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借劍一用
地平線上，一條黑線如潮水般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那是鐵騎奔騰的聲音！
趙淵眼角餘光瞥見遠處煙塵中那杆獵獵作響的」徐」字大旗。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原本嚴陣以待的離陽大軍在北涼鐵騎的衝擊下節節敗退，那些黑衣黑甲的北涼騎兵如同地獄來的惡鬼，手中長矛所向披靡。
看著這一幕，趙淵皺了皺眉頭。
離陽的軍隊確確實實不如北涼鐵騎。
北涼鐵騎甲天下這句話，確實不是吹出來的，看起來日後，自己還要幫離陽訓練出一支精兵。
不過嘛，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殺了曹長卿和顧劍棠，不管北涼鐵騎如何，也殺不了他。
他看向面前的曹長卿和顧劍棠，」北涼鐵騎來了也沒有什麼用，我依舊可以殺了你們。」
話音剛落，趙淵體內真氣驟然爆發，原本環繞周身的九道龍形氣勁突然合而為一，化作一條十丈長的金色巨龍，張牙舞爪撲向曹長卿和顧劍棠！
這一擊來得突然。
曹長卿掌勢剛起，顧劍棠刀才出鞘三寸，眼看就要被這記」九龍歸一」擊中要害——
」錚！錚！錚！錚！錚！錚！」
六聲清脆劍鳴幾乎同時響起，六道雪亮劍光自天外飛來，如流星趕月，精準無比地刺向趙淵周身六大要害！
趙淵轉而護住自身。
六把飛劍與金龍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掀翻周圍數十名士兵。
「桃花劍神鄧太阿也來了。」
遠處山坡上，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身邊懸浮著六把形制各異的小飛劍。
「鄧太阿，見過九皇子殿下，曹官子，顧大將軍，許久不見，你們還好麼？」
曹長卿抹了抹嘴角的血，「原來是桃花劍神，確實許久不見，今日你來這幹什麼？」
鄧太阿微微一笑，「自然是為了殺狗來的。」
顧劍棠冷然道，「什麼狗？」
「自然是，離陽皇室的狗。」
鄧太阿神色冷漠，剩下六把飛劍猛然如同流光一般刺向了九皇子趙淵。
再加上原先的六把飛劍，這就是十二把飛劍。
鄧太阿的十二柄飛劍破空而來，劍光如雪，映得半座軍營一片慘白。
那劍不是直的，也不是彎的，而是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著前進，仿佛十二條吐信的銀蛇，封死了趙淵所有退路。
」好劍。」趙淵輕笑，腳下卻不動。
第一劍至眉心三寸，趙淵忽然側了側頭。
劍上殺氣讓頭髮由黑轉為枯萎。
那劍擦著他耳畔掠過，削斷一縷白髮。
第二劍直取咽喉，趙淵張口咬住劍尖，牙齒與精鋼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第三劍、第四劍同時襲向雙肋，趙淵袖袍鼓盪，竟用兩袖捲住劍身，反手擲回。
曹長卿的浩然正氣恰在此時鋪天蓋地壓下。
這位青衣儒聖十指連彈，每一指都點在虛空某處，卻激起層層漣漪。
天地元氣被攪動如沸水，化作無形枷鎖向趙淵罩來。
積雪未觸即融，化作白霧升騰。
趙淵終於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三丈方圓的青磚同時下陷三寸。那一步看似緩慢，實則快得留下殘影。
十二飛劍中有九劍刺空，餘下三劍被他屈指彈開，劍身震顫如哀鳴。
」曹青衣，你的正氣...」
趙淵說話間已穿過浩然正氣的包圍，」不夠正。」
顧劍棠的刀就在這時到了。
沒有刀光，沒有風聲，只有一線細微的雷光在刀鋒上跳躍。
那是方寸雷，顧劍棠的絕技，據說能斬人氣運的禁忌之刀。
趙淵本可避開，卻忽然停下，任由那道雷光沒入胸口。
」咔嚓——」
似有琉璃破碎之聲從趙淵體內傳出。
