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校園if線【5】橙子醬
廚房裡，林蓉「嗯？」了一聲，手上洗碗動作沒停，偏頭看她，「怎麼啦霧霧。」
糾結片刻，她小聲開口，「媽媽明天能不能教我做冰糖橙子醬呀。」
林蓉目光微微訝異，「怎麼忽然想學這個？」
「那個之前幫過我的同學最近有點咳嗽，」她抿了抿唇，誠實道，「我想給他送一罐。」
林蓉聞言，眼神柔軟，笑著揉揉她的頭髮，「當然可以，我們霧霧真棒。」
周末，她根據媽媽的指導，將橙皮清洗乾淨，削成細絲，果肉剝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白色絲絡，連同砂糖一起放進鍋里，小火慢熬，用木勺不斷攪拌。
精心挑選了一個嶄新漂亮的玻璃瓶，將果醬仔仔細細裝好，旋緊蓋子。
還認真寫了張感謝的小紙條。
-
自從賀景洲天天出來買盒飯，學校里針對林霧的言論基本銷聲匿跡，畢竟沒一個人敢說大少爺愛吃的東西油膩窮酸。
與此同時，他們很快轉變態度地追捧，攤位生意也因此比以前更好，天天排長隊。
周一清晨，林霧比平常起得更早一些，天還沒亮就出門，她打算趁他們班還沒來人時，將冰糖橙子醬偷偷塞進他抽屜。
先回空無一人的教室放好書包後，她拿著冰糖橙子醬上樓，到四樓拐角時，看見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校服皺巴巴地套在身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在聊天。
「靠，一想到被肥……」其中一個剛要開口說什麼，被身邊人立刻拽了拽手臂制止。
那人壓低聲音：「噓噓，要到教室了，小聲點，等會又吵到賀少就完了。」
對上次發生的事還心有餘悸，男生連忙閉嘴，悻悻地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林霧沒聽太清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略微驚訝這幾個人起這麼早，埋頭默默地跟在後面，想著快點偷偷送完離開。
結果等跟著他們走到五樓時，她徹底愣住。
賀景洲教室裡面已經坐了許多學生，剛剛那幾個男生也走進去。
林霧有些懵，沒料到原來高三的早自習這麼早。
剛開始預想的完美計劃還沒實施就已經失敗，她捧著玻璃罐在後門徘徊，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有一女生上樓看到她，過來和她打招呼。
「哎？你們家現在還有送早餐服務了嗎？」
「啊？」林霧微微愣住 ，反應過來後，忽然想到什麼，靈光一閃，連忙點頭如搗蒜，「對的對的。」
她趕緊把玻璃罐遞給她，「這個，這是你們班賀景洲定的，能麻煩你幫我放到他桌上嗎，謝謝。」
女生看著玻璃罐，遲疑良久，視線飛快往教室里瞟了一圈，又匆匆收回來，「呃……」
「要不，你還是自己去吧？直接進來就行。」女生為難咬了咬下唇，尷尬地開口，聲音壓得更低，「我不太敢。」
說完就後退幾步，逃也似的趕緊回座位了。
「等……」
林霧目光浮現錯愕，腳步邁出去又頓住。
原地糾結躊躇許久，走廊腳步聲越來越密，不斷有同學經過。
眼看再磨蹭下去人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更沒有機會，她一著急，一鼓作氣，硬著頭皮快步走進。
賀景洲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此時正枕著手臂睡覺，露出後頸的後剃髮。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靠近，準備將玻璃罐輕手輕腳放在他桌子上。
下一秒。
「叮鈴鈴——」
尖銳的預備鈴聲忽然炸響，清脆且無比響亮。
手腕一抖，林霧瞳孔驀地縮了縮。
頓時僵在原地，她眼睜睜看著賀景洲抬起頭，男生薄薄的眼皮微垂著，視線先是落在面前的橙色罐子，幾不可察蹙眉，隨即順著往上移。
而後，目光微微頓住。
林霧這會兒送也不是，退也不是，拿著玻璃罐的手僵硬在那裡，滿臉驚慌失措，像是突然被拔了電源的小機器人，整個卡住。
賀景洲盯她幾秒，這才懶洋洋直起身，他往後靠在椅背，不緊不慢接過她手裡的玻璃罐，語調自然地詢問。
