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高家王牌吟詩明志,林默反手餵飯:哥們,格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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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讓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林默原本靠在角落裡,聞言,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李岳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上所有的疲憊和煩躁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警惕。

  「他說什麼了?」

  羅鎮岳的表情很平靜,但說出的話,卻像一顆重磅炸彈。

  「高衛,昨天去找他了。」

  「而且,是用了一些手段,逼著他向我們這邊施壓。」

  羅鎮岳看著李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讓我們,放人。」

  李岳的拳頭,在桌子下面,猛地攥緊。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個空降過來的一把手?」羅鎮岳點了點頭。

  李岳的指關節在桌下捏得發白。「他怎麼說?讓你來當說客,勸我放人?」

  「不。」羅鎮岳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重如千鈞。

  他看著李岳,平靜地轉述。「他讓我告訴你,儘快查,證據做紮實,最好能把高家連根拔起。」

  指揮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李岳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這一種。那個空降來的一把手,非但沒有屈服,反而遞過來一把更鋒利的刀。

  這盤棋,突然變得有意思了。

  李岳站起身,快步走到牆角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前。「我給上面匯報一下。高衛敢把手伸到一把手那裡,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他拿起話筒,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首長,是我,李岳。」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壓不住的鋒利。

  「羊城這邊出了點新情況。高衛,通過一些不正當手段,找到了新來的韓書記,試圖施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對,就是那個韓明遠。」

  「韓書記的態度很明確,頂住了壓力,並且希望我們徹查。」

  李岳靜靜地聽著,腰杆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

  「是。」

  「是。」

  「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他掛斷電話,轉身走回桌邊,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之前那股壓抑的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蓄勢待發的銳氣。

  「工作照常展開。」他看向羅鎮岳,「那邊的壓力,我們不用管了,上面會處理。」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你給韓書記回個話,就說我們這邊,一定把案子辦成鐵案。」

  一直站在角落裡沒有出聲的林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那根無形的線,從這間指揮室,一直連接到更高的地方。他點燃的這把火,已經引來了真正的風。

  他對著李岳和羅鎮岳微微頷首,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了指揮室。

  ……

  審訊室。

  冰冷的金屬椅子,刺眼的白熾燈,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絕望的味道。

  莫衛東像一尊雕塑,被固定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牆壁。

  門開了。

  林默走了進來,他沒有坐到對面,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在莫衛東的側面坐下,與他並排。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林默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李賀的《雁門太守行》,好詩。」

  莫衛東的眼皮動了一下。

  「你覺得,你現在這麼做,是忠義?」林默轉頭看著他,「是在報答高衛的『黃金台』之恩?」

  莫衛東沒有反應。

  「你錯了。」林默的聲音陡然轉冷,「你這不是在為君死,你這是在把他往火坑裡推。」

  莫衛東的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了。

  「你一個人扛下來,無期徒刑。高家是暫時安全了。」林默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莫衛東的腦子裡,「但我們是什麼地方?軍區。你覺得這件事會就這麼算了?」


  他站起身,走到莫衛東面前,俯視著他。

  「你進去了,就成了一個符號,一個軍區被高家打臉的恥辱符號。只要這個符號在,我們就永遠不會放過高家。我們會像獵狗一樣,年復一年地盯著他們,找他們的每一個破綻。你覺得,一個被軍區盯死的家族,能有好下場嗎?」

  「高衛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清楚。」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死了,或者進去了,他會給你立個牌位天天上香嗎?不會。他會很快忘了你,去找下一個『莫衛東』。而你的『忠義』,卻給他埋下了一顆永遠不會爆炸,但會永遠滴答作響的定時炸彈。」

  莫衛東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林默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你想報恩,我可以教你。」

  「把你知道的,說一點無關緊要的,給我們一個台階下,把案子結了。你判個十年八年,表現好點還能減刑。高家徹底從這件事裡摘出去,風平浪靜。這,才叫真正的『為君分憂』。」

  「你現在的做法,叫愚忠,是害他。」

  審訊室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只有白熾燈的電流聲在嗡嗡作響。

  莫衛東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內心,正在進行一場天人交戰。

  林默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防線崩潰。

  許久。

  莫衛東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掙扎和慌亂,最終還是一點點地被那種近乎偏執的堅定所取代。

  他看著林默,一字一句,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不認識什麼高衛。」

  成了。

  林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塊茅坑裡的石頭,是真的又臭又硬,油鹽不進。

  攻心,失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士兵端著兩盒飯菜走了進來。

  「林兄弟,飯點到了。」

  林默站起身,從士兵手裡接過飯盒。

  「給我一份就行。」

  他將其中一盒飯放到了莫衛東面前的桌板上,然後打開了自己那份,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沒有嘲諷,沒有憐憫,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莫衛東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又看了看旁邊吃得旁若無人的林默,眼中的警惕和戒備,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默默地開始吃飯。

  一頓飯,在詭異的安靜中吃完了。

  林默收拾好飯盒,遞給門口的士兵。

  他沒有再看莫衛東一眼,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雖然沒有得到任何線索,但他對這個叫莫衛東的男人,卻有了一種扭曲的認可。

  人是畜生,但這份忠誠,是真的。

  離開保衛部大樓,林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聯絡員小張。

  「張哥。」他走了過去。

  張遠立刻轉身。「林兄弟,有什麼吩咐?」

  林默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胸口那股因為失敗而帶來的鬱結之氣,需要一個宣洩口。

  「帶我去個地方。」

  「你說。」

  「靶場。」林默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熟悉的,帶著點戲謔的笑容,「憋得慌,想去聽聽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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