他周身流轉的天象境氣息驟然萎靡，如退潮般一路跌至金剛境。
顧劍棠眼中剛現喜色。
」原來如此。」
趙淵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焦痕，」斬人氣運，跌人境界...所謂的方寸雷，就是通過斷人氣運的方式讓人境界下跌，與其說是斬斷，不如說是屏蔽天機。」
顧劍棠突然覺得不對。
他的刀明明已斬中對方，卻像劈進了無底深淵，想抽刀後退時，發現刀身被兩根手指夾住，紋絲不動。
「今天鄧太阿死不了，曹長卿死不了，顧劍棠，你必須死，而且你會死的很難看。」
趙淵抬掌。
很慢的一掌，慢到顧劍棠能看清掌紋的每一條走向，可他就是躲不開，仿佛整個人被釘在了天地之間。
那一掌輕輕印在他額頭，沒有巨響，沒有氣浪，只有一聲輕微的」噗」，如同戳破一個水泡。
顧劍棠站著沒動。
七竅卻慢慢滲出鮮血，然後像截木頭般直挺挺倒下，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對方境界跌落，掌力卻更勝從前。
鄧太阿的飛劍在空中亂顫，曹長卿的浩然正氣出現了一絲紊亂，周圍忽然安靜得可怕，只有趙淵拂袖時帶起的風聲。
」繼續？」他問，眼神掃過剩下兩人。
十二柄飛劍齊齊返回。
曹長卿的青衣無風自動，卻終究沒有再出手。
顧劍棠倒下的地方，方圓十丈的地磚全都碎成了齏粉——那一掌的余勁，竟恐怖如斯。
北涼鐵騎趕到的並不多，區區只有千騎。
但就是這千騎，卻已經讓離陽的軍隊嚇破膽子，這就讓趙淵十分不滿。
他看向了鄧太阿，抬手勾勒，「借劍一用。」
鄧太阿見他殺了顧劍棠，心下有些忌憚，並不敢妄動，但見他向自己借了十二飛劍，微微一怔。
但緊跟著，讓他更加震驚地來了。
這十二把飛劍竟然被趙淵隨心所欲的操縱，在趙淵的操縱下，如指臂使，當即出現在趙淵面前。
趙淵嘴角微揚，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他右手輕抬，十二柄飛劍同時調轉劍鋒，寒光映著落日餘暉，竟將方圓十丈照得如同白晝。
話音未落，第一柄劍已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劍出如流星墜地。
」結陣！」
帶隊而來的是北涼兵仙陳芝豹，見趙淵十二飛劍齊出，當即厲聲喝道。
北涼鐵騎不愧百戰之師，瞬息間已結成衝鋒陣型，千騎同進，大地為之震顫，黃沙被馬蹄揚起。
趙淵不慌不忙，雙手結印，十二柄飛劍在他頭頂結成圓陣。他輕喝一聲：」去！」
十二道劍光如銀河傾瀉，沖入北涼軍陣。
第一波衝鋒的百騎尚未近身，便見劍光過處，人仰馬翻。
有騎兵舉盾格擋，那盾卻如薄紙般被一劍洞穿；有勇士揮刀劈砍，刀劍相擊的剎那，精鋼長刀竟寸寸斷裂。
趙淵立於原地不動，雙手如撫琴弦，十二柄飛劍隨他心意而動，在千軍萬馬中穿梭自如。
每一劍出，必有一騎倒下。
每一劍回，必帶一抹血光。
」放箭！」北涼軍中副將見勢不妙，急令弓箭手齊射。
漫天箭雨襲來，趙淵卻只是微微一笑。他左手掐訣，三柄飛劍倏然迴轉，在他頭頂飛速旋轉，形成一道劍幕。
箭矢撞上劍幕，紛紛斷折落地。
餘下九劍仍在敵陣中肆虐。
看著這一幕，鄧太阿猛然瞪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趙淵竟然可以隨心操縱他的十二飛劍？
這是讓鄧太阿自己都有些想不到的事情！
一彈指六十剎那，一剎那九百生滅。
這是指玄境真正的精髓所在。
東海武帝城王仙芝曾言世間指玄一境，由他桃花劍神鄧太阿奪魁。
之所以這樣說，便是因為他鄧太阿練劍只為殺人，所以殺傷力於天下可算第一。
一品四境界，境界有高下。
但並不意味著代表武學成就高低。
每個境界都有每個境界的特點，鄧太阿自認指玄方面無人可以匹敵。
可眼前的趙淵，不僅僅操縱了他的十二飛劍。
而且明顯於指玄境的造詣也是第一。
殺傷力，最強……
起碼不是自己能比較的。
一時間，鄧太阿有些發怔。
北涼鐵騎雖強，但卻扛不住趙淵這位天象大高手的一手十二飛劍轟殺。
