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們……已經盡力了！
搶救室的大門，再一次被猛地推開！
一個年輕的護士沖了出來，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得變了調！
「院長！病人再次大出血！手術創口根本壓不住！血壓在持續下降！90、85、80……快！快撐不住了！」
轟！！！
剛剛回溫的氣氛，瞬間再次跌入冰窟！
比剛才更加深不見底的冰窟！
所有人都懵了，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這一盆冰水，「刺啦」一聲，澆得連一縷青煙都不剩。
怎麼會這樣？！
不是已經搶救回來了嗎？！
頭髮花白的老院長，剛剛在裡面主持大局，此刻也出現在了門口，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極致的疲憊，但眼神卻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狼，閃爍著瘋狂而決絕的光芒。
「準備第二次電擊除顫！」他對著裡面的醫生咆哮道，「腎上腺素劑量再加0.5毫克！立刻！」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副主任醫師，臉色大變，幾乎是沖了出來，一把拉住院長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院長！不行啊！絕對不行！」
「病人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這個劑量的心臟負荷太大了！再加下去，就算心跳能維持住，他的大腦和各個器官也會因為藥物的過度刺激而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會出事的！他會變成植物人，甚至……甚至會直接在手術台上……」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聽懂了。
那是一場豪賭！
用林默的命，用他未來的一切，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心跳恢復的可能！
「啪！」
院長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那個副主任的臉上！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所有人，也對著自己，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咆哮！
「出事？！」
「他媽的活人才配出事！」
「他要是現在死了！連出事的資格都沒有！你懂不懂！」
「我不管什麼狗屁不可逆的損傷！我也不管他會不會變成植物人！我只知道，我要他活著！從我這個手術室里，活著出去！」
「執行命令！！！」
最後的四個字，幾乎是從院長的喉嚨里噴出來的，帶著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副主任被這一巴掌打蒙了，也被這番話吼得渾身一顫，他看著院長那雙瘋狂的眼睛，最終還是咬著牙，轉身沖回了手術室。
「砰！」
大門再次被重重地關上。
這一次，連那微弱的、代表著生命的心跳監測聲，也消失了。
走廊里，只剩下死。
一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都要純粹的，死亡的氣息。
所有人都成了沒有靈魂的木偶。
陸衡想衝上去砸門，卻被周敘白死死地抱住。
胡濤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麥靠著牆，雙眼空洞，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機的石像。
韓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她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手段了。
成與不成，皆是天命。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
走廊盡頭的「搶救中」三個字，那盞刺目的紅燈，「啪嗒」一聲，熄滅了。
世界，瞬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和寂靜。
「吱呀——」
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大門，緩緩地，被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他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那張寫滿疲憊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和決絕，只剩下無盡的，深不見底的……死灰。
他的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紙。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眾人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停了下來，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最冷靜的周敘白身上。
「哎......」
他緩緩地，將手裡的那張紙，遞了過去。
「我們……已經盡力了。」
那一句「我們……已經盡力了」，像是一把無形的、冰冷的鍘刀，從天而降。
「哐當」一聲。
斬斷了最後一絲名為希望的蛛絲。
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與白。
那張薄薄的紙，卻重若千鈞。
那是林默的死亡判決書。
那是壓垮他們所有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時間，仿佛凝固了。
陸衡的身體僵在原地，那雙剛剛燃起一絲火焰的眸子，徹底熄滅，化作死灰。
周敘白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也因為這句話，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兩人靠在一起，像兩座即將風化的石雕。
韓清滑落在地，那張總是保持著冷靜和體面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空洞，她甚至忘記了哭泣。
陳麥靠著牆，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無聲地開合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瀕臨死亡的魚。
一切，都結束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我操你媽的！」
