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假如小澤是然然的副人格（4）
溫嘉然都驚呆了，他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麼一覺睡醒，身體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驚愕得連聲音都在發抖。
陸宴澤卻詭異地沉默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嘶。
他是什麼東西？
不對。
他不是東西。
也不對。
陸宴澤嘴巴張了張，又默默的閉上了嘴，但少年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陸宴澤喉嚨發緊，他想過很多次兩人初次對話會在什麼場景下，會說什麼話。
但他從未想過初次對話會來的這樣倉促。
在救護車趕來之前。
在兩個意識的夾縫中。
虛弱的少年向他發出了疑問。
「我......我不會害你的。」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你發燒了，我......我只是......幫你。」
短暫的沉默。
陸宴澤忐忑的捏緊了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後背升起了一層冷汗，心臟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想，對方一定覺得他是個怪物，是個鳩占鵲巢的假貨。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身體被別人控制。
他肯定會......
討厭死自己的。
無端端的，陸宴澤突然有點想哭，他也不想的，他也不想這樣的，又不是他的錯。
不許討厭我。
他這麼想的，也就自然而然的這麼說了。
溫嘉然：「......」
他憋了半天，吐出來一句：「你別哭啊。」他不說還好，一說話，陸宴澤就控制不住的哽咽起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溫嘉然沉默的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屏幕上，屬於自己的那張臉，那張臉面無表情，但眼睛卻不停的往下掉眼淚。
實在是......
有些詭異。
要不是他現在沒有身體，溫嘉然發誓，他肯定會轉頭就跑，頭都不帶回的。
這個念頭一起，溫嘉然突然覺得視線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一樣，天花板都開始旋轉，耳朵里是尖銳的轟鳴聲。
兩個意識開始爭奪這具身體，身體的平衡徹底失控，陸宴澤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撐地，但身體已經不受他的控制，然而溫嘉然又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掌控了身體。
身體砰地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陸宴澤：「......」
溫嘉然：「......」
他本就不清醒的腦袋，此刻更是暈乎乎的，溫嘉然怔愣的睜著眼睛望著頭頂，好半天，他傻傻的說了一句：「有點疼......」
陸宴澤沒吭聲，溫嘉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小聲說道：「你別哭，我沒說討厭你。」
他的聲音帶著高燒後的沙啞，語氣卻溫柔的不行。
陸宴澤一下子愣住了，他坐在意識空間裡，一言不發，眼眶又酸又熱，溫嘉然還在說話：「我覺得......我好像知道你。」
溫嘉然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出於直覺，他發現，他每次照鏡子的時候，心臟都會跳的很快。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就像是身體裡住著一個陌生人。
所以溫嘉然很喜歡去照鏡子，到了後面，他甚至會故意對著鏡子笑，明明是自己的臉，卻總覺得很陌生。
原來......
是因為他嗎？
他躺在地板上輕聲道：「你一直在這裡嗎？」
陸宴澤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的開口：「嗯。」
溫嘉然燒的神志模糊，卻還是彎了彎嘴角。
「那就好，我......找到你了。」
------
溫嘉然這次燒的度數可不低，救護車趕到的時候，他都已經燒迷糊了，整個人暈厥在地上，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睫毛濕漉漉的黏在一起，呼吸急促。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病房裡了，手背上打著點滴，周邊圍了一圈的人。
媽媽手裡攥著毛巾正在給他擦臉，猝不及防地就與溫嘉然來了個對視，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著額頭：「寶貝......還難受嗎？」
溫嘉然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句話，媽媽連忙摸了摸他的臉，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心疼：「燒退了就好，別說話了，醫生說了讓你好好休息。」
下一秒，溫嘉然就聽見自己的腦海里傳出了一聲嗤笑。
「都多大的人，哪有這麼嬌氣......」
陸宴澤早就習慣了沒有人能聽見他說話，他雙手抱胸，自顧自的說著。
溫嘉然睫毛一抖，他試探性的在腦海中輕聲問道：「你在說我嗎？」
空氣瞬間安靜。
陸宴澤猛地剎住聲音，半秒後，他整個人都驚了：「你能聽見我說話？」
溫嘉然將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聲音軟軟的：「對啊。」說完，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以前聽不見的，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你說話。」
他好奇的又問了一遍：「你剛才在說我嗎？」
陸宴澤噎住了，他沉默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有。」
「可我都聽見了，你說我嬌氣。」
溫嘉然面上帶著笑意，他眼睛轉了轉，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語氣道：「我不是嬌氣，我是生病了，你知道生病是什麼感覺嗎？很難受，頭暈，想吐，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還這麼說我。」
陸宴澤：「......」
天殺的。
陸宴澤恨不得穿越回幾分鐘前，把自己胡咧咧的嘴巴給捂起來。
他緊緊地抿著嘴巴，半晌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溫嘉然挺意外的，他其實壓根沒有指望陸宴澤會回答，他就是故意逗他的，可沒想到他還真的道歉了。
