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陽謀!我們不搞暗殺,只剝奪他人渣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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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轉向韓清,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這位專業的學姐。

  「韓大律師,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讓他出不來?」

  他把問題拋了過去,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重量。

  韓清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輕點,沉吟片刻。

  「李大軍因尋釁滋事被行政拘留,最多十五天。」她的語速不快,條理清晰,「但我們可以從他過往的行為入手。」

  「家暴。」韓清吐出兩個字,「只要你能提供充分的證據,證明他長期對你實施家庭暴力,我們可以立刻報警,追究他的故意傷害罪。」

  這是最正統,也是最直接的法律途徑。

  林默搖了搖頭。

  「不夠。」

  他靠回椅背,雙手抱在胸前。

  「家暴取證難,認定難,就算最後能定罪,看傷情鑑定,也判不了幾年。等他出來,只會變本加厲地報復。」

  林默看著劉翠花那雙驚恐的眼睛。

  「我們要的,是一勞永逸。」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

  「剝奪他的監護權。」

  這五個字,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就連一直事不關己的周敘白,都抬起了頭。

  劉翠花徹底懵了,她下意識地反駁。

  「監護權?那……那不是當爹媽天生就有的權利嗎?」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困惑,「這個東西……還能被取消?」

  在她幾十年的認知里,丈夫再混蛋,他也是孩子的父親,這是血緣,是天理,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阿姨,您聽我說。」

  韓清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劉翠花身邊,她的語氣溫和下來,驅散了法律術語的冰冷。

  「法律規定父母是孩子的第一順位監護人,但這並非一項絕對的、不可剝奪的權利。」

  她看著劉翠花的眼睛,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

  「這更像是一份責任。當父親的,有責任保護孩子,教育孩子,為孩子提供一個健康安穩的成長環境。如果他非但做不到,反而成了家庭的威脅,孩子的噩夢,那法律就有權收回這份『資格』。」

  韓清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簡單點說,法院可以判決,他這個爹,白當了。以後思思的治療、康復、生活,包括這份股權和公司,所有的事情,他都無權過問,一句話也說不上,一分錢也摸不著。」

  「白當了……」劉翠花咀嚼著這三個字,眼神里一片茫然。

  韓清繼續補充,為她構建起清晰的法律邏輯。

  「法律上明確規定了幾種可以撤銷監護權的情形。」

  「第一,對被監護人,也就是思思,或者對其他家庭成員,實施故意犯罪行為,比如長期家暴。」

  「第二,有賭博、酗酒、吸毒等惡習,屢教不改的。」

  「第三,其他嚴重損害被監護人身心健康的行為。比如他這次去醫院鬧事,嚴重擾亂公共秩序,這本身就證明了他品行不端,情緒極不穩定,根本不適合再擔任監護人。」

  韓清每說一條,劉翠花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那些被她用恐懼和忍耐塵封了二十年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防備。

  第一次被打,是因為飯菜咸了。

  第二次,是因為他輸光了錢回家,她多問了一句。

  後來,便成了家常便飯,從思思長大之後,這個情況雖然好了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

  這一次,在醫院裡,他像一頭瘋狗一樣撒潑打滾,咒罵著醫院護士,甚至拳腳相向。

  一樁樁,一件件,畫面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家暴……」劉翠花的聲音嘶啞,像破舊的風箱,「他好像將常便飯一樣......」

  「賭博……他把家裡的錢,輸光了一次又一次……」

  「鬧事……他……」

  她猛地抬起頭,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簇火苗,一簇混雜著仇恨與希望的火苗。


  「他全都符合。」但是她的話語卻也是冷的好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韓律師,你說的每一條,他全都符合。」

  「操!」

  陸衡再也忍不住,一腳踹在面前的桌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種人渣,就不該活在世上!我特麼的首富兒子都沒賭過呢,他還玩挺花」

  林默抬手,向下壓了壓。

  「好了,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

  他看向韓清,眼神恢復了冷靜和專注。

  「韓清,你負責準備法律文書,以劉阿姨的名義,向法院正式提起訴訟,申請撤銷李大軍對李思思的監護資格。」

  「沒問題。」韓清點頭,這本就是她的專業領域。

  林默又轉向劉翠花,此刻的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救命的浮木,激動、茫然又不知所措。

  「劉阿姨。」林默的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現在,你需要做的,不是害怕,也不是哭泣。」

  「是回憶。」

  他從韓清的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推到劉翠花的面前。

  「把他過去二十年,每一次打你,每一次賭博,每一次對思思惡語相向,每一次耍混蛋的細節,全部想起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像一個指揮官在下達命令。

  「時間、地點、原因、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當時是什麼反應,有沒有人看見。越詳細越好,越具體越好。」

  劉翠花看著眼前的紙和筆,手抖得厲害。

  「寫下來。」林默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千鈞的重量,「這些,不是痛苦的回憶,是送他上路的證據,是把他釘死在棺材裡的每一顆釘子。」

  劉翠花深呼吸,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那支筆。

  筆尖很涼,但她的掌心,卻因為激動和某種新生出的力量,燙得驚人。

  她抬起頭,看著林默,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怒容的陸衡,沉穩的周敘白,可靠的陳麥,還有專業的韓清。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陸衡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火氣總算順了一些,他湊到林默旁邊,壓低了聲音。

  「要不要我找人去看守所里『照顧』一下他?讓他提前感受一下什麼叫絕望。」

  林默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用。」

  「文明社會好吧。」

  林默賤賤的看著陸衡。

  「不過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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