「給我的？」
靈魂在此刻已經出走很遠，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知道飄去了哪裡，林霧心跳紊亂，只能順著本能磕磕絆絆開口，「是，是的。」
男生垂眸看了會，玻璃罐里橙色果醬濃郁，又透著清透光澤，上面還貼著小小標籤，很明顯是自己做的。
視線重新移到她臉上，漆黑眸子直直望進她眼底，問道，「為什麼？」
不自覺捏緊手指，林霧努力解釋，「就是上次走廊的時候，想謝謝你，這個可以泡水喝，對嗓子好。」
話說完，她站在那裡言語匱乏，半天憋不出下一句。
見男生沒再說什麼，猜測他應該是默許收下了，忙獲得解救般開口道，「那我先走了。」
說著就要離開，結果剛側過身，手腕被握住，那力道不重，卻輕而易舉將她拉回來，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
她被嚇到，眼睛驀地睜得圓圓的。
賀景洲卻神色自若的模樣，他微微偏頭，靜靜注視她半晌，目光如有實質般一寸寸緩緩掠過她的眉眼，才散漫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心頭一跳，林霧下意識想抽出手，被他漫不經心地握得更緊。
抽不出來，只能幹巴巴老實回答道，「林霧。」
「林……霧。」他慢條斯理重複一遍，語氣低緩，似乎在認真記住的樣子。
兩個字像是被他含在唇齒輾轉一圈，細細碾磨，低沉嗓音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教室里投過來的好奇目光越來越多，林霧不習慣受到這樣的關注，頓時有些著急，微微用力想要掙脫束縛。
賀景洲好整以暇注視了會她徒勞地動作，姿態閒散地慢悠悠鬆開，又在女生因為慣性踉蹌往後而慌亂時，握住她的手，將她穩穩扶住。
彬彬有禮的模樣，關切詢問，「沒事吧？」
因為尷尬而耳根微燙，林霧趕緊搖搖頭，「沒事。」
她再次因為上次的事情向他道謝，還一本正經地彎腰鞠了一躬，才轉身匆匆離開。
糾結片刻，她小聲開口，「媽媽明天能不能教我做冰糖橙子醬呀。」
林蓉目光微微訝異，「怎麼忽然想學這個？」
「那個之前幫過我的同學最近有點咳嗽，」她抿了抿唇，誠實道，「我想給他送一罐。」
林蓉聞言，眼神柔軟，笑著揉揉她的頭髮，「當然可以，我們霧霧真棒。」
周末，她根據媽媽的指導，將橙皮清洗乾淨，削成細絲，果肉剝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白色絲絡，連同砂糖一起放進鍋里，小火慢熬，用木勺不斷攪拌。
精心挑選了一個嶄新漂亮的玻璃瓶，將果醬仔仔細細裝好，旋緊蓋子。
還認真寫了張感謝的小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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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賀景洲天天出來買盒飯，學校里針對林霧的言論基本銷聲匿跡，畢竟沒一個人敢說大少爺愛吃的東西油膩窮酸。
與此同時，他們很快轉變態度地追捧，攤位生意也因此比以前更好，天天排長隊。
周一清晨，林霧比平常起得更早一些，天還沒亮就出門，她打算趁他們班還沒來人時，將冰糖橙子醬偷偷塞進他抽屜。
先回空無一人的教室放好書包後，她拿著冰糖橙子醬上樓，到四樓拐角時，看見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校服皺巴巴地套在身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在聊天。
「靠，一想到被肥……」其中一個剛要開口說什麼，被身邊人立刻拽了拽手臂制止。
那人壓低聲音：「噓噓，要到教室了，小聲點，等會又吵到賀少就完了。」
對上次發生的事還心有餘悸，男生連忙閉嘴，悻悻地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林霧沒聽太清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略微驚訝這幾個人起這麼早，埋頭默默地跟在後面，想著快點偷偷送完離開。
