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碾壓局!張律師:我投了,別虐泉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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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內,死寂得能聽見心跳。

  被告席上那幾個少年崩潰的承認,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辯方律師張遠構築的所有防線。

  審判長的視線從被告席移開,轉向公訴席。

  「公訴方,現在可以提交證據。」

  王啟年靠在椅背上,沒有動。

  他只是側頭,對著林默的方向,幾不可察地頷首。

  林默站了起來。

  全場的焦點,再次匯集到這個年輕的特聘顧問身上。

  他沒有走向法庭中央,只是平靜地對書記員開口:「請將我方證據,投放在大屏幕上。」

  【咔】

  一聲輕響,法庭前方的大屏幕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出現的第一張,不是血腥的場面,而是一份日期標註為去年九月的【校園心理健康調查問卷】。

  問題是:「你是否在校園內遭遇過讓你感到不適的言語或行為?」

  在李民的名字後面,那個代表「是」的方框,被用黑色的水筆,重重地打了一個勾。

  那力道,幾乎要劃破紙張。

  「這是本案的起點。」

  林默的聲音在寂靜的法庭里響起。

  「一份被忽視的求救信號。」

  屏幕切換。

  【案發現場照片-01】

  一個在荒草地里被挖出的、淺淺的土坑。

  一隻蒼白的手,從鬆散的泥土裡伸出,五指蜷曲,仿佛還在抓著什麼。

  旁聽席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蘇沫女士閉上了眼睛,肩膀劇烈地顫抖,身旁的人扶住了她。

  「審判長,我請求播放一段音頻證據。」

  「准許。」

  【滋……】

  一陣電流的雜音後,一個怯懦的、帶著哭腔的少年音響起。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沒錢了……」

  那是李民的聲音。

  緊接著,是幾個少年肆無忌憚的鬨笑。

  「沒錢?沒錢就學狗叫啊!」

  「哈哈哈,跪下!給偉哥舔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然後是壓抑的嗚咽和模糊的求饒。

  音頻不長,只有短短三十秒,卻像一把鈍刀,在每個人的心上反覆切割。

  被告席後方,黃偉的母親捂住了嘴,無法相信錄音里那個惡魔般的聲音,來自她的兒子。

  錄音播放完畢,法庭里安靜得可怕。

  張遠臉色煞白,額角的青筋在跳動。

  林默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法警,請呈上物證一號與二號。」

  兩名法警將兩個透明的物證袋,呈遞到審判席。

  林默走上前,接過其中一個,高高舉起。

  那是一件破碎的校服,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已經乾涸、變成暗褐色的【血跡】。

  「物證一號,被害人李民的校服。」

  他又舉起另一個物證袋。

  裡面是一被塗的不像是一本作業本的作業本,上面布滿了用紅色記號筆畫上的烏龜和不堪入目的辱罵。

  【物證二號,被害人的作業本。】

  林默將兩件物證並排舉起,轉向旁聽席,轉向那個穿著西裝的教務處主任。

  「這件帶血的校服,是李民在學校穿過的。這份被塗抹的作業本,是今年塗抹的。每一次,蘇沫女士都向校方進行了反映。」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每一次,換來的都是『我們會批評教育』!」

  「每一次,都成了施暴者下一次變本加厲的許可證!」

  張遠猛地站起,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

  「反對!公訴人嚴重混淆了刑事責任與校方的管理責任!我當事人的行為,與校方的管理方式,是兩個完全獨立的法律問題!不能混為一談!」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將學校這艘大船,從他那幾個即將沉沒的當事人身邊推開。

  「校方的管理失當,並不能成為對我當事人進行『故意殺人』這種罪名指控的依據!這在邏輯上是荒謬的!」

  審判長冷冷地看著他。

  「辯護人,公訴方提交的證據,是否與起訴書指控的『長期霸凌』事實相關?」

  「……相關。」張遠硬著頭皮承認。

  「那麼,你對這些證據的真實性,有異議嗎?」

  「……沒有。」

  「那你反對的理由是什麼?」審判長追問。

  「我……」張遠被問得啞口無言。

  【當——!】

  法槌重重落下,聲音震懾全場。

  「辯護人,本庭提醒你,法庭辯論,應基於事實與證據。公訴方提交的所有證據,都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共同指向了被告人對被害人實施長期、持續性侵害的事實。你的辯護意見,已經脫離了本案的基本事實。」

  審判長的語氣裡帶著警告。

  「請尊重法庭,尊重證據,也請尊重已經逝去的被害人。本庭不希望再聽到『過火的玩笑』這種說辭。」

  「反對無效。」

  張遠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重重地癱坐回椅子裡。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法官的這番話,不是警告,是宣判。

  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對他職業操守的公開否定。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案子,從接手起就是個燙手山芋。

  黃偉的父親拍著胸脯保證,已經「打點」好了一切,讓他只需要在法庭上走個過場。

  可現在看來,所謂的「打點」,不僅沒有起任何作用,反而可能成了催命符。

  檢察院副檢察長親下令,刑法泰斗王啟年親自下場,還弄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林默。

  這哪裡是審判,這分明是一場預設好結局的圍剿。

  黃家那幫蠢貨,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而自己,成了這場圍剿中,最可笑的那個小丑。

  審判長的視線,轉向了證人席。

  「證人孫浩,對於剛才公訴方出示的證據,以及庭審過程,你是否有需要補充說明的?」

  那個一直沉默的少年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審判長,也沒有看那幾個曾經的同學。

  他的視線,穿過整個法庭,直直地釘在旁聽席第二排,那個坐立不安的教務處主任身上。

  「沒有了。」

  孫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決絕。

  「我想說的所有話,在過去的一年裡,已經對學校的老師和領導,說過了不下十遍。」

  他頓了頓,最後將視線轉回審判席。

  「只是,沒有人聽而已。」

  周主任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避開了所有人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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