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妖跡難尋
青河縣衙外，王恪領著三十名精銳府兵，帶上那五名氣息彪悍的武道院好手，在張武引路下，直奔下溪村。
馬蹄踏過官道，捲起一路煙塵。
王恪面沉如水，目光銳利。
趙貞那番近乎瘋魔的狂喜，還有口中顛三倒四的仙鹿傳旨、神將下凡，他是一個字也不信。
軍旅多年，他見過的怪事不少，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更多。
但青河縣這妖物，能重傷內勁武者，能令百餘官兵潰敗，屬實是非同小可。
隊伍趕到下溪村時，已是午後。
殘破村落間，瀰漫著一股血腥與絕望，揮之難去。
村民們畏縮在屋角，眼神麻木，見到官兵到來，也只是激起幾許微瀾，很快又歸於死寂。
張武領著王恪一行，徑直來到村中一處臨時搭建的草棚。
棚內，幾名青峰村的婦人正在照料傷者。
靈雲道長斜倚草垛，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見了眾人進來，才勉強睜眼，剛想撐身，便是一陣劇咳，又頹然倒下。
一旁盤膝坐著的靈虛真人，更讓王恪瞳孔微微一縮。
這位江州道錄司的行走，王恪曾有數面之緣，印象中總是仙風道骨，神采奕奕，此刻道袍破損，沾染著暗褐色的血跡，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雙目雖然睜著，卻黯淡無光，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察覺到有人進來，靈虛真人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王恪身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王恪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久在州府，自然清楚靈虛真人的份量，這等人物，竟也落得如此慘狀！
那妖物，究竟兇悍到了何種地步？
他帶來的五名武道院好手，此刻也都跟了進來，見到靈虛真人的模樣，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傲氣頓時收斂不少，換上了深深的忌憚。
「道長安心休養。」王恪對著靈虛真人沉聲道，「本官定會查明此事。」
靈虛真人緩緩閉上眼，不再言語。
王恪不再打擾，轉身走出窩棚，臉色已是鐵青。
他轉向張武：「張巡檢，帶路。本官要親自去那山谷看看。」
「司馬大人，這……」張武面有難色，「那妖物兇險，萬一……」
「執行命令。」王恪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張武無奈，只得從村民中點了幾名膽大的獵戶帶路，又選了十名府兵留下照應兩位道長，其餘人便隨王恪一道，向青峰山深處行去。
山路崎嶇，越往裡走，林木越是幽深。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也愈發濃了。
隊伍中，除了王恪與那五名武道院高手尚能保持鎮定，其餘府兵個個神情緊張，手緊緊握著腰間兵刃，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終於，前方豁然開朗，一處滿目瘡痍的山谷，出現在眾人眼前。
遍地狼藉！
合抱粗的大樹被連根拔起，斷裂的樹幹如同被巨力撕扯過一般，參差不齊。
巨大的岩石崩裂得到處都是，有些甚至被從中劈開，切口平滑，絕非人力可為。
山谷地面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坑洞與爪痕，最大的爪痕足有磨盤大小，深達數尺。
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依舊在山谷中縈繞，即使此刻日光尚存，也讓人從心底感到一陣陣發毛。
饒是王恪帶來的這些府兵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卒，此刻見了這般景象，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握著兵器的手都緊了幾分。
那五名武道院高手，神色更是凝重。
他們自問實力不俗，但眼前這等破壞力，已非他們所能想像。
王恪一言不發，仔細查看著每一處痕跡。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焦黑的泥土，放到鼻尖嗅了嗅，眉頭皺得更緊。
又走到一處被劈開的巨石旁，伸手觸摸那平滑的切口，指尖傳來一絲冰涼。
「張巡檢，」王恪沉聲問道，「你確定，這些都是那妖物一日之內造成的？」
張武咽了口唾沫，澀聲道：「回司馬大人，千真萬確！小人……小人親眼所見那龍捲風……」他說到這裡，聲音都有些發顫。
王恪目光閃爍，心中疑竇叢生。
他戎馬半生，什麼樣的凶獸猛禽沒有見過？便是軍中豢養的凶獸，也絕無這等威勢。
這哪裡是什麼妖物？分明是天災！
可若說是天災，那些清晰無比的爪印，又如何解釋？
他抬頭望向山谷兩側的高崖，崖壁上也有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仿佛是被什麼利器硬生生刨開。
「這妖物……究竟是什麼東西？」一名武道院高手忍不住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驚駭與難以置信。
王恪沒有回答，他心中同樣困惑不安。
直覺告訴他，此事絕不簡單。趙貞口中的神將下凡，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夜色，悄然落下。
王恪命令手下在山谷外圍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安營紮寨，又派出數隊斥候，向四周探查，意圖找出那妖物的巢穴或蹤跡。