結果等跟著他們走到五樓時，她徹底愣住。
賀景洲教室裡面已經坐了許多學生，剛剛那幾個男生也走進去。
林霧有些懵，沒料到原來高三的早自習這麼早。
剛開始預想的完美計劃還沒實施就已經失敗，她捧著玻璃罐在後門徘徊，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有一女生上樓看到她，過來和她打招呼。
「哎？你們家現在還有送早餐服務了嗎？」
「啊？」林霧微微愣住 ，反應過來後，忽然想到什麼，靈光一閃，連忙點頭如搗蒜，「對的對的。」
她趕緊把玻璃罐遞給她，「這個，這是你們班賀景洲定的，能麻煩你幫我放到他桌上嗎，謝謝。」
女生看著玻璃罐，遲疑良久，視線飛快往教室里瞟了一圈，又匆匆收回來，「呃……」
「要不，你還是自己去吧？直接進來就行。」女生為難咬了咬下唇，尷尬地開口，聲音壓得更低，「我不太敢。」
說完就後退幾步，逃也似的趕緊回座位了。
「等……」
林霧目光浮現錯愕，腳步邁出去又頓住。
原地糾結躊躇許久，走廊腳步聲越來越密，不斷有同學經過。
眼看再磨蹭下去人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更沒有機會，她一著急，一鼓作氣，硬著頭皮快步走進。
賀景洲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此時正枕著手臂睡覺，露出後頸的後剃髮。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靠近，準備將玻璃罐輕手輕腳放在他桌子上。
下一秒。
「叮鈴鈴——」
尖銳的預備鈴聲忽然炸響，清脆且無比響亮。
手腕一抖，林霧瞳孔驀地縮了縮。
頓時僵在原地，她眼睜睜看著賀景洲抬起頭，男生薄薄的眼皮微垂著，視線先是落在面前的橙色罐子，幾不可察蹙眉，隨即順著往上移。
而後，目光微微頓住。
林霧這會兒送也不是，退也不是，拿著玻璃罐的手僵硬在那裡，滿臉驚慌失措，像是突然被拔了電源的小機器人，整個卡住。
賀景洲盯她幾秒，這才懶洋洋直起身，他往後靠在椅背，不緊不慢接過她手裡的玻璃罐，語調自然地詢問。
「給我的？」
靈魂在此刻已經出走很遠，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知道飄去了哪裡，林霧心跳紊亂，只能順著本能磕磕絆絆開口，「是，是的。」
男生垂眸看了會，玻璃罐里橙色果醬濃郁，又透著清透光澤，上面還貼著小小標籤，很明顯是自己做的。
視線重新移到她臉上，漆黑眸子直直望進她眼底，問道，「為什麼？」
不自覺捏緊手指，林霧努力解釋，「就是上次走廊的時候，想謝謝你，這個可以泡水喝，對嗓子好。」
話說完，她站在那裡言語匱乏，半天憋不出下一句。
見男生沒再說什麼，猜測他應該是默許收下了，忙獲得解救般開口道，「那我先走了。」
說著就要離開，結果剛側過身，手腕被握住，那力道不重，卻輕而易舉將她拉回來，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
她被嚇到，眼睛驀地睜得圓圓的。
賀景洲卻神色自若的模樣，他微微偏頭，靜靜注視她半晌，目光如有實質般一寸寸緩緩掠過她的眉眼，才散漫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心頭一跳，林霧下意識想抽出手，被他漫不經心地握得更緊。
抽不出來，只能幹巴巴老實回答道，「林霧。」
「林……霧。」他慢條斯理重複一遍，語氣低緩，似乎在認真記住的樣子。
兩個字像是被他含在唇齒輾轉一圈，細細碾磨，低沉嗓音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教室里投過來的好奇目光越來越多，林霧不習慣受到這樣的關注，頓時有些著急，微微用力想要掙脫束縛。
賀景洲好整以暇注視了會她徒勞地動作，姿態閒散地慢悠悠鬆開，又在女生因為慣性踉蹌往後而慌亂時，握住她的手，將她穩穩扶住。
彬彬有禮的模樣，關切詢問，「沒事吧？」
因為尷尬而耳根微燙，林霧趕緊搖搖頭，「沒事。」
她再次因為上次的事情向他道謝，還一本正經地彎腰鞠了一躬，才轉身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