一聲野獸般、充滿了無盡暴戾和瘋狂的咆哮，毫無徵兆地炸響！
胡濤！
那個剛剛還在打電話搖人，那個剛剛還把陳麥從地上拽起來，告訴他要撐住的胡濤，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揪住了醫生的衣領，那巨大的力道，甚至讓醫生向後踉蹌了兩步！
「你說什麼？！」
胡濤的臉幾乎要貼到醫生的臉上，唾沫星子噴了一臉。
「你他媽的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不信、憤怒和歇斯底里的絕望。
「什麼叫盡力了？！啊？！」
「我他媽剛叫來全國最好的專家！他們就在天上！馬上就到！你跟我說你盡力了？！」
「你他媽的盡了個什麼力？！」
他一邊咆哮著，一邊瘋狂地搖晃著醫生的身體。
醫生被他拽著衣領，臉瞬間漲得通紅，因為缺氧而劇烈地咳嗽起來，手裡的那張紙也飄落在了地上。
「胡濤！放手！」
周敘白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推開陸衡，衝上去想要拉開胡濤。
「你他媽瘋了！放開他！」
陸衡也像是被這一聲咆哮驚醒，他踉蹌著衝過去，從後面死死地抱住了胡濤的腰。
「放開！你們他媽的都給我放開！」
胡濤徹底失去了理智，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手臂、肩膀、後背的肌肉虬結在一起，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庸醫！都是一群庸醫！」
「林子要是死了！我他媽讓你們整個醫院給他陪葬！」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充滿了血腥和毀滅的氣息。
幾個路過的護士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得尖叫著躲開。
「胡濤！你冷靜點！」周敘白死死地掰著胡濤的手指，手背上青筋畢露，「你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解決不了問題？」胡濤猛地回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周敘白，像是在看一個仇人，「人都要沒了！你他媽讓我怎麼冷靜？！啊？！」
混亂！
徹底的混亂！
「咳……咳咳……」
被幾人架在中間的醫生，臉色已經由紅轉紫，他無力地拍打著胡濤的手臂，眼看就要窒息過去。
「快！快放手！要出人命了！」一個跟出來的醫生急得大喊。
「陳麥！」周敘白朝著牆邊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發出了幾乎是命令的吼聲，「過來幫忙！」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放手吧……」陳麥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無盡的悲涼，「胡濤……算我求你了……」
趁著這千鈞一髮的空檔，周敘白和陸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將胡濤的手從院長的衣領上掰了下來。
「砰！」
胡濤被兩人合力向後推開，踉蹌著撞在牆上。
醫生則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那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走廊里，只剩下他痛苦的咳嗽聲和幾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像是剛打完一場慘烈的仗，筋疲力盡。
過了足足半分鐘，才緩過氣來。
他被身邊的醫生扶著，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暴怒，會叫保安，會報警。
然而，沒有。
他彎下腰，撿起了那張飄落在地上的紙。
然後，他走到胡濤面前，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咳...能不能讓我說完！」
今日四更，萬字！
（用愛發電救活我默哥，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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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溫的氣氛，瞬間再次跌入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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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他不敢說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聽懂了。
那是一場豪賭！
用林默的命，用他未來的一切，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心跳恢復的可能！
「啪！」
院長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那個副主任的臉上！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所有人，也對著自己，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咆哮！
「出事？！」
「他媽的活人才配出事！」
「他要是現在死了！連出事的資格都沒有！你懂不懂！」
「我不管什麼狗屁不可逆的損傷！我也不管他會不會變成植物人！我只知道，我要他活著！從我這個手術室里，活著出去！」
「執行命令！！！」
最後的四個字，幾乎是從院長的喉嚨里噴出來的，帶著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副主任被這一巴掌打蒙了，也被這番話吼得渾身一顫，他看著院長那雙瘋狂的眼睛，最終還是咬著牙，轉身沖回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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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想衝上去砸門，卻被周敘白死死地抱住。
胡濤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麥靠著牆，雙眼空洞，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機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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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