他自己則坐在篝火旁，對著一張簡易的地圖，眉頭緊鎖。
地圖是張武憑記憶繪製的，標註了妖物幾次出沒的地點和周遭地形。
但線索寥寥，那妖物行蹤詭秘，來去如風，根本無跡可尋。
就在王恪沉思之際，遠處的深山老林之中，突然亮起一片詭異的青黑色光芒。
那光芒一閃即逝，如同夜空中划過的鬼火。
緊接著，一聲沉悶如雷，卻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惡與暴戾的咆哮，隱隱約約從遠方傳來。
轟隆隆——
聲音不大，卻仿佛直接敲在人心底最深的恐懼上。
「什麼聲音？！」營地中，負責警戒的士兵們一陣騷動。
王恪猛的站起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面色凝重。
那五名武道院高手也紛紛掠出帳篷，神情警惕。
「是那妖物！」一名斥候連滾爬帶跑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恐。
「小的……小的剛才在東邊山樑上，看到那邊林子裡……有……有妖光！還有……還有打雷一樣的怪叫！」
「妖光？」王恪瞳孔一縮。
又是一陣沉悶的雷鳴從遠方傳來，這一次，似乎還夾雜著狂風呼嘯之聲。
雖然距離遙遠，聽不真切，但那股不知來自何方的恐怖威壓，卻清晰可感。
營地中的府兵們，不少人已是面色發白，雙腿微微打顫。
連那幾名武道院高手，臉上也露出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們能感覺到，遠方那股氣息，遠非他們所能抵擋。
王恪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認為那妖物或許只是頭力量格外強大的異獸。
但此刻，這遠方傳來的異象，卻讓他不得不承認，這青河縣的妖物，恐怕當真已超出凡俗。
難道……趙貞所說的，都是真的？
三日之後，真的會有神將下凡？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再也無法遏制。
王恪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久久無言。
青峰山，石窟之內。
李延嘴角微微勾起。
「嗯，動靜剛剛好。」他借飛天夜叉的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威力彩排，就是要這種效果。
猶抱琵琶半遮面，只露冰山一角，才能最好的營造出神秘與恐懼。
為三日後那場神將降妖的大戲，再添一把火。
他能感覺到，隨著青河縣百姓的祈禱與信仰之力匯聚，遊戲包裹中的物品，解鎖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就連那枚金色的隨機坐騎骰子，也散發出愈發溫潤的光澤。
一切，都照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馬蹄踏過官道，捲起一路煙塵。
王恪面沉如水，目光銳利。
趙貞那番近乎瘋魔的狂喜，還有口中顛三倒四的仙鹿傳旨、神將下凡，他是一個字也不信。
軍旅多年，他見過的怪事不少，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更多。
但青河縣這妖物，能重傷內勁武者，能令百餘官兵潰敗，屬實是非同小可。
隊伍趕到下溪村時，已是午後。
殘破村落間，瀰漫著一股血腥與絕望，揮之難去。
村民們畏縮在屋角，眼神麻木，見到官兵到來，也只是激起幾許微瀾，很快又歸於死寂。
張武領著王恪一行，徑直來到村中一處臨時搭建的草棚。
棚內，幾名青峰村的婦人正在照料傷者。
靈雲道長斜倚草垛，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見了眾人進來，才勉強睜眼，剛想撐身，便是一陣劇咳，又頹然倒下。
一旁盤膝坐著的靈虛真人，更讓王恪瞳孔微微一縮。
這位江州道錄司的行走，王恪曾有數面之緣，印象中總是仙風道骨，神采奕奕，此刻道袍破損，沾染著暗褐色的血跡，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雙目雖然睜著，卻黯淡無光，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察覺到有人進來，靈虛真人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王恪身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王恪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久在州府，自然清楚靈虛真人的份量，這等人物，竟也落得如此慘狀！
那妖物，究竟兇悍到了何種地步？
他帶來的五名武道院好手，此刻也都跟了進來，見到靈虛真人的模樣，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傲氣頓時收斂不少，換上了深深的忌憚。
「道長安心休養。」王恪對著靈虛真人沉聲道，「本官定會查明此事。」
靈虛真人緩緩閉上眼，不再言語。
王恪不再打擾，轉身走出窩棚，臉色已是鐵青。
他轉向張武：「張巡檢，帶路。本官要親自去那山谷看看。」
「司馬大人，這……」張武面有難色，「那妖物兇險，萬一……」
「執行命令。」王恪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張武無奈，只得從村民中點了幾名膽大的獵戶帶路，又選了十名府兵留下照應兩位道長，其餘人便隨王恪一道，向青峰山深處行去。
山路崎嶇，越往裡走，林木越是幽深。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也愈發濃了。
