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捕盜客》最後一幕
青年被另一個方向射來的子彈擊中，踉蹌地栽倒在地。
「咳咳——」
他捂著被射穿的胸口，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只是死到臨頭，他的表情仍舊帶著怨恨和不甘，仿佛要化為厲鬼一般，死死地盯著那邊的人。
「你……不會成功的。」
在黑暗中看不到希望的理想主義者，遲早會被時代的洪流淹沒，無數人的努力，終究逃不過失敗的結局。
可他，只是想要在這個時代活下去而已——
「我們會贏，會成功，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將希望的種子灑遍華夏土壤，讓無數百姓在未來過上幸福富足的生活。」
男主李朔絲毫沒有被青年死前的話影響，聲音篤定而強勢，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美好的未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表情不屑：「而你，不配看到了。」
「咳——」
青年睜大了眼睛，似乎被他的話狠狠刺激到，身體還因為死亡的恐懼而微微顫抖著。
可他最終也沒有再說出一句話，而是恨恨地瞪著李朔，眼裡的光逐漸渙散，雙手無力地墜落到地面。
空間裡，只有他壓抑且不規律的呼吸聲，但很快也歸於了平靜。
那張臉仍舊帥氣，但陰翳和扭曲的表情大大破壞了那樣的感覺，反而變得可怖起來。
而直到死，他都沒有合眼，好像這樣就可以反駁李朔說的話一般。
一個生於時代的可悲可恨角色，就這樣悄然落下帷幕。
不過並不會有人為此感到惋惜。
就連台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觀眾，都只是默默地頷首點頭。
導演聞洪遠和編劇譚苑對視一眼，瞬間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顯然，蕭賀的表演他們十分滿意。
雖然在一些演技表達上還略顯生澀，但那樣豐富的眼神變化，以及這獨特的氣質加持，仍舊可以讓他們給這個表演打上高分。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這已經是他們最近篩選的演員中，表現最好的一位。
很多人還只是將孟澤天的狠毒演在表面，而蕭賀卻是將那些狠毒藏了起來，內斂中暗藏殺機。
這甚至給了譚苑新的靈感。
和蕭賀搭戲的章默也走下了舞台，對聞洪遠和譚苑微微點頭。
雖然作為這部戲的男主，章默並沒有多少選擇權，但至少在剛才的表演中，他對蕭賀這個人的印象非常不錯。
見狀，聞洪遠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定論。
於是蕭賀剛回到《捕盜客》劇組，他就收到了《藏星閃耀》試鏡通過的消息。
上面通知他明天去簽約，然後直接進劇組，邊看完整劇本邊拍攝。
沒辦法，「孟澤天」這個角色已經拖了太久，其他進度都已經如火如荼地展開，就這邊這條線遲遲卡著沒動，劇組那邊也很著急。
只是這無縫進組，屬實讓人心累。
蕭賀還看了一下大致的時間排表，發現他接下來大概會在《藏星閃耀》劇組跨年了。
「孟澤天」這個角色戲份算是比較多的，也不知道春節前能否拍攝完。
而這個時候，林一芃又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來找蕭賀道喜：「恭喜啊！」
蕭賀：「林導，你這個消息也太過靈通了一些吧。」
我們至今仍舊不知道林一芃林導，究竟有著怎樣的人脈關係網。
「害——」
林一芃無所謂地擺擺手，反而催促起蕭賀：「快點的，收拾一下來拍最後一場戲，然後麻溜地殺青滾蛋。」
「知道了，知道了。」
蕭賀一邊應著，一邊坐下讓化妝師給他倒騰妝容。
接下來蕭賀要拍攝的，就是他在《捕盜客》中的最後一場戲了，同時也是《捕盜客》的最後一幕。
這個時候江如帥已經順利利用自己手中的證據，讓幾方勢力的人互相猜忌，互相爭鬥，打的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沒有人再去關注一個遊走在他們勢力間的棋子，甚至到了最後一刻，他們都以為江如帥是對面勢力的人，為了不被對方勢力抓到把柄，將更多的事情抖落出來，關於江如帥的江湖通緝令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一切又好像恢復成了之前的模樣。
一直飽受高價私鹽困擾的幾方百姓，終於重新吃上了正常價格的鹽。
