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誰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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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陳默拿出的證件,陳勇敢一家懵了。

  負責案件的隊長也愣了一下。

  接過證件翻開查看,作為縣級部門人員,他都沒有聽說過非自然現象調查局的名號。

  陳默道:「可以向市局核實。」

  和隊長說完話,陳默掏出手機撥打梁局長電話。

  電話秒接。

  陳默甚至懷疑,梁局長每天就守在電話旁邊的。

  「餵陳默,我正想打電話表揚你呢,這次事件處理的漂亮,局裡決定給予你和參加任務的同志獎勵。」

  崔日膏都只能出三百塊錢採購,陳默對獎勵不抱什麼期望。

  「梁局我這邊有些事情,需要調查局的人幫忙。」

  梁局長大氣道:「說,都是一個部門等人,大家不用這麼客氣。」

  「我家被人炸了,需要專業的人員過來調查一下。」

  「噗~」電話那邊,梁局長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你說的是爆炸的炸?」

  陳默輕輕嗯了一聲:「我對炸藥方面不太熟悉,所以需要有人幫忙看看。」

  梁局長很快回答:「知道了,耿軍那小子之前就是爆破手,正好他們還在你們市,現在就叫他們過去。」

  陳默掛斷電話,隊長也和上級確定了證件的真偽。

  將證件交還給陳默:「上級要求我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陳默點下頭:「辛苦了,一會爆破專家就過來。」

  隊長心裡一句好傢夥,爆破專家都是自備的是吧?

  他們申請的爆破專家,明天才能到呢。

  陳勇敢一家在旁邊不敢插嘴。

  還有很多湊過來看熱鬧的鄰居,聽到陳默和隊長對話,也都一副震驚的神情??

  陳默曾經村裡的混不靈,誰見誰都躲著走的混蛋小子。

  似乎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身份?要不然人家隊長為什麼對他那麼客氣?還說配合他工作?

  陳扁鵲看著表哥雙眼放光,他看表哥剛才掏證件的動作實在太帥了。

  在想要不要給自己弄一個保安證?

