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先知道的人難過一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靈兕瞧見母皇有些失落,拿起面前的小饅頭遞給了母皇。

  明朗正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靈兕的胳膊長度有限,遞過去的時候,明朗沒有看見。

  靈兕:「母皇!」靈兕坐在嬰兒座椅上一通亂搖,手裡還抓著小饅頭。

  「怎麼了,朕的乖寶。」

  明朗湊過來的時候,靈兕正好將饅頭塞進明朗嘴裡。

  「吃!」

  梁崇月目睹了全程,瞧見明朗錯愕的樣子,搖了搖頭,繼續餵靈兕吃飯。

  自打有了靈兕之後,梁崇月的生活倒是慢下來了。

  再也不覺得一天眨眼間就過去了。

  靈兕的精神實在太好,每天的睡眠時間也固定,除了晚上睡覺之外,中午就只睡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裡都要人陪著玩。

  明明每天身邊都圍著不少人,可這孩子要的就那麼幾個。

  偶爾梁崇月沒空的時候,靈兕就帶著系統和小貓到處轉悠。

  宮裡沒人敢攔著她,系統也是膽子大,哪裡都敢帶著靈兕去。

  時常還趴在地上,讓靈兕趴在它身上,背著靈兕到處玩。

  就像是明朗小時候背著明朗一樣。

  小貓第一次感覺到長得精緻的壞處就是在這個時候。

  「母皇,不久之後就是老定國公的壽辰,朕去還是母皇去?」

  皇奶奶是一定會去的,老定國公戎馬半生,如今年歲也大了。

  如果不是有了靈兕的話,想必皇奶奶這個時候定要在定國公府小住些時日。

  「你若不便的話,那就朕和你皇奶奶過去,你在宮裡照顧靈兕。」

  明朗看著那個朝著自己挑眉的小東西,學著靈兕的樣子,將眉毛挑了回去。

  「那就這麼定了,壽禮我都準備好了,就不用母皇費心了。」

  從前這種事情都是明朗代勞,如今身份不一樣了。

  老定國公這次的壽宴辦的不大,請的人也不多。

  明朗不想去就算了。

  壽宴當天,梁崇月將靈兕送去了東宮,有蔣星辰和樓宿雪一左一右照顧著,她倒是也放心。

  有了靈兕之後,這兩個從前看著像是長不大的,現在也長大了。

  偶爾秦縉昭進宮看明朗和靈兕的時候,三人還能坐到一塊喝個茶,閒聊幾句。

  更深的交流就沒有了。

  自打這兩個知道明朗是因為看不上他們,才選擇的秦縉昭,所有的怨氣和脾氣一瞬間就化開了。

  自己不行,還埋怨別人聽著更像個笑話。

  蔣星辰抱著靈兕在東宮裡轉悠著,樓宿雪坐在一旁的樹下處理做甜品的材料。

  現在靈兕能吃的東西多了,樓宿雪的廚藝尚可,又跟著宮裡的廚司練了兩年。

  很多時間靈兕吃的小甜品都是樓宿雪做的。

  說是甜品,其實就是加了點點蜂蜜和白糖。

  小孩子吃的不用那麼甜,樓宿雪的廚藝就正好。

  樓宿雪低頭摘花的功夫,再抬頭的時候,靈兕手裡已經拿著一把鮮花了。

  「一會兒靈兕的手被這些鮮花染色了,別拉著和你一起背鍋。」

  之前就有一次,靈兕的手被鮮花染色,狗一樣的蔣星辰非要拉著他一起背鍋。

  光是想想,樓宿雪現在還覺得無語。

  「無妨,自打上次之後,陛下就不在意此事了。」

  次數多了之後,從前覺著是大事的,後面也漸漸無所謂了。

  蔣星辰說完,就被靈兕拿著揉爛了的鮮花懟到臉上。

  等到鮮花拿下來的時候,樓宿雪盯著蔣星辰的時候,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沒事的,沒事的,陛下早就不在意此事了。」

  說完,不等蔣星辰有什麼反應,樓宿雪自己先笑起來了。

  靈兕也在笑,還拿著鮮花往自己臉上送。

  嚇得蔣星辰連忙上手制止。

  靈兕之前因為木芙蓉過敏的事情,他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所以不管是什麼花,都沒人敢讓靈兕上臉。

  將靈兕手裡的鮮花抖落之後,蔣星辰抱著靈兕去洗手,順帶給他的臉也洗洗。

  一會兒還要陪著陛下用膳,讓陛下瞧見了,指定要笑他的。

  給靈兕洗手,蔣星辰都不敢讓她沾水盆,這孩子上輩子可能是條錦鯉。

  一沾水就開始撲騰,停不下來的那種。

  水盆放在旁邊,蔣星辰快速的用濕帕子將靈兕的小手擦洗乾淨之後,就讓南星將靈兕先抱出去。

  等到蔣星辰自己收拾妥當出來的時候,靈兕已經被南星哄好了。

  自打靈兕出生之後,只要人到了東宮都是南星跟在後面伺候著。

  明朗實在是不放心蔣星辰和樓宿雪。

  平時沒有危險的時候,蔣星辰和樓宿雪對靈兕來說就是最大的危險。

  梁崇月帶著母后去定國公府的時候,路上就聽著母后念叨老國公上了年紀,身子沒有從前康健了,也不知還有幾年。

  「到這個年紀,多活一天都是賺得。」

  向華月手裡的蒲扇輕扇,想到自己也老了,不禁咋舌。

  「我怕是看不到靈兕長大了。」

  梁崇月難得沒有在這個時候安慰母后,因為她也看不到了。

  向華月念叨了一會兒,見崇月始終不說話,想來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住了口。

  梁崇月卻在想另一件事。

  馬車裡的氣氛安靜了一會兒後,梁崇月突然開口道:

  「母后,你說人要是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是自己更難過,還是身邊人更難過?」

  這一兩年,梁崇月都在刻意忘記在系統後台看見的那封消息。

  如今日子越來越近,她就是不想忘記也難了。

  午夜夢回時,還是忍不住想起來。

  偶爾抱著靈兕,半夜驚醒後還能睡回去,靈兕不在的時候,她也難免輾轉反側。

  向華月聽著崇月沒頭沒腦的問題,一開始沒覺著有什麼不對的,想了想後回道:「知道的人難過一時,身邊的人難過一世。」

  梁崇月聞言,愣了一下,想想也是。

  靠在馬車內壁,頗有些惆悵。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向華月現在才驚覺哪裡不對。

  「可是身子不舒服?沒找太醫看過嗎?」向華月拉起梁崇月的手,像是觀察靈兕那樣,觀察起了梁崇月。

  梁崇月任由母后抓著自己的手,母后這點醫術還是在靈兕出生後,跟著春香姑姑學來的。

  只懂得一些皮毛,觀察個頭疼腦熱的也夠用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