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開庭即王炸!林默把學校拉下水,辯方律師當場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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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期間,被害人母親蘇沫女士,被害人同學孫浩,曾先後多次通過電話、當面溝通的方式,向帝都第十七中學李民所在班級班主任及相關領導反映情況,請求校方介入干預。然而……」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旁聽席,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帝都第十七中學作為教書育人的法定機構,在明知校園霸凌行為已經發生,且後果可能極其嚴重的情況下,並未履行其應盡的教育、管理和保護職責。」

  「校方採取了漠視、拖延、推諉的態度,將嚴重的暴力行為定性為『同學間的玩笑』,未對施暴學生進行任何有效懲戒,也未對被害學生提供任何必要保護。」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法庭里轟然炸響。

  被告家屬席上,有人失聲喊道:「這跟學校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扯上學校!」

  「肅靜!」審判長法槌重重敲下,「旁聽人員再有喧譁,立刻逐出法庭!」

  王啟年不為所動,繼續宣讀。

  「正是由於校方的嚴重失職與不作為,為被告人的持續施暴提供了溫床,縱容了其惡性行為的不斷升級,最終導致了被害人李民不堪受辱、最終被四人活埋身亡的悲劇性後果!」

  「綜上,被告人黃偉等四人的行為,已觸犯《龍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條之規定,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故意殺人罪追究其刑事責任。同時,公訴機關認為,帝都第十七中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過錯,對被害人的死亡負有不可推卸的民事連帶責任,提請法庭予以認定,並建議有關紀檢監察部門,對校方相關責任人,展開瀆職調查!」

  話音落下,王啟年合上起訴書。

  「宣讀完畢。」

  他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整個法庭死一般的寂靜。

  這份起訴書,不僅要將四個少年釘死在被告席上,更要將一所名校,拉下神壇,放在陽光下炙烤。

  這是審判,也是宣戰。

  審判長看向面無人色的四名被告。

  「被告人,對於公訴機關的指控,你們是否認罪?」

  黃偉猛地抬起頭,他沒有看審判長,而是死死地盯著王啟年,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

  張遠卻先一步站了起來,搶在他開口之前。

  「審判長,辯護人請求在被告人回答前,就起訴書內容發表辯護意見。」

  「審判長,辯護人認為,起訴書中的部分指控,與事實嚴重不符。」

  張遠的聲音清晰、冷靜,帶著職業律師特有的穩定感。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首先,關於『故意殺人罪』的定性。辯護人認為,這是極為不妥的。」

  「被告人黃偉等人,均為未成年人。他們與被害人李民之間的矛盾,本質上是青春期少年之間不成熟的、過火的玩笑和肢體衝突,缺乏明確的、以剝奪他人生命為目的的主觀故意。」

  「起訴書中所描述的所謂『長期霸凌』,在辯護人看來,是一系列孤立的、偶發的、缺乏邏輯關聯的事件。將其串聯起來,並上升到『故意殺人』的高度,是對法律的濫用,也是對幾個尚未成年的孩子的不公。」

  法庭里,被告席後方的家屬們,眼中重新亮起光,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火炬。

  張遠沒有停頓,繼續他的表演。

  「其次,關於帝都第十七中學的所謂『連帶責任』。辯護人認為,公訴方的指控,更是無稽之談。」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全天候的託兒所。校方在接到家長反映後,也對相關學生進行了批評教育。難道要讓學校為每一個學生之間的課後摩擦都承擔無限責任嗎?這不僅不合理,更是對教育資源的極大浪費,是在將社會矛盾轉嫁給教育機構。」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經過精心打磨的手術刀,試圖將黃偉等人的行為與「殺人」的後果精準切割,將學校的責任與李民的死亡徹底剝離。

  他將一切歸結為「意外」、「玩笑」和「少年衝動」。

  王啟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仿佛已經睡著。

  林默則微微側著頭,他覺得張遠的這番辯詞,就像是一篇提前寫好、反覆背誦過的標準答案。


  空洞,且充滿了傲慢的狡辯。

  這套說辭,用來糊弄不明真相的公眾或許有效,但在事實和證據面前,不堪一擊。

  混淆視聽的意圖,太明顯了。

  「辯護人的意見,法庭已記錄在案。」審判長的聲音打斷了張遠的陳述,「現在,公訴方可以對被告人進行發問。」

  林默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向公訴席中央,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越過長桌,平靜地落在被告席。

  「黃偉。」

  被告席上,為首的少年身體一震,猛地抬頭看他。

  「起訴書中提到,去年十月十二日,你夥同另外三人,將李民堵在廁所,搶走他身上僅有的五十元生活費。有這件事嗎?」

  黃偉的嘴唇翕動,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律師。

  張遠立刻起身。

  「反對!公訴人的問題與本案『故意殺人』的指控無關!」

  「反對無效。」審判長直接駁回,「公訴人提問內容屬於起訴書所列事實,與查明案情具有關聯性。被告人,回答問題。」

  林默沒有理會張遠的抗議,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黃偉身上。

  「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壓力如山,傾瀉而下。

  在法庭莊嚴的氛圍中,在國徽的注視下,少年人那點混不吝的勇氣,早已被恐懼碾碎。

  「……有。」

  黃偉的聲音細若蚊蠅。

  「去年十一月三日,晚自習後,你們將李民的作業本全部撕碎,扔進垃圾桶。有這件事嗎?」

  「……有。」

  「今年三月,你們將偷拍的,李民在宿舍換衣服的照片,配上侮辱性文字,發在學校貼吧里。有沒有這件事?」

  「……有。」

  林默每問一句,黃偉的頭就低下一分。

  他沒有問那幾個最核心的暴力場面,只挑了這些看似「不大」,卻足以擊潰心理防線的細節。

  他轉頭,看向另外三名被告。

  「他說的,是事實嗎?」

  那三人早已面無人色,在法庭的威壓下,只是下意識地、機械地點頭。

  「是……」

  「我們……也參與了……」

  簡單的幾個問答,卻像幾記重錘,將張遠剛才那番「過火玩笑」的辯詞,敲得粉碎。

  所有人都看清了,這不是玩笑,這是持續的、惡意的、以折磨他人為樂的犯罪。

  「審判長,我問完了。」

  林默坐下,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王啟年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嘴角藏著一絲笑意。

  「被害人家屬,是否需要對被告人進行發問?」

  審判長的目光轉向原告席。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中在那個穿著 黑衣的女人身上。

  蘇沫女士站了起來。

  她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悲傷而顯得單薄,但此刻,她的脊背挺得筆直。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對著那四個少年,傾瀉一個母親全部的痛苦與仇恨。

  被告席上的黃偉等人,甚至已經畏縮地埋下了頭,等待著那場註定的風暴。

  然而,蘇沫女士只是平靜地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審判長。」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沒有問題問他們。」

  整個法庭一片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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