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高家打手吟詩明志,軍區大佬集體破防:這屆反派太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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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軍緩緩站起身,金屬椅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沒有繞過桌子,而是直接踩了上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束縛在椅子上的莫衛東。軍靴的鞋底,距離莫衛東的臉只有不到半米。

  「一個人扛?」

  趙鐵軍的身體微微下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以為這是地方派出所?進來蹲兩天,找個律師運作一下,就出去了?」

  「我告訴你,軍事法庭判下來的罪,沒有假釋,沒有減刑。讓你蹲二十年,你就得在裡面數夠七千三百天。」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莫衛-東想像的空間。

  「你知道軍事監獄裡都是什麼人嗎?叛國的,賣情報的,手上沾了自己戰友血的。你一個街頭爛仔進去,你猜他們會怎麼『照顧』你?」

  「當然,你可能覺得你骨頭硬,不怕。沒關係。」

  趙鐵軍從桌子上跳下來,走到莫衛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這人講道理。你要是想不通,我可以找幾個專業的人,給你詳細講解一下。他們會告訴你,人的意志力,在系統性的程序面前,一文不值。」

  保衛部長胡政推了推眼鏡,適時地接過了話頭。他的語調平穩,像是在宣讀一份枯燥的報告,但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莫衛東。根據《刑法》及《軍事設施保護法》相關條例。你目前面臨三項主要指控。」

  「第一,蓄意衝擊軍事任務。這一條,起步就是十年。」

  「第二,以暴力手段威脅現役軍人生命安全。這一條,情節嚴重,最高可以判處死刑。」

  「第三,涉嫌搶奪國防制式裝備。雖然你沒有成功,但你有這個意圖和行為。這一條,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胡政將一份文件翻開,放在桌面上。

  「數罪併罰。就算我們不把你往死里整,一個無期徒刑是跑不掉的。你今年多少歲,你自己想,等你出來,骨灰可能都需要預約搖號了。」

  審訊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白熾燈的電流聲在嗡嗡作響。

  莫衛東低著頭,肩膀在輕微地顫抖,似乎在進行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趙鐵軍和胡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鬆動。

  成了。

  然而,莫衛東再次抬起頭時,臉上所有的慌亂和恐懼都消失了。他沒有看任何人,而是望著頭頂那盞刺眼的燈,像是自言自語。

  「你們……聽說過一句詩沒?」

  他短暫地沉默了一下,隨即,一種近乎神聖的堅定浮現在他那張粗糙的臉上。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話音落下,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李岳、趙鐵軍、胡政,這幾個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全都被這句話砸得愣在當場。

  他們預想過莫衛東會抵賴,會崩潰,會討價還價,卻唯獨沒有想到,他會用這樣一種方式,宣告自己的忠誠。

  這他媽算什麼?

  一個殺人越貨的打手,一個社會渣滓,竟然在這裡跟他們談「士為知己者死」?

  在另一個房間通過單向玻璃觀察著一切的林默,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

  真的沒想到,高衛手下,竟然養著這麼一號人物。

  人是畜生,但這股子勁,卻帶著一種扭曲的、令人心悸的悲壯。

  李岳的臉黑得像鍋底。

  媽的。

  最難搞的就是這種讀過幾天書,還認死理的瘋子。你跟他講法律,他跟你講道義。你跟他講道義,他跟你講忠義。

  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和玻璃另一側的林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懂了同樣的意思。

  問不出東西了。

  再耗下去,只是浪費時間。

  李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

  「走吧。」

  他對著趙鐵軍和胡政擺了擺手。

  「我估計是問不出什麼了。老胡,看看技術偵察那邊,能不能拿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另外,立刻聯繫市局,把所有相關的證據,全部給我調過來。我要一份完整的。」

  ......

  同一時間,高家莊園。

  價值千萬的波斯地毯上,高揚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地來回踱步。

  「爸!人被軍隊帶走了!直接從市場抓走的!現在怎麼辦?」

  高衛坐在手工定製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藍山咖啡,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他甚至還有閒心,用銀質的小勺,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旋渦。

  「慌什麼?」

  他抬起眼皮,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天塌下來了?」

  「可那是軍隊!不是警察!老莫他……」

  「老莫?」高衛輕笑一聲,放下咖啡杯,「你以為老莫是你身邊那些酒肉朋友?他跟了我十八年,我比你更了解他。」

  「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這份篤定,讓高揚的焦躁稍微平復了一些。

  「那我們現在就這麼幹等著?」

  「等?」高衛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修剪整齊的園林。

  「誰說我們在等了?」

  他轉過身,對著高揚伸出手。

  「你之前看的那個小丫頭的視頻給我發一份。。」

  高揚愣了一下。「那個視頻?要那個幹什麼?」

  「有用的東西,就該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不然養那麼多人,豈不是白養了。」

  高衛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去一趟韓家。」

  韓家,客廳。

  落地窗將午後慵懶的陽光切割成整齊的幾何形狀,灑在光潔的地板磚上。

  電視裡,「喜羊羊」正被「灰太狼」追得滿屏幕亂竄,背景音樂歡快而幼稚。

  韓清把頭枕在母親的腿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手裡拿著一包薯片,看得津津有味。

  沒有了律所里的雷厲風行,也沒有了法庭上的字字珠璣,此刻的她,像一隻卸下了所有防備的貓,慵懶而愜意。

  韓母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長長的果皮連綿不斷。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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