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喜歡過生日
次日，晨光透進落地窗，灑下清透光影。
餐桌前，兩人正安靜地吃著早餐。
賀景洲坐在對面，目光長久注視她，忽然，淡聲開口。
「寶寶。」
林霧嘴裡還塞著東西，沒什麼防備地抬頭，疑惑「嗯？」了一聲。
眼神裡帶著點剛起床的空白茫然，白白淨淨的臉頰能看見細小絨毛。
他平靜詢問，「你生日在什麼時候？」
驀然聽到這個問題，林霧目光微不可察凝滯一瞬。
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猶豫片刻，才輕聲說了個日期。
聽到那個和自己生日一模一樣的時間，賀景洲神色未變，沒表現出絲毫驚訝，只是很輕地笑了下。
「是嗎。」
他往後靠在椅背，懶洋洋開口，「這麼巧啊，寶寶和我同一天生日。」
林霧有些心虛，卻還堅持發揮自己拙劣的演技，「真……真的嗎，那確實好巧。」
盯她半晌，賀景洲眉眼平和，看不出波動，淡道。
「但體測那天，你身份證上好像不是這個日期。」
完全沒料想他會注意到身份證日期，林霧霎時僵住。
指尖捏緊，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不喜歡過生日。
自從那天起，家裡也沒再過過生日。
只是高中他替她解圍的那天，放學後她在教室停留許久，等他們班下課後，隔得很遠地偷偷跟在他身後，想找機會道謝。
見周圍終於沒什麼人，正要上前。
卻看到陳意忽然出現，笑意盈盈提著漂亮精緻的蛋糕走到他面前，祝他生日快樂。
才知道，原來那天是他生日。
林霧悄悄記下這天，放在柔軟角落。
過生日的是他，他卻給了她一份禮物。
她很喜歡這天，所以後來，私心也偷偷將其當作自己的生日。
抿了抿唇，林霧溫聲解釋，「是醫院出生證明登記錯了。」
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杯沿，賀景洲只是靜靜垂著眼帘，沒說信或不信。
-
坐在教室，林霧才看到程嘉陽昨晚發來的那條信息。
【學妹，最近怎麼樣，還好嗎】
沒有別的話，但能猜到是說張子謙的事。
林霧只是簡單回覆：【沒事】
雖然他幫了自己，卻總覺得這個人不可深交，下意識保持疏離。
離雙旦還早，但學校已經提前安排了元旦晚會的任務，今年輪到德語系出節目，經過班級投票，最終結果為排演話劇。
分組中一部分人負責演出，另一部分則負責劇本改編。
林霧選擇的是劇本改編。
改編既要準確傳遞思想深度，又要保持娛樂效果以及文化適配性，大屏的中文字幕還要做到信達雅，非常能夠鍛鍊德語水平。
一連幾天，林霧連走路都在想台詞，吃飯也不忘在筆記本上記錄靈感，賀景洲見她一心撲在上面，沒有打擾她。
等到周五晚上，將大概的框架暫時確定，她才長舒一口氣，稍微放鬆。
見她坐過來，賀景洲笑，「終於能專心吃飯了？」
林霧不好意思地接過碗筷。
每天的菜譜都是賀景洲交代給阿姨，最近更是變著花樣豐富營養，說是要給她補補腦，畢竟這段時間消耗太多。
正吃著飯，她忽然猛地抬起頭，直直盯著他。
賀景洲挑眉，「怎麼了？」
「明天周六。」她喃喃道。
男生點點頭，「然後呢。」
周六是賀景洲媽媽的生日，但是她到現在還沒選好合適的穿著。
林霧一吃完飯，就慌裡慌張迅速跑去衣帽間。
打開後，有些眼花繚亂，茫然掃過一圈，不知道該穿什麼去比較合適得體。
雖然才短短兩個多月，但裡面已經塞滿了許多她的衣服。
總是賀景洲看到什麼覺得好看，就都買回來，還搭配好了相應的包包配飾。
男生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來到衣帽間。
懶洋洋靠在門框，看她一臉糾結對著排排衣架撥弄過來撥弄過去。
見她始終沒注意到自己，若有似無地輕嘆口氣。
林霧聽到動靜，轉頭發現他跟來了，忙走到他身邊，想讓他參考參考提出意見。
「你說我明天穿什麼比較合適？」
賀景洲不答，反道。
「公主，你跟我出門都沒這麼重視。」
「難道見我媽比我還重要嗎。」
林霧：「？」
她第一次感覺賀景洲有那麼一點點無理取鬧。
「我跟你出門哪有不重視，明天畢竟是阿姨生日，我……」林霧想解釋，又隱約覺得賀景洲是故意的。
乾脆抬手扯住他袖子，直接小聲要求。
「你幫我挑。」
賀景洲正饒有興致聽她說著呢，聞言笑了下，捧起她的臉親一口。
「行，公主。」
賀景洲其實覺得她穿什麼都可以，穿什麼都好看。
但是為了讓她安心，挑了件她眼中符合長輩審美的套裝給她。
見她換好出來，看向鏡子時鬆口氣的樣子，似乎比較滿意，賀景洲走到她旁邊，微微俯身，偏頭詢問。