溫嘉然「嗯」了一聲，拖著長長的尾音：「知道啦......」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病房裡人來人往，又逐漸歸為平靜，溫嘉然突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陸宴澤一愣，他下意識的回答：「陸宴澤。」
「陸......宴......澤......」
溫嘉然將這三個字在腦海中滾了一圈，眼睛彎了起來：「真好聽，像小說里的男主角。」
陸宴澤難得的有些難為情起來。
溫嘉然又問：「那......你是什麼時候住進我身體裡的？」
「記不清了，好像......好像一直都在，又好像是某一天突然就醒了。」
「具體時間呢？」
陸宴澤沉默了半天，低聲道：「在你還是個小寶寶的時候。」
那是陸宴澤第一次見到溫嘉然。
從溫嘉然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抱著嬰兒逗弄的大人。
又從大人的眼睛裡，看見了溫嘉然。
那是一個胖嘟嘟的小糰子，臉頰鼓鼓的，看上去很好咬的樣子，藍色的眼睛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媽媽，小手攥成拳頭，胡亂的揮舞著。
就連偶爾的哭聲都是軟糯的，像是剛學會撒嬌的小貓，尾音拖得長長的，讓人心裡心都要化了。
好可愛。
哪怕當時的他並不願意承認。
他以為溫嘉然會對此感到害怕，並且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但他沒想到的是，溫嘉然只是問道：「一直都沒有人發現你嗎？」
「嗯。」
陸宴澤想了想又補充道：「現在不一樣了，你發現我了。」
這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里扔進去了一顆石子。
溫嘉然突然覺得心裡難受的厲害，為了不讓媽媽看出異樣，他索性翻了個身，將半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然後才悶聲說道：「對不起。」
「嗯？」
陸宴澤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一定很辛苦吧 ？」
少年的聲音響了起來：「這麼多年，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一定很辛苦吧。」
一瞬間，陸宴澤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給攥住了，它漏跳了一拍，緊接著便開始猛烈的撞擊胸膛。
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咚、咚、咚。
心跳聲在耳邊越來越強烈，然後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歸為平靜。
陸宴澤覺得心臟軟的不成樣子。
怎麼會有人只用了這麼短短的一句話，就讓他潰不成軍呢？
他垂下眼，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別再說了......」
與此同時，與他的聲音一起響起來的是少年軟軟的聲音：「沒關係的，以後會有我陪著你的。」
他驚愕得連聲音都在發抖。
陸宴澤卻詭異地沉默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嘶。
他是什麼東西？
不對。
他不是東西。
也不對。
陸宴澤嘴巴張了張，又默默的閉上了嘴，但少年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陸宴澤喉嚨發緊，他想過很多次兩人初次對話會在什麼場景下，會說什麼話。
但他從未想過初次對話會來的這樣倉促。
在救護車趕來之前。
在兩個意識的夾縫中。
虛弱的少年向他發出了疑問。
「我......我不會害你的。」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你發燒了，我......我只是......幫你。」
短暫的沉默。
陸宴澤忐忑的捏緊了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後背升起了一層冷汗，心臟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想，對方一定覺得他是個怪物，是個鳩占鵲巢的假貨。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身體被別人控制。
他肯定會......
討厭死自己的。
無端端的，陸宴澤突然有點想哭，他也不想的，他也不想這樣的，又不是他的錯。
不許討厭我。
他這麼想的，也就自然而然的這麼說了。
溫嘉然：「......」
他憋了半天，吐出來一句：「你別哭啊。」他不說還好，一說話，陸宴澤就控制不住的哽咽起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溫嘉然沉默的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屏幕上，屬於自己的那張臉，那張臉面無表情，但眼睛卻不停的往下掉眼淚。
實在是......
有些詭異。
要不是他現在沒有身體，溫嘉然發誓，他肯定會轉頭就跑，頭都不帶回的。
這個念頭一起，溫嘉然突然覺得視線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一樣，天花板都開始旋轉，耳朵里是尖銳的轟鳴聲。
兩個意識開始爭奪這具身體，身體的平衡徹底失控，陸宴澤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撐地，但身體已經不受他的控制，然而溫嘉然又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掌控了身體。
身體砰地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陸宴澤：「......」
溫嘉然：「......」
他本就不清醒的腦袋，此刻更是暈乎乎的，溫嘉然怔愣的睜著眼睛望著頭頂，好半天，他傻傻的說了一句：「有點疼......」
陸宴澤沒吭聲，溫嘉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小聲說道：「你別哭，我沒說討厭你。」
他的聲音帶著高燒後的沙啞，語氣卻溫柔的不行。
陸宴澤一下子愣住了，他坐在意識空間裡，一言不發，眼眶又酸又熱，溫嘉然還在說話：「我覺得......我好像知道你。」
溫嘉然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出於直覺，他發現，他每次照鏡子的時候，心臟都會跳的很快。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就像是身體裡住著一個陌生人。
所以溫嘉然很喜歡去照鏡子，到了後面，他甚至會故意對著鏡子笑，明明是自己的臉，卻總覺得很陌生。
原來......