只是一個眨眼，千騎除卻陳芝豹外，便大多隕落在了趙淵的劍下。
趙淵眼角餘光瞥見遠處煙塵中那杆獵獵作響的」徐」字大旗。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原本嚴陣以待的離陽大軍在北涼鐵騎的衝擊下節節敗退，那些黑衣黑甲的北涼騎兵如同地獄來的惡鬼，手中長矛所向披靡。
看著這一幕，趙淵皺了皺眉頭。
離陽的軍隊確確實實不如北涼鐵騎。
北涼鐵騎甲天下這句話，確實不是吹出來的，看起來日後，自己還要幫離陽訓練出一支精兵。
不過嘛，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殺了曹長卿和顧劍棠，不管北涼鐵騎如何，也殺不了他。
他看向面前的曹長卿和顧劍棠，」北涼鐵騎來了也沒有什麼用，我依舊可以殺了你們。」
話音剛落，趙淵體內真氣驟然爆發，原本環繞周身的九道龍形氣勁突然合而為一，化作一條十丈長的金色巨龍，張牙舞爪撲向曹長卿和顧劍棠！
這一擊來得突然。
曹長卿掌勢剛起，顧劍棠刀才出鞘三寸，眼看就要被這記」九龍歸一」擊中要害——
」錚！錚！錚！錚！錚！錚！」
六聲清脆劍鳴幾乎同時響起，六道雪亮劍光自天外飛來，如流星趕月，精準無比地刺向趙淵周身六大要害！
趙淵轉而護住自身。
六把飛劍與金龍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掀翻周圍數十名士兵。
「桃花劍神鄧太阿也來了。」
遠處山坡上，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身邊懸浮著六把形制各異的小飛劍。
「鄧太阿，見過九皇子殿下，曹官子，顧大將軍，許久不見，你們還好麼？」
曹長卿抹了抹嘴角的血，「原來是桃花劍神，確實許久不見，今日你來這幹什麼？」
鄧太阿微微一笑，「自然是為了殺狗來的。」
顧劍棠冷然道，「什麼狗？」
「自然是，離陽皇室的狗。」
鄧太阿神色冷漠，剩下六把飛劍猛然如同流光一般刺向了九皇子趙淵。
再加上原先的六把飛劍，這就是十二把飛劍。
鄧太阿的十二柄飛劍破空而來，劍光如雪，映得半座軍營一片慘白。
那劍不是直的，也不是彎的，而是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著前進，仿佛十二條吐信的銀蛇，封死了趙淵所有退路。
」好劍。」趙淵輕笑，腳下卻不動。
第一劍至眉心三寸，趙淵忽然側了側頭。
劍上殺氣讓頭髮由黑轉為枯萎。
那劍擦著他耳畔掠過，削斷一縷白髮。
第二劍直取咽喉，趙淵張口咬住劍尖，牙齒與精鋼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第三劍、第四劍同時襲向雙肋，趙淵袖袍鼓盪，竟用兩袖捲住劍身，反手擲回。
曹長卿的浩然正氣恰在此時鋪天蓋地壓下。
這位青衣儒聖十指連彈，每一指都點在虛空某處，卻激起層層漣漪。
天地元氣被攪動如沸水，化作無形枷鎖向趙淵罩來。
積雪未觸即融，化作白霧升騰。
趙淵終於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三丈方圓的青磚同時下陷三寸。那一步看似緩慢，實則快得留下殘影。
十二飛劍中有九劍刺空，餘下三劍被他屈指彈開，劍身震顫如哀鳴。
」曹青衣，你的正氣...」
趙淵說話間已穿過浩然正氣的包圍，」不夠正。」
顧劍棠的刀就在這時到了。
沒有刀光，沒有風聲，只有一線細微的雷光在刀鋒上跳躍。
那是方寸雷，顧劍棠的絕技，據說能斬人氣運的禁忌之刀。
趙淵本可避開，卻忽然停下，任由那道雷光沒入胸口。
」咔嚓——」
似有琉璃破碎之聲從趙淵體內傳出。
他周身流轉的天象境氣息驟然萎靡，如退潮般一路跌至金剛境。
顧劍棠眼中剛現喜色。
」原來如此。」
