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林默血淚控訴:陳麥,你擦就算了,你還揪一下是幾個意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達康書記,我們有些幹部……』」

  「『沙瑞金書記,這個權力……』」

  「我聽了至少八十遍《人民的名義》!從頭到尾!我甚至能背出趙德漢藏錢的那個冰箱是什麼牌子的了!」

  「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我每次好不容易積攢了一點力氣,想要動一下手指頭,你那句『我們執政的人,要始終牢記』就跟緊箍咒一樣傳過來了!我『Duang』的一下,就又昏過去了!你那玩意兒比深度麻醉都好用!」

  「噗——」

  一直強忍著的陸衡,第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全場瞬間破功!

  周敘白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此刻寫滿了錯愕、茫然,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尷尬。他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那飽含深情的,充滿期盼的,自以為能喚醒兄弟意志的讀書聲,在林默的耳朵里,居然是催眠神曲!

  林默沒有停下他的控訴,他把矛頭,又轉向了角落裡的陳麥。

  「還有你!陳麥!」

  陳麥被林默那雙冒著火的眼睛盯上,整個人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想往牆角縮得更深一點。

  他那張本就因為消瘦而顯得稜角分明的臉,此刻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隨即又被一股更洶湧的、豬肝色的漲紅所取代。

  「默……默哥……」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你!陳麥!」

  林默的聲音猛地拔高,那股子剛剛控訴完周敘白的悲憤,此刻像是找到了新的、更精準的攻擊目標,火力全開!

  「我昏迷的時候,你照顧我,辛苦了。我醒過來第一個就想謝謝你。」

  「但是!」

  又是一個「但是」。

  這個充滿了轉折意味的詞,讓在場所有人的八卦之魂都熊熊燃燒起來,連那幾個本來想上前安慰一下周敘白的404成員,都默默地停下了腳步。

  「你給我擦身子,我謝謝你,真的,這是兄弟情分。」林默的語氣聽起來無比真誠,但下一秒就圖窮匕見!

  「可你能不能注意點影響!啊?!你擦胳膊擦腿,擦臉擦背,我都能理解。但你別啥也擦啊!」

  林默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那演技,足以讓電影學院的教授當場起立鼓掌。

  「啥……啥也擦?」胡濤的腦子沒轉過來,他傻乎乎地追問了一句。

  陸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疏離感的臉上,表情開始變得極其古怪,嘴角瘋狂上揚,又被他死死地壓住。

  「擦就算了!」林默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一拍床沿,發出一聲悶響,「你還給我翻出來擦!我勒個豆啊!」

  「噗——」

  陸衡第一個破防,一口氣沒憋住,直接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哈哈哈哈哈哈!」胡濤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他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他一邊笑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我操!陳麥!你他媽是個人才啊!哈哈哈哈!翻……翻出來擦?!」

  轟!

  整個病房,瞬間變成了大型社死現場!

  孟佳和孫曉那兩個小姑娘,臉頰瞬間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去,對著牆壁,肩膀瘋狂地抖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無比辛苦。

  連一向穩重幹練的韓清,此刻也是滿臉通紅,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劉承則是一副「沒眼看」的表情,扶著額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而事件的中心,陳麥,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雕像,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只剩下胡濤那魔性的、毫無節操的笑聲,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循環播放。

  林默的控訴,還在繼續!

  他像是完全沒有看到房間裡這尷尬到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的氣氛,伸出一根手指,顫抖地指著陳麥,聲音悲憤欲絕。

  「翻出來擦!也就算了!」


  「你他媽揪一下是幾個意思?!啊?!我不要面子的嗎?!你是不是覺得它不聽話,想給它提提神?!」

  「我昏迷了!我不是死了!我最後的尊嚴,都被你親手火化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胡濤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他扶著床尾,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揪……揪一下……陳麥,你……你他媽是想看看是不是原裝的嗎?」

  「胡濤!你他媽給我閉嘴!」陳麥那張漲成紫紅色的臉,終於有了反應。

  那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羞憤。

  「默哥……我……我錯了……你快別說了……」陳麥幾乎是要給林默跪下了,他雙手合十,對著林默的方向不停地作揖,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周敘白看著這幾乎失控的場面,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

  林默這孫子,根本不是在抱怨。

  他這是在用他那獨有的、荒誕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他回來了。

  他還是那個能把任何嚴肅場合都攪得天翻地覆的林默。

  他也是在用這種方式,驅散這兩個月來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陰霾,尤其是……陳麥心裡的那座大山。

  與其讓陳麥背著那沉重的愧疚活一輩子,不如讓他當場「社死」,用極致的尷尬,去沖刷掉那份極致的自責。

  用心良苦。

  但手段,也真是狗到了極致。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吱呀」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巡查醫生帶著兩個護士走了進來,他剛想開口宣布好消息,就被眼前這幅光怪陸離的景象給弄懵了。

  一個在床上捶床頓足,滿臉悲憤。

  一個在地上笑得打滾,涕淚橫流。

  一個在角落裡恨不得當場去世,臉色堪比調色盤。

  還有幾個背對著他,對著牆壁瘋狂抖動,跟中了邪一樣。

  「……」

  他行醫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這場面,他真是第一次見。

  「咳!」醫生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試圖把這群人的魂給叫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