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論如何逼瘋富二代:讓他跟三個「爹」一起自駕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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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蛋?」陸衡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這是驚嚇!我們畢恭畢敬地喊著韓律,結果她可能就在隔壁自習室跟我們一起複習期末考?」

  「我不需要複習。」韓清放下茶杯,語氣清冷地糾正,「而且我的執業資格,和我的畢業時間沒有關係。」

  「行了行了,別扯了。」王啟年教授大笑著擺了擺手,顯然覺得這場景有趣極了。「快吃飯,再鬧下去宿舍要關門了。」

  他用筷子指了指鍋里,「肉都老了。」

  這頓飯的後半段,就在一種詭異又強行輕鬆的氛圍中結束。

  回到404宿舍,門一關上,陸衡就癱倒在自己床上。

  「行,這事兒翻篇了。」他盯著天花板,「但下一站去我家,南省那個案子。老林,你得給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林默把外套扔在椅子上。「你才是東道主,憑什麼我安排?」

  陸衡一骨碌坐起來。「我是客戶!是投資人!我家官司的案子才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也行。」林默嘴角一勾,瞥向已經拿出書本的周敘白,「那你可得安排好了。不然我讓老周打個電話,聽說他父親在南邊也有一些影響力。正好對你們家的企業,來一次跨部門的聯合審查。」

  周敘白從書後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意味深長。「我父親主要負責宏觀政策。」

  他停頓了一下。

  「不過,他的同學確實遍布各地。」

  陸衡伸出手指,在林默和周敘白之間來回指著。「你倆……合起伙來欺負我!」

  一場鬧劇在熄燈後歸於平靜,宿舍重回只有鍵盤聲的寧靜。

  隨後的幾周,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法庭上的唇槍舌劍和直播間的風起雲湧,都褪色成了課堂、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的平淡日常。林默徹底回歸學生身份,過著規律到有些乏味的生活。

  期末考試結束,宿舍四人終於迎來了徹底的解放。

  行李箱攤在地上,去南省的計劃被正式提上日程。

  「我還是覺得坐飛機快。」陸衡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兩個小時就到了,頭等艙,舒服。我爸派車來機場接。」

  「不行。」林默一口否決,「開車去。」

  「開車?一千多公里,得開一天多!」

  「要的就是這個過程。」周敘白頭也不抬地在手機上規劃著名沿途路線,「公路旅行,有更多的戰略機動性。」

  「我們是去度假,不是去打仗!」陸衡幾乎要抓狂。

  「每一次出行都是一場戰役。」林默拍板,「開車,就這麼定了。老陳是司機,他有決定權。老陳?」

  正在默默收拾一個單肩包的陳麥,聞言抬起頭,言簡意賅。

  「開車。」

  陸衡徹底沒了脾氣。

  出發的那個清晨,一片混亂。林默、周敘白和陳麥都只是簡單的背包和行李箱,唯獨陸衡,正費力地拖著一個用防震泡沫和毯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高大物件。

  是他的桌上型電腦主機。

  「你幹嘛呢?」林默看著那個龐然大物。

  「我的命!我所有的遊戲存檔都在裡面!一個假期不摸我怎麼活!」陸衡哼哧哼哧地想把主機拖出宿舍門。

  陳麥走過去,一隻手按在主機上,那東西便紋絲不動。他看著陸衡,面無表情。

  「忍幾天。」

  「可是……」

  「用不了多久就到家了。」陳麥的語氣不容置喙,他順手將旁邊打包好的顯示器拎起來,放回了陸衡的書桌上。

  再次被無情鎮壓的陸衡,只能憤憤地把一台筆記本電腦塞進包里。

  一小時後,塞滿了行李和零食的黑色H9,緩緩駛離清北大學。陳麥掌著方向盤,車身平穩得像行駛在冰面上。

  南下的旅途,在陸衡的抱怨聲中拉開序幕。

  「能不能開快點?我感覺路邊的老太太都比我們快。」

  「這放的什麼歌?換個有節奏的行不行?」

  「到了沒啊?」

  林默戴上了降噪耳機,周敘白在看書,陳麥則仿佛與車輛融為一體,對外界的噪音毫無反應。


  近十二個小時後,H9終於駛離高速,拐上了一條綠樹成蔭的私家公路。空氣變得濕潤,帶著南國特有的花草香氣。

  穿過一道雕花的鐵藝大門,一整片莊園展現在眼前。正中央是一棟巨大的白色現代主義別墅,草坪、網球場、泳池一應俱全,建築本身由玻璃、白色岩石和深色木材構成,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奢華度假村。

  車在別墅前的環形車道上穩穩停下。

  陸衡第一個跳下車,誇張地伸了個懶腰。「總算到了!歡迎各位鄉巴佬來到鄙人的寒舍!」

  話音未落,別墅那兩扇沉重的實木大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個穿著得體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管家,帶著兩個女傭,恭敬地站在門內。

  「少爺,您回來了。老爺在書房等您。」

  陸衡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場,隨意地擺了擺手,但林默注意到,他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

  周敘白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庭院裡精心修剪的燈光。他只是平靜地打量著四周,仿佛在評估一件藝術品。

  林默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老陸,你管這叫寒舍?」他一腳踏上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你對『寒』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看你家這門口的石獅子,都比咱們宿舍樓值錢。」

  唯有陳麥,他停在了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他一隻手緊緊抓著自己那個洗得有些發白的單肩包,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過分奢華的世界,腳下直通別墅的手工波斯地毯柔軟得像雲,道路中央的花壇像是這個世界最美的藝術品。

  這些東西,他只在電影裡見過。

  一種巨大的、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那顆在無數次在田野里打磨和艱苦生活中磨礪得堅如磐石的道心,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你們猜老陳會不會黑化,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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