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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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島台的冰涼沁入掌心,林霧想要撐著下來,被他扶住腰,力道不輕不重箍在原地。

  「小心點,公主。」慵懶語調響起,指尖停留在她腰側。

  「別像上次一樣又打算吃些什麼。」

  聽他說完,林霧反應幾秒。

  腦海忽然浮現某個壯觀畫面,臉頰迅速燒紅,立刻老老實實扶著他手臂,穩住自己踩在地面。

  -

  臥室里燈光溫和不刺眼。

  晚上,林霧原本已經洗漱完坐在房間,正改著劇本,直到過去二十幾分鐘,忽然意識到賀景洲此刻還在浴室,忙踩著毛絨拖鞋走出來。

  她先是悄悄看眼浴室門,而後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酒櫃,猶豫片刻,還是放輕腳步走過去,小心拿出來,然後給自己倒了淺淺一杯。

  很快,熟悉的香氣飄散開。

  她抿下一口,眉頭緊蹙。

  發現居然不太好喝。

  味道怎麼和剛剛的完全不一樣?

  懷疑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重新又倒了點,還學著賀景洲的樣子輕晃了下。

  結果再次嘗試後,幻想瞬間破滅,一張臉微微皺起。

  她抿緊唇,又輕手輕腳原封不動地放回去,連角度都調得和剛剛一樣,檢查許久,感覺沒什麼問題,才關上櫃門。

  正準備去刷牙洗清罪證,這時,浴室門忽然打開,心一顫,林霧慌張退後幾步,拖鞋在地面發出響聲。

  賀景洲走了出來,身上殘存冰涼的水汽。

  見她出現在客廳,還滿臉緊繃,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眉梢輕挑。

  「幹什麼壞事了?」他散慢詢問。

  林霧被嚇一跳,不自覺捏緊衣角,「沒有,我就是出來喝水。」

  喝水?

  目光不咸不淡掃過旁邊的酒櫃,賀景洲漫不經心點點頭。

  緊接著,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突然伸手,修長指尖掐住她的臉頰,虎口卡著小巧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微微低頭,賀景洲很輕鬆就捕捉到,交織在溫熱呼吸中的酒香。

  他淡聲詢問。

  「還好喝嗎。」

  林霧下意識搖頭,隨即意識到什麼,急忙抿緊嘴唇,視線飄忽不定。

  眸中閃過一絲笑意,賀景洲沒和她計較,低頭親在她臉頰。

  「愛撒謊的小酒鬼。」懶聲揶揄,愛撒謊三個字意味深長。

  林霧縮了縮脖子,被他的體溫冰得一個激靈,輕顫一下,好冷。

  現在是冬天,雖然室內暖氣充足到可以喝冰飲吃雪糕,但她仍不免有些擔憂。

  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走進房間,欲言又止糾結半晌,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你經常這樣,」她遲疑了會,聲音越來越小,「真的可以嗎。」

  似乎沒聽懂,賀景洲懶懶抬眼看向她,「怎樣?」

  林霧頓了頓,「就是……一直洗冷水。」

  聞言,那雙慣常含情的桃花眼微微低垂,輕嘆。

  「那怎麼辦,真的很嚴重。」帶著薄繭的微涼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那塊細膩的肌膚。

  「寶寶要幫我解決嗎?」

  語氣聽起來苦惱無奈,仿佛真的被這個問題折磨得不輕。

  林霧聞言微愣。

  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賀景洲視線頓住,險些以為自己聽錯。

  「你說什麼?」

  盯著她眼睛,似乎明白過來。

  他忽然低笑一聲,「這就醉了?」

  林霧搖搖頭,覺得自己應該沒醉。

  她只是……有些患得患失。

  酒精將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情緒放大,張子謙的話一直陰魂不散纏著她,

  但頭腦又確實有點暈。

  賀景洲忍不住逗她,慵懶語氣戲謔。

  「那公主要怎麼幫我?」


  林霧眨了眨眼,目光遲疑片刻,然後緩慢飄向床頭。

  視線跟著看去,那裡是一盒橙色方塊,他親自拆出來擺好的。

  霎時,眉心都跳了跳。

  賀景洲覺得自己簡直在自討苦吃,鬆開鉗制她的手,淡道:「去睡覺吧。」

  或許是酒精給了她膽量,林霧拽住他,仰起臉,漂亮眼睛裡帶著罕見的固執,一錯不錯盯著他。

  她認真重複。

  「可以。」

  像是為了證明什麼,話音落下,伸手就要去拿床頭的橙色方塊。

  指尖還沒碰到,手腕就被溫熱掌心一把扣住,賀景洲喉結微滾,神色卻異常平靜,仿佛在克制什麼。

  「我出去睡。」低沉聲音有些冷淡。

  說完看都沒看女生的表情,便直接轉身離開。

  門被輕輕關上。

  林霧站在那裡,目光漸漸浮上不知所措。

  像上次被留在原地一般。

  她坐到床邊,頭腦逐步清醒過來,面色有些發白。

  一門之外的客廳。

  賀景洲面無表情坐在客廳沙發。

  喉結輕微滾動。

  不過一個許可的眼神,理智便岌岌可危。

  打火機漫不經心打開,又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藍色火焰明明滅滅,無法趕走燥意。

  剛剛他克制許久,才沒用力按住她的腰。

  聽她噎在枕頭裡的嗚咽泣音。

  他太了解自己,一旦開始,哪怕她哭得再可憐,都不可能停下,只會惡劣地逼迫她容納更多。

  更何況今晚還沾了酒。

  雖然遠不到醉的程度,但血液鼓譟,理智在鬆動,賀景洲很難保證自己能當人。

  放她出這個門去上課。

  -

  這些天,林霧在聽課時總是頻頻走神。

  筆尖無意識往本子上劃拉著,等鈴聲打響,紙頁早已布滿凌亂痕跡,黑色線條就像她亂糟糟的心情。

  一整天的課上完,緊接著又在教學樓找個空曠的教室,小組成員討論劇本。

  不斷地修改台詞,探討和推敲情節。

  只有這種忙碌的時候,她才分不出神去想那些心事。

  晚上從便利店下班,賀景洲照常來接她回家,修長手指整理她的圍巾,將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雙眨巴地眼睛。

  明天是周末,想到張子謙的約見,他面色有些冷淡。

  捏捏她的指尖,報備行程,告訴她自己明天出差,晚上回來,笑道。

  「公主一個人可以嗎。」

  林霧一愣,眼睫顫了顫,點頭。

  見狀,他悠悠嘆氣,「寶寶,你都不會捨不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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