是因為他嗎？
他躺在地板上輕聲道：「你一直在這裡嗎？」
陸宴澤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的開口：「嗯。」
溫嘉然燒的神志模糊，卻還是彎了彎嘴角。
「那就好，我......找到你了。」
------
溫嘉然這次燒的度數可不低，救護車趕到的時候，他都已經燒迷糊了，整個人暈厥在地上，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睫毛濕漉漉的黏在一起，呼吸急促。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病房裡了，手背上打著點滴，周邊圍了一圈的人。
媽媽手裡攥著毛巾正在給他擦臉，猝不及防地就與溫嘉然來了個對視，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著額頭：「寶貝......還難受嗎？」
溫嘉然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句話，媽媽連忙摸了摸他的臉，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心疼：「燒退了就好，別說話了，醫生說了讓你好好休息。」
下一秒，溫嘉然就聽見自己的腦海里傳出了一聲嗤笑。
「都多大的人，哪有這麼嬌氣......」
陸宴澤早就習慣了沒有人能聽見他說話，他雙手抱胸，自顧自的說著。
溫嘉然睫毛一抖，他試探性的在腦海中輕聲問道：「你在說我嗎？」
空氣瞬間安靜。
陸宴澤猛地剎住聲音，半秒後，他整個人都驚了：「你能聽見我說話？」
溫嘉然將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聲音軟軟的：「對啊。」說完，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以前聽不見的，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你說話。」
他好奇的又問了一遍：「你剛才在說我嗎？」
陸宴澤噎住了，他沉默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有。」
「可我都聽見了，你說我嬌氣。」
溫嘉然面上帶著笑意，他眼睛轉了轉，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語氣道：「我不是嬌氣，我是生病了，你知道生病是什麼感覺嗎？很難受，頭暈，想吐，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還這麼說我。」
陸宴澤：「......」
天殺的。
陸宴澤恨不得穿越回幾分鐘前，把自己胡咧咧的嘴巴給捂起來。
他緊緊地抿著嘴巴，半晌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溫嘉然挺意外的，他其實壓根沒有指望陸宴澤會回答，他就是故意逗他的，可沒想到他還真的道歉了。
溫嘉然「嗯」了一聲，拖著長長的尾音：「知道啦......」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病房裡人來人往，又逐漸歸為平靜，溫嘉然突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陸宴澤一愣，他下意識的回答：「陸宴澤。」
「陸......宴......澤......」
溫嘉然將這三個字在腦海中滾了一圈，眼睛彎了起來：「真好聽，像小說里的男主角。」
陸宴澤難得的有些難為情起來。
溫嘉然又問：「那......你是什麼時候住進我身體裡的？」
「記不清了，好像......好像一直都在，又好像是某一天突然就醒了。」
「具體時間呢？」
陸宴澤沉默了半天，低聲道：「在你還是個小寶寶的時候。」
那是陸宴澤第一次見到溫嘉然。
從溫嘉然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抱著嬰兒逗弄的大人。
又從大人的眼睛裡，看見了溫嘉然。
那是一個胖嘟嘟的小糰子，臉頰鼓鼓的，看上去很好咬的樣子，藍色的眼睛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媽媽，小手攥成拳頭，胡亂的揮舞著。
就連偶爾的哭聲都是軟糯的，像是剛學會撒嬌的小貓，尾音拖得長長的，讓人心裡心都要化了。
好可愛。
哪怕當時的他並不願意承認。
他以為溫嘉然會對此感到害怕，並且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但他沒想到的是，溫嘉然只是問道：「一直都沒有人發現你嗎？」
「嗯。」
陸宴澤想了想又補充道：「現在不一樣了，你發現我了。」
這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里扔進去了一顆石子。
溫嘉然突然覺得心裡難受的厲害，為了不讓媽媽看出異樣，他索性翻了個身，將半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然後才悶聲說道：「對不起。」
「嗯？」
陸宴澤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一定很辛苦吧 ？」
少年的聲音響了起來：「這麼多年，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一定很辛苦吧。」
一瞬間，陸宴澤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給攥住了，它漏跳了一拍，緊接著便開始猛烈的撞擊胸膛。
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咚、咚、咚。
心跳聲在耳邊越來越強烈，然後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歸為平靜。
陸宴澤覺得心臟軟的不成樣子。
怎麼會有人只用了這麼短短的一句話，就讓他潰不成軍呢？
他垂下眼，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別再說了......」
與此同時，與他的聲音一起響起來的是少年軟軟的聲音：「沒關係的，以後會有我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