走廊盡頭的「搶救中」三個字，那盞刺目的紅燈，「啪嗒」一聲，熄滅了。
世界，瞬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和寂靜。
「吱呀——」
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大門，緩緩地，被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他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那張寫滿疲憊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和決絕，只剩下無盡的，深不見底的……死灰。
他的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紙。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眾人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停了下來，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最冷靜的周敘白身上。
「哎......」
他緩緩地，將手裡的那張紙，遞了過去。
「我們……已經盡力了。」
那一句「我們……已經盡力了」，像是一把無形的、冰冷的鍘刀，從天而降。
「哐當」一聲。
斬斷了最後一絲名為希望的蛛絲。
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與白。
那張薄薄的紙，卻重若千鈞。
那是林默的死亡判決書。
那是壓垮他們所有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時間，仿佛凝固了。
陸衡的身體僵在原地，那雙剛剛燃起一絲火焰的眸子，徹底熄滅，化作死灰。
周敘白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也因為這句話，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兩人靠在一起，像兩座即將風化的石雕。
韓清滑落在地，那張總是保持著冷靜和體面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空洞，她甚至忘記了哭泣。
陳麥靠著牆，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無聲地開合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瀕臨死亡的魚。
一切，都結束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我操你媽的！」
一聲野獸般、充滿了無盡暴戾和瘋狂的咆哮，毫無徵兆地炸響！
胡濤！
那個剛剛還在打電話搖人，那個剛剛還把陳麥從地上拽起來，告訴他要撐住的胡濤，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揪住了醫生的衣領，那巨大的力道，甚至讓醫生向後踉蹌了兩步！
「你說什麼？！」
胡濤的臉幾乎要貼到醫生的臉上，唾沫星子噴了一臉。
「你他媽的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不信、憤怒和歇斯底里的絕望。
「什麼叫盡力了？！啊？！」
「我他媽剛叫來全國最好的專家！他們就在天上！馬上就到！你跟我說你盡力了？！」
「你他媽的盡了個什麼力？！」
他一邊咆哮著，一邊瘋狂地搖晃著醫生的身體。
醫生被他拽著衣領，臉瞬間漲得通紅，因為缺氧而劇烈地咳嗽起來，手裡的那張紙也飄落在了地上。
「胡濤！放手！」
周敘白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推開陸衡，衝上去想要拉開胡濤。
「你他媽瘋了！放開他！」
陸衡也像是被這一聲咆哮驚醒，他踉蹌著衝過去，從後面死死地抱住了胡濤的腰。
「放開！你們他媽的都給我放開！」
胡濤徹底失去了理智，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手臂、肩膀、後背的肌肉虬結在一起，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庸醫！都是一群庸醫！」
「林子要是死了！我他媽讓你們整個醫院給他陪葬！」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充滿了血腥和毀滅的氣息。
幾個路過的護士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得尖叫著躲開。
「胡濤！你冷靜點！」周敘白死死地掰著胡濤的手指，手背上青筋畢露，「你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解決不了問題？」胡濤猛地回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周敘白，像是在看一個仇人，「人都要沒了！你他媽讓我怎麼冷靜？！啊？！」
混亂！
徹底的混亂！
「咳……咳咳……」
被幾人架在中間的醫生，臉色已經由紅轉紫，他無力地拍打著胡濤的手臂，眼看就要窒息過去。
「快！快放手！要出人命了！」一個跟出來的醫生急得大喊。
「陳麥！」周敘白朝著牆邊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發出了幾乎是命令的吼聲，「過來幫忙！」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放手吧……」陳麥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無盡的悲涼，「胡濤……算我求你了……」
趁著這千鈞一髮的空檔，周敘白和陸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將胡濤的手從院長的衣領上掰了下來。
「砰！」
胡濤被兩人合力向後推開，踉蹌著撞在牆上。
醫生則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那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走廊里，只剩下他痛苦的咳嗽聲和幾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像是剛打完一場慘烈的仗，筋疲力盡。
過了足足半分鐘，才緩過氣來。
他被身邊的醫生扶著，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暴怒，會叫保安，會報警。
然而，沒有。
他彎下腰，撿起了那張飄落在地上的紙。
然後，他走到胡濤面前，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咳...能不能讓我說完！」
今日四更，萬字！
（用愛發電救活我默哥，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