趙淵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焦痕，」斬人氣運，跌人境界...所謂的方寸雷，就是通過斷人氣運的方式讓人境界下跌，與其說是斬斷，不如說是屏蔽天機。」
顧劍棠突然覺得不對。
他的刀明明已斬中對方，卻像劈進了無底深淵，想抽刀後退時，發現刀身被兩根手指夾住，紋絲不動。
「今天鄧太阿死不了，曹長卿死不了，顧劍棠，你必須死，而且你會死的很難看。」
趙淵抬掌。
很慢的一掌，慢到顧劍棠能看清掌紋的每一條走向，可他就是躲不開，仿佛整個人被釘在了天地之間。
那一掌輕輕印在他額頭，沒有巨響，沒有氣浪，只有一聲輕微的」噗」，如同戳破一個水泡。
顧劍棠站著沒動。
七竅卻慢慢滲出鮮血，然後像截木頭般直挺挺倒下，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對方境界跌落，掌力卻更勝從前。
鄧太阿的飛劍在空中亂顫，曹長卿的浩然正氣出現了一絲紊亂，周圍忽然安靜得可怕，只有趙淵拂袖時帶起的風聲。
」繼續？」他問，眼神掃過剩下兩人。
十二柄飛劍齊齊返回。
曹長卿的青衣無風自動，卻終究沒有再出手。
顧劍棠倒下的地方，方圓十丈的地磚全都碎成了齏粉——那一掌的余勁，竟恐怖如斯。
北涼鐵騎趕到的並不多，區區只有千騎。
但就是這千騎，卻已經讓離陽的軍隊嚇破膽子，這就讓趙淵十分不滿。
他看向了鄧太阿，抬手勾勒，「借劍一用。」
鄧太阿見他殺了顧劍棠，心下有些忌憚，並不敢妄動，但見他向自己借了十二飛劍，微微一怔。
但緊跟著，讓他更加震驚地來了。
這十二把飛劍竟然被趙淵隨心所欲的操縱，在趙淵的操縱下，如指臂使，當即出現在趙淵面前。
趙淵嘴角微揚，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他右手輕抬，十二柄飛劍同時調轉劍鋒，寒光映著落日餘暉，竟將方圓十丈照得如同白晝。
話音未落，第一柄劍已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劍出如流星墜地。
」結陣！」
帶隊而來的是北涼兵仙陳芝豹，見趙淵十二飛劍齊出，當即厲聲喝道。
北涼鐵騎不愧百戰之師，瞬息間已結成衝鋒陣型，千騎同進，大地為之震顫，黃沙被馬蹄揚起。
趙淵不慌不忙，雙手結印，十二柄飛劍在他頭頂結成圓陣。他輕喝一聲：」去！」
十二道劍光如銀河傾瀉，沖入北涼軍陣。
第一波衝鋒的百騎尚未近身，便見劍光過處，人仰馬翻。
有騎兵舉盾格擋，那盾卻如薄紙般被一劍洞穿；有勇士揮刀劈砍，刀劍相擊的剎那，精鋼長刀竟寸寸斷裂。
趙淵立於原地不動，雙手如撫琴弦，十二柄飛劍隨他心意而動，在千軍萬馬中穿梭自如。
每一劍出，必有一騎倒下。
每一劍回，必帶一抹血光。
」放箭！」北涼軍中副將見勢不妙，急令弓箭手齊射。
漫天箭雨襲來，趙淵卻只是微微一笑。他左手掐訣，三柄飛劍倏然迴轉，在他頭頂飛速旋轉，形成一道劍幕。
箭矢撞上劍幕，紛紛斷折落地。
餘下九劍仍在敵陣中肆虐。
看著這一幕，鄧太阿猛然瞪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趙淵竟然可以隨心操縱他的十二飛劍？
這是讓鄧太阿自己都有些想不到的事情！
一彈指六十剎那，一剎那九百生滅。
這是指玄境真正的精髓所在。
東海武帝城王仙芝曾言世間指玄一境，由他桃花劍神鄧太阿奪魁。
之所以這樣說，便是因為他鄧太阿練劍只為殺人，所以殺傷力於天下可算第一。
一品四境界，境界有高下。
但並不意味著代表武學成就高低。
每個境界都有每個境界的特點，鄧太阿自認指玄方面無人可以匹敵。
可眼前的趙淵，不僅僅操縱了他的十二飛劍。
而且明顯於指玄境的造詣也是第一。
殺傷力，最強……
起碼不是自己能比較的。
一時間，鄧太阿有些發怔。
北涼鐵騎雖強，但卻扛不住趙淵這位天象大高手的一手十二飛劍轟殺。
只是一個眨眼，千騎除卻陳芝豹外，便大多隕落在了趙淵的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