——儘管許多人知道，這並不是長久之態，上頭的老爺們從來沒有將他們的死活放在眼裡，那些私鹽販子遲早會捲土重來。
但這段時間的喘息讓更多人因此活了下來，也讓許多人的臉上掛起了笑容。
對於他們來講，活著，生活就能夠繼續。
這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夕陽下，江如帥一邊騎著馬，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銅板，隨後輕輕一拋，讓銅板重新掉落在自己的掌心裡。
沈決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江如帥的那枚銅板上，面色平靜地移開視線：「這真的值得嗎？」
江如帥手指靈活翻動，將那枚銅板夾在指間，頗為炫耀地晃了晃：「怎麼不值得？我江如帥做捕盜客，講究的就是撕榜拿錢，財貨兩訖——」
所有人都在猜，究竟是哪個勢力的人，財大氣粗，僱傭了江如帥為自己做事，可他們誰也不會想到，對外視財如命的江如帥此次以身入局，將自己作為攪渾水的棍和釣魚的餌，死裡逃生數次，搞得多個勢力雞犬不寧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一枚銅板。
甚至只是一個孩子無助下的請求罷了。
沈決和江如帥做好友多年，儘管已經對他格外熟悉，但每次這樣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還看不透這個傢伙：「我不懂。」
「你怎麼能不懂呢？這可是那孩子身上全部的家當，是她最值錢的東西。」江如帥說著，又拋了一下銅板，「這就好比沈兄你明明擁有那麼多的好酒，卻只願意給我開一壇最新的桃花醉一樣，珍視的東西不同，那自然就有不同的價值體現。」
「想喝酒就直說。」
沈決無語，夾了下馬，開始緩速向前跑去，「不必說那些彎彎繞繞。」
「哈哈——」江如帥暢快大笑，「當然，如果沈兄願意將你珍藏多年的那壇瓊琴醉拿出來，我也可以考慮把命賣給你。」
「你什麼時候還完我的錢，什麼時候給你喝。」
「咦？真的假的？」
然而沈決卻已經跑遠。
江如帥雙眼放光，將那枚銅板串在自己的腰間，而那裡，此刻早就已經串好了幾十枚相同的銅板，隨著夕陽的照射，一閃而過耀眼的光輝。
「等等我！」
江如帥策馬追逐，兩人逐漸消失在荒草道路的盡頭。
至此，《捕盜客》最後一幕宣告結束。
「咳咳——」
他捂著被射穿的胸口，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只是死到臨頭，他的表情仍舊帶著怨恨和不甘，仿佛要化為厲鬼一般，死死地盯著那邊的人。
「你……不會成功的。」
在黑暗中看不到希望的理想主義者，遲早會被時代的洪流淹沒，無數人的努力，終究逃不過失敗的結局。
可他，只是想要在這個時代活下去而已——
「我們會贏，會成功，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將希望的種子灑遍華夏土壤，讓無數百姓在未來過上幸福富足的生活。」
男主李朔絲毫沒有被青年死前的話影響，聲音篤定而強勢，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美好的未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表情不屑：「而你，不配看到了。」
「咳——」
青年睜大了眼睛，似乎被他的話狠狠刺激到，身體還因為死亡的恐懼而微微顫抖著。
可他最終也沒有再說出一句話，而是恨恨地瞪著李朔，眼裡的光逐漸渙散，雙手無力地墜落到地面。
空間裡，只有他壓抑且不規律的呼吸聲，但很快也歸於了平靜。
那張臉仍舊帥氣，但陰翳和扭曲的表情大大破壞了那樣的感覺，反而變得可怖起來。
而直到死，他都沒有合眼，好像這樣就可以反駁李朔說的話一般。
一個生於時代的可悲可恨角色，就這樣悄然落下帷幕。
不過並不會有人為此感到惋惜。
就連台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觀眾，都只是默默地頷首點頭。
導演聞洪遠和編劇譚苑對視一眼，瞬間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顯然，蕭賀的表演他們十分滿意。
雖然在一些演技表達上還略顯生澀，但那樣豐富的眼神變化，以及這獨特的氣質加持，仍舊可以讓他們給這個表演打上高分。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這已經是他們最近篩選的演員中，表現最好的一位。
很多人還只是將孟澤天的狠毒演在表面，而蕭賀卻是將那些狠毒藏了起來，內斂中暗藏殺機。
