲份通常會被酌情刪減。
但這不意味著所有演員都可以接受自己累死累活拍了那麼多的戲份，最後卻被刪的一點都不剩。
要是到時候再定睛一看，發現前後人設不一致，自己的劇情部分被剪的稀碎，忙忙碌碌到最後，什么正向收益都沒有，那也真的是可以兩眼一閉，直接在導演門口躺下了。
「確實是這樣的沒錯。」
高源瞧著蕭賀的表情，小心說道，「蕭老師來救場的話，我們肯定是儘量拍攝已經確認好的劇情，不會讓蕭老師耽誤太多的時間。」
——也就是說，他需要救場的劇情可能比想像中的更少。
蕭賀沒有急著繼續問什麼，反而是若有所思。
其實現在蕭賀已經完全明白，為什麼兩位高導在看見他之後，忽然就想要更換人設版本，將當下比較保守的這個角色，更換成過去已經被淘汰掉的角色——
因為他是蕭賀啊。
儘管後來為了擴寬戲路，蕭賀陸陸續續演了很多其他的稍微還算正派的角色，可是在他身上最大的一個亮眼標籤就是「天選反派」。
除了前段時間露了個臉的陳石頭是個非常正直的軍人，哪怕是他演的絕對正派主角宋沉葉，到最後的評價也是「正得發邪」。
蕭賀的這個氣質，就非常適合演繹那種藏匿在背後，冷不丁就會冒出來黑你一下的幕後反派。
所以在衛東這個角色的扮演上，蕭賀天然就比別人更適合。
——就這麼說吧，當蕭賀這個角色穿著警服一出場，故事背景還正好就是抓內鬼，那麼試問，他這個人物的前期還需要做什麼鋪墊嗎？
這不是往那裡一站，蕭賀就已經是妥妥的反派了嗎？還有什麼可問的？
什麼劇情鋪墊、什麼刻意偽裝出來的嫌疑、什麼故意引導向的鏡頭語言——這些東西哪裡比蕭賀的那張臉更加權威？
這就好比很久之前的懸疑劇里，當方丈那樣的角色一出現，所有觀眾都會忍不住下意識懷疑對方就是真正的兇手。
哪怕已經過去了好幾季，觀眾們都還是覺得方丈應該是壞人才對。
這叫什麼？這就是權威！
蕭賀光是一走出來，什麼壞事都不用做，即便是一直在幫主角，觀眾們也會自動腦補出來一大堆的可疑情況。
這誰能不懷疑一下衛東的立場？
哪怕他到最後都還是好人，可是他那反派臉實在太可疑了，觀眾們說不定看到最後都還有點兒不太死心。
——啊？蕭賀你這次真演的正派警察？
那我們這一路的懷疑算什麼？
所以還別說，蕭賀真的非常適配老版本的衛東一角。
而高源他們擔心的戲份少、需要鋪墊的劇情可能殘缺，在蕭賀這裡，似乎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觀眾們自會進行懷疑。
到時候在電影宣傳的時候，還可以刻意地將他往這邊反派的劇情上宣傳，來個「宣傳詐騙」，等觀眾走進電影院才發現被「騙」，這豈不是想想都十分爽？
咳咳——想的太遠了一點。
別人到時候怎麼宣傳，關他什麼事。
不過這個角色，對他來說真的不錯啊！
所有人都懷疑我，但我真是好人——簡直不要太爽。
「好，這個劇本我接了。」
蕭賀輕咳一聲，也不矯情，直接點頭，當場敲板進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