  以後超市有人鬧事,他就衝上去亮出自己的保安證。

  「那也太帥了吧……」陳扁鵲越想越美。

  天色漸暗,圍觀的群眾們開始紛紛回家做飯。

  反正地面上就一個大坑,再看也看不發出什麼花來。

  陳默讓陳勇敢開車回超市,多拉一些礦泉水,飲料還有麵包什麼的。

  警察同志在現場維持秩序,都還沒有飯吃呢。

  魏淑芬補充道:「對對對,把滷肉也都切了拿過來。」

  魏淑芬雖然膽子小,沒見過什麼世面,但想的事情確實很周到。

  陳扁鵲準備跟著回去幫忙搬東西,小聲詢問陳默:「表哥用不用拿點酒啊?」

  陳默拍了陳扁鵲腦袋一下:「工作時間喝什麼酒,趕緊回去搬東西?」

  陳扁鵲一縮脖子:「遵命。」

  兩人開著越野車返回超市。

  魏淑芬站在陳默身邊:「你說誰下手這麼狠呢?竟然連房子都敢炸?」

  陳默看著院子裡的大坑,他也不確定是誰幹的,否則也不用找調查局的人幫忙了。

  但是從現場情況,他確定對方也不敢把事情搞的太大。

  最起碼不敢搞出人命。

  他幾天都沒有回村里,就算回來也是在超市休息。

  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他這個房子大部分時間是空著的。

  所以對方才會選擇炸一個空房子。

  很快耿軍項方兩人,帶著四名調查局人員趕到村里。

  眾人下車找到陳默。

  先是齊齊喊了一聲陳幹事。

  警察隊長一直站在不遠的位置,看到陳默呼叫的支援這麼快就到了。

  立馬走過來和幾人交流。

  「我是山強縣警局王付生,控制現場的是我的人。」


  耿軍面對王付生,就不像面對陳默那麼熱情了。

  點頭敬禮:「我們身份不方便透露,感謝你們的配合。」

  「理解理解。」王付生非常熱情。

  耿軍看向陳默:「我們現在進場勘察。」

  得到陳默同意,六個人拿著專業設備進入警戒線內開始尋找線索。

  耿軍等人進去後,陳勇敢就開車回來了。

  打開後備箱,裡面裝著滿滿的飲料礦泉水,麵包滷肉。

  甚至陳勇敢還燒了兩壺熱水,過來給想吃泡麵的警察沖包面。

  王付生先是感謝一通,隨後從兜里掏出三百塊錢。

  人是鐵飯是鋼,隊員們不吃東西不行,畢竟不知道要守到幾點。

  但是吃飯必須要給錢,王付生要將錢塞給陳勇敢。

  陳勇敢堅決不收。

  王付生無奈看向陳默。

  陳默道:「你們現在是配合調查局工作,吃飯問題自然要我們解決。」

  「放心吃吧,調查局會報銷。」

  王付生覺得陳默說的有道理啊,不再糾結飯錢的問題。

  招呼自己十幾名隊員過來吃飯。

  每個人一個麵包一瓶水,外加一小袋滷肉。

  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吃上,陳勇敢細心的將滷肉切好,用方便袋分成了很多份。

  當警員們吃到滷肉的時候,不少人發出感嘆。

  「這滷肉味道太好了吧?」

  「就是,我在市里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滷肉。」

  「豬蹄滷的真爛糊。」

  陳勇敢招呼道:「大家放心吃,都是自己家滷的,乾淨又衛生,不夠還有。」

  警員們紛紛點頭附和。

  陳勇敢拿著一個麵包和滷肉遞給陳默:「表哥你也吃點吧,房子雖然沒了,但是院子還在啊!以後咱們可以再蓋。」

  陳扁鵲是會安慰人的。

  陳默接過滷肉吃了兩塊,隨口問道:「超市最近沒出問題吧?」

  陳扁鵲拍著胸脯:「表哥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

  陳默點下頭:「你追求那個導購員怎麼樣了?」

  原本抬頭挺胸的陳扁鵲,立刻萎了下去:「哎,表哥你別說了,人家看不上我一個當保安的。」

  陳默詫異:「你沒說你是我表弟?」

  陳扁鵲搖搖頭:「如果愛情需要身價來交換,我寧願不要這份愛情。」

  陳默還想著,如果對方看不上陳扁鵲保安身份,他就把陳扁鵲安排成為副經理兼保安隊長。

  看陳扁鵲的意思,他想找的是純愛?

  兩個人一見鍾情,不在意世俗常理的那種?

  「那個,你對自己也別要求那麼高。」陳默只能稍加勸解。

  畢竟那種愛情,不是說遇到就能遇到的。

  陳扁鵲認真道:「趙麗表嫂不就是,不在意你的身價,還願意和你在一起嗎?」

  陳默感覺有被侮辱到,這混蛋小子說的是他什麼都沒有的時候,趙麗就喜歡他。

  陳默真想問他,你有哥優秀嗎?

  想想算了,說出來多少有些傷人。

  拍拍陳扁鵲肩膀,順帶著把手上沾的滷肉油漬蹭在對方衣服上。

  「行,堅持你的想法,緣分到了自然就出現了。」

  陳扁鵲重重點頭。

  耿軍、項方這時從警戒線里走出來。

  耿軍手裡拿著一塊塑料碎片。

  「對方使用的自製定時炸彈,使用的是普通炸藥,這種炸藥多採石場和煤礦中使用。」

  「對方放置的藥量剛剛好,可以把房子炸毀,卻不波及其他民房,由此可以斷定,對方對炸藥十分精通。」

  「而且對方應該是在房子外圍,先挖了一個深坑,把炸彈埋進去以後才定時引爆的,這樣不但可以加大對房子的傷害,更可以減少對附近房屋的傷害。」

  「瑪德還真是悠閒啊,還有時間在我表哥院子裡挖坑。」陳扁鵲罵罵唧唧道。


  陳默在一旁皺起眉。

  起先他懷疑是王霸蓋,因為王霸蓋就有一個大理石廠。

  通過關係很可能拿到石場的炸藥。

  但是以王霸蓋的性格,干都幹了,不可能為了不波及其他房屋,冒險費力在院子裡挖坑。

  不單單王霸蓋,任誰幹這種炸人家房子的事,也不可能挖坑保護左右鄰居。

  除非……

  兇手怕波及的是自己家??