這甚至給了譚苑新的靈感。
和蕭賀搭戲的章默也走下了舞台，對聞洪遠和譚苑微微點頭。
雖然作為這部戲的男主，章默並沒有多少選擇權，但至少在剛才的表演中，他對蕭賀這個人的印象非常不錯。
見狀，聞洪遠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定論。
於是蕭賀剛回到《捕盜客》劇組，他就收到了《藏星閃耀》試鏡通過的消息。
上面通知他明天去簽約，然後直接進劇組，邊看完整劇本邊拍攝。
沒辦法，「孟澤天」這個角色已經拖了太久，其他進度都已經如火如荼地展開，就這邊這條線遲遲卡著沒動，劇組那邊也很著急。
只是這無縫進組，屬實讓人心累。
蕭賀還看了一下大致的時間排表，發現他接下來大概會在《藏星閃耀》劇組跨年了。
「孟澤天」這個角色戲份算是比較多的，也不知道春節前能否拍攝完。
而這個時候，林一芃又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來找蕭賀道喜：「恭喜啊！」
蕭賀：「林導，你這個消息也太過靈通了一些吧。」
我們至今仍舊不知道林一芃林導，究竟有著怎樣的人脈關係網。
「害——」
林一芃無所謂地擺擺手，反而催促起蕭賀：「快點的，收拾一下來拍最後一場戲，然後麻溜地殺青滾蛋。」
「知道了，知道了。」
蕭賀一邊應著，一邊坐下讓化妝師給他倒騰妝容。
接下來蕭賀要拍攝的，就是他在《捕盜客》中的最後一場戲了，同時也是《捕盜客》的最後一幕。
這個時候江如帥已經順利利用自己手中的證據，讓幾方勢力的人互相猜忌，互相爭鬥，打的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沒有人再去關注一個遊走在他們勢力間的棋子，甚至到了最後一刻，他們都以為江如帥是對面勢力的人，為了不被對方勢力抓到把柄，將更多的事情抖落出來，關於江如帥的江湖通緝令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一切又好像恢復成了之前的模樣。
一直飽受高價私鹽困擾的幾方百姓，終於重新吃上了正常價格的鹽。
——儘管許多人知道，這並不是長久之態，上頭的老爺們從來沒有將他們的死活放在眼裡，那些私鹽販子遲早會捲土重來。
但這段時間的喘息讓更多人因此活了下來，也讓許多人的臉上掛起了笑容。
對於他們來講，活著，生活就能夠繼續。
這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夕陽下，江如帥一邊騎著馬，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銅板，隨後輕輕一拋，讓銅板重新掉落在自己的掌心裡。
沈決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江如帥的那枚銅板上，面色平靜地移開視線：「這真的值得嗎？」
江如帥手指靈活翻動，將那枚銅板夾在指間，頗為炫耀地晃了晃：「怎麼不值得？我江如帥做捕盜客，講究的就是撕榜拿錢，財貨兩訖——」
所有人都在猜，究竟是哪個勢力的人，財大氣粗，僱傭了江如帥為自己做事，可他們誰也不會想到，對外視財如命的江如帥此次以身入局，將自己作為攪渾水的棍和釣魚的餌，死裡逃生數次，搞得多個勢力雞犬不寧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一枚銅板。
甚至只是一個孩子無助下的請求罷了。
沈決和江如帥做好友多年，儘管已經對他格外熟悉，但每次這樣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還看不透這個傢伙：「我不懂。」
「你怎麼能不懂呢？這可是那孩子身上全部的家當，是她最值錢的東西。」江如帥說著，又拋了一下銅板，「這就好比沈兄你明明擁有那麼多的好酒，卻只願意給我開一壇最新的桃花醉一樣，珍視的東西不同，那自然就有不同的價值體現。」
「想喝酒就直說。」
沈決無語，夾了下馬，開始緩速向前跑去，「不必說那些彎彎繞繞。」
「哈哈——」江如帥暢快大笑，「當然，如果沈兄願意將你珍藏多年的那壇瓊琴醉拿出來，我也可以考慮把命賣給你。」
「你什麼時候還完我的錢，什麼時候給你喝。」
「咦？真的假的？」
然而沈決卻已經跑遠。
江如帥雙眼放光，將那枚銅板串在自己的腰間，而那裡，此刻早就已經串好了幾十枚相同的銅板，隨著夕陽的照射，一閃而過耀眼的光輝。
「等等我！」
江如帥策馬追逐，兩人逐漸消失在荒草道路的盡頭。
至此，《捕盜客》最後一幕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