隊伍中，除了王恪與那五名武道院高手尚能保持鎮定，其餘府兵個個神情緊張，手緊緊握著腰間兵刃，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終於，前方豁然開朗，一處滿目瘡痍的山谷，出現在眾人眼前。
遍地狼藉！
合抱粗的大樹被連根拔起，斷裂的樹幹如同被巨力撕扯過一般，參差不齊。
巨大的岩石崩裂得到處都是，有些甚至被從中劈開，切口平滑，絕非人力可為。
山谷地面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坑洞與爪痕，最大的爪痕足有磨盤大小，深達數尺。
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依舊在山谷中縈繞，即使此刻日光尚存，也讓人從心底感到一陣陣發毛。
饒是王恪帶來的這些府兵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卒，此刻見了這般景象，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握著兵器的手都緊了幾分。
那五名武道院高手，神色更是凝重。
他們自問實力不俗，但眼前這等破壞力，已非他們所能想像。
王恪一言不發，仔細查看著每一處痕跡。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焦黑的泥土，放到鼻尖嗅了嗅，眉頭皺得更緊。
又走到一處被劈開的巨石旁，伸手觸摸那平滑的切口，指尖傳來一絲冰涼。
「張巡檢，」王恪沉聲問道，「你確定，這些都是那妖物一日之內造成的？」
張武咽了口唾沫，澀聲道：「回司馬大人，千真萬確！小人……小人親眼所見那龍捲風……」他說到這裡，聲音都有些發顫。
王恪目光閃爍，心中疑竇叢生。
他戎馬半生，什麼樣的凶獸猛禽沒有見過？便是軍中豢養的凶獸，也絕無這等威勢。
這哪裡是什麼妖物？分明是天災！
可若說是天災，那些清晰無比的爪印，又如何解釋？
他抬頭望向山谷兩側的高崖，崖壁上也有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仿佛是被什麼利器硬生生刨開。
「這妖物……究竟是什麼東西？」一名武道院高手忍不住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驚駭與難以置信。
王恪沒有回答，他心中同樣困惑不安。
直覺告訴他，此事絕不簡單。趙貞口中的神將下凡，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夜色，悄然落下。
王恪命令手下在山谷外圍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安營紮寨，又派出數隊斥候，向四周探查，意圖找出那妖物的巢穴或蹤跡。
他自己則坐在篝火旁，對著一張簡易的地圖，眉頭緊鎖。
地圖是張武憑記憶繪製的，標註了妖物幾次出沒的地點和周遭地形。
但線索寥寥，那妖物行蹤詭秘，來去如風，根本無跡可尋。
就在王恪沉思之際，遠處的深山老林之中，突然亮起一片詭異的青黑色光芒。
那光芒一閃即逝，如同夜空中划過的鬼火。
緊接著，一聲沉悶如雷，卻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惡與暴戾的咆哮，隱隱約約從遠方傳來。
轟隆隆——
聲音不大，卻仿佛直接敲在人心底最深的恐懼上。
「什麼聲音？！」營地中，負責警戒的士兵們一陣騷動。
王恪猛的站起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面色凝重。
那五名武道院高手也紛紛掠出帳篷，神情警惕。
「是那妖物！」一名斥候連滾爬帶跑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恐。
「小的……小的剛才在東邊山樑上，看到那邊林子裡……有……有妖光！還有……還有打雷一樣的怪叫！」
「妖光？」王恪瞳孔一縮。
又是一陣沉悶的雷鳴從遠方傳來，這一次，似乎還夾雜著狂風呼嘯之聲。
雖然距離遙遠，聽不真切，但那股不知來自何方的恐怖威壓，卻清晰可感。
營地中的府兵們，不少人已是面色發白，雙腿微微打顫。
連那幾名武道院高手，臉上也露出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們能感覺到，遠方那股氣息，遠非他們所能抵擋。
王恪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認為那妖物或許只是頭力量格外強大的異獸。
但此刻，這遠方傳來的異象，卻讓他不得不承認，這青河縣的妖物，恐怕當真已超出凡俗。
難道……趙貞所說的，都是真的？
三日之後，真的會有神將下凡？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再也無法遏制。
王恪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久久無言。
青峰山，石窟之內。
李延嘴角微微勾起。
「嗯，動靜剛剛好。」他借飛天夜叉的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威力彩排，就是要這種效果。
猶抱琵琶半遮面，只露冰山一角，才能最好的營造出神秘與恐懼。
為三日後那場神將降妖的大戲，再添一把火。
他能感覺到，隨著青河縣百姓的祈禱與信仰之力匯聚，遊戲包裹中的物品，解鎖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就連那枚金色的隨機坐騎骰子，也散發出愈發溫潤的光澤。
一切，都照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