  陳默左右觀察鄰居家的情況。

  巨大的衝擊波,雖然把他們玻璃震碎了,房屋確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如果不是警察還在現場,估計這些人早就找他索要賠償了。

  村民可不管罪魁禍首是誰,能找到一個人賠償就行。

  管你是不是最大受害者。

  你家房子沒了你倒霉,因為你家的事,牽扯到他們就必須賠償。

  陳默冷笑。

  兇手可能是鄰居,又有關於炸藥的工作經驗。

  調查起來不要太簡單了。

  耿軍繼續道:「我們還在繼續搜集引爆器碎片,希望能在上面尋找到指紋。」

  陳默搖頭,房子都炸沒了,屋裡各種碎片和引爆器混在一起。

  想要分析出來工作量太大,有可能十天半個月都完事不了。

  就算找到了所有引爆器碎片,附著指紋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不過耿軍倒是給陳默提了一個醒。

  他可以用這個方法,讓真正的兇手露出破綻。

  「你們收隊吧。」

  耿軍愣住:「啊?咱們不再繼續找了?」

  陳默笑道:「你們發現的這些細節足夠了。」

  看陳默成竹在胸的樣子:「難道陳幹事通過剛才的信息,已經想到兇手是誰了?」

  陳默還不確定,叫來還在另一邊分發食物的陳勇敢。

  三個人找另一個安靜角落。

  陳默問道:「二叔,我家鄰居誰以前幹過炮工?」

  所謂炮工,就是專門在採石場或者煤礦里負責爆破的工人。

  陳勇敢在村里待了半輩子,誰家男人幹過什麼活,基本都清楚。

  「炮工。」陳勇敢琢磨了、片刻。

  猛的一拍手掌:「想起來了,牛大力年輕的時候就在一家煤礦當炮工,後來因為過年偷雷管炸藥回來當炮放,就被煤礦開除了。」

  陳默……

  拿雷管炸藥當炮放?牛大力真是活夠了啊。

  陳勇敢解釋:「那時候對炮藥的管理,不像現在這麼嚴格,發現以後也沒有報警抓他,只是給他做了開除處理。」

  陳默問道:「那他家裡有沒有剩下炸藥?」

  陳勇敢搖搖頭:「那就沒人知道了不過後來過年,牛大力確實又放了一些,那東西太響了,和普通炮根本不是一個聲音。」

  聽到這裡,陳默已經肯定房子就是牛大力炸的。

  至於動機就太多了,牛大力一直看不上他。

  覺得他覬覦牛小娟。

  牛小娟偷摸跑到市里超市工作。

  他還讓王有富忽悠過牛大力,給牛小娟介紹城市對象。

  陳默笑道:「虧他想的出來,還用玻璃把自己腦袋劃破。」

  陳默剛回村的時候,王付生就說只有牛大力一個傷者,原來是為了掩飾他是兇手的事實。

  陳勇敢聽出了大概:「陳默你的意思?房子是牛大力炸的?」

  陳默點下頭:「應該就是他了,他人在哪呢?」

  陳勇敢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回來之前,他就被送去縣裡醫院了。」

  「當時他頭上都是血,我們還說他臉上的傷沒好,腦袋又受傷了。」

  「不應該是他啊,要不然他怎麼會受那麼重傷呢?」

  陳默打了一個指響:「二舅你也覺得不會是他,那他的偽裝就成功了啊。」

  「啊??」陳勇敢怔住,想想陳默說的又有道理。


  「靠,一個村的鄉親,有什麼恩怨不能當面說清,竟然下這麼黑的手。」

  陳勇敢也氣憤起來:「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呢。競選村長的事,從王有富失蹤,村里大部分人都選擇支持我。」

  「連王有富以前的鐵桿,都被我說動好幾家,只有牛大力怎麼說都不行,他還四處造咱們家的謠。」

  「按照他的原話,我是你二舅他就不可能支持我。」

  陳默點點頭:「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陳勇敢嘆口氣:「怎麼說也是鄉里鄉親,咱儘量別把人往死里整。」

  通過王有富還有王霸蓋的事,陳勇敢已經看出來了,陳默現在下手是真的狠。

  輕則打斷手腳,重則直接失蹤。

  他怕陳默再把牛大力給整消失了。

  陳默道:「這次我說的不算,他玩炸藥炸房子,這些可都是重罪,讓他和法官解釋吧。」

  陳勇敢鬆口氣,走法律程序也比讓陳默自己動手強。

  陳默走到隊長王付生身邊。

  陳默道:「王隊長,還要麻煩你帶人跟我去趟醫院。」

  王付生點頭:「沒問題。」

  他不管陳默要帶他們幹什麼,上級給他的命令是完全配合。

  陳默看向現場十幾名警員:「去幾個人就行,剩下的人讓他們收隊回家休息吧。」

  耿軍在一旁說道:「陳幹事要不我們跟著去吧。」

  陳默搖頭:「你們也回去休息,比起穿便裝,穿制服的人更方便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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