「我的獎勵呢。」
說著，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傷已經好了。」
林霧聞言，耳尖微熱，但還是乖乖湊近，親在他唇角。
賀景洲懶洋洋糾正：「不是這種。」
她聞言搖頭，認真道，「今天不行。」
「今天為什麼不行？」男生挑眉。
林霧解釋，「明天要出門。」
「那怎麼了。」賀景洲似是十分不解。
「……」他每次都要親好久，不好意思說嘴巴會很明顯，林霧裝聽不見。
「我先去把衣服換下來。」
說完就像怕被他抓到似的，迅速把門關上了。
賀景洲好笑地站在原地。
_
晚上，林霧久久睡不著覺。
「那麼緊張幹什麼，」賀景洲手臂攬著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低緩嗓音在黑暗中顯得溫柔，「我爸媽他們很好相處。」
林霧猶豫了下，「可是……」
對上他詢問的視線，鼓起勇氣，「可是你之前說，他們想讓你和陳意……」
林霧說到一半不吭聲了。
賀景洲若有所思盯著她半晌，忽然，漆黑狹長的桃花眼浮起點點笑意。
「寶寶，你現在好喜歡我。」慵懶聲調帶著幾分促狹。
愣了下，林霧白皙面頰慢慢變紅。
他見狀，忍不住輕咬她臉側軟肉一口，懶洋洋說道。
「放心，不會有人來拆散我們的。」
餐桌前，兩人正安靜地吃著早餐。
賀景洲坐在對面，目光長久注視她，忽然，淡聲開口。
「寶寶。」
林霧嘴裡還塞著東西，沒什麼防備地抬頭，疑惑「嗯？」了一聲。
眼神裡帶著點剛起床的空白茫然，白白淨淨的臉頰能看見細小絨毛。
他平靜詢問，「你生日在什麼時候？」
驀然聽到這個問題，林霧目光微不可察凝滯一瞬。
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猶豫片刻，才輕聲說了個日期。
聽到那個和自己生日一模一樣的時間，賀景洲神色未變，沒表現出絲毫驚訝，只是很輕地笑了下。
「是嗎。」
他往後靠在椅背，懶洋洋開口，「這麼巧啊，寶寶和我同一天生日。」
林霧有些心虛，卻還堅持發揮自己拙劣的演技，「真……真的嗎，那確實好巧。」
盯她半晌，賀景洲眉眼平和，看不出波動，淡道。
「但體測那天，你身份證上好像不是這個日期。」
完全沒料想他會注意到身份證日期，林霧霎時僵住。
指尖捏緊，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不喜歡過生日。
自從那天起，家裡也沒再過過生日。
只是高中他替她解圍的那天，放學後她在教室停留許久，等他們班下課後，隔得很遠地偷偷跟在他身後，想找機會道謝。
見周圍終於沒什麼人，正要上前。
卻看到陳意忽然出現，笑意盈盈提著漂亮精緻的蛋糕走到他面前，祝他生日快樂。
才知道，原來那天是他生日。
林霧悄悄記下這天，放在柔軟角落。
過生日的是他，他卻給了她一份禮物。
她很喜歡這天，所以後來，私心也偷偷將其當作自己的生日。
抿了抿唇，林霧溫聲解釋，「是醫院出生證明登記錯了。」
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杯沿，賀景洲只是靜靜垂著眼帘，沒說信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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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室，林霧才看到程嘉陽昨晚發來的那條信息。
【學妹，最近怎麼樣，還好嗎】
沒有別的話，但能猜到是說張子謙的事。
林霧只是簡單回覆：【沒事】
雖然他幫了自己，卻總覺得這個人不可深交，下意識保持疏離。
離雙旦還早，但學校已經提前安排了元旦晚會的任務，今年輪到德語系出節目，經過班級投票，最終結果為排演話劇。
分組中一部分人負責演出，另一部分則負責劇本改編。
林霧選擇的是劇本改編。
改編既要準確傳遞思想深度，又要保持娛樂效果以及文化適配性，大屏的中文字幕還要做到信達雅，非常能夠鍛鍊德語水平。
一連幾天，林霧連走路都在想台詞，吃飯也不忘在筆記本上記錄靈感，賀景洲見她一心撲在上面，沒有打擾她。
等到周五晚上，將大概的框架暫時確定，她才長舒一口氣，稍微放鬆。
見她坐過來，賀景洲笑，「終於能專心吃飯了？」
林霧不好意思地接過碗筷。
每天的菜譜都是賀景洲交代給阿姨，最近更是變著花樣豐富營養，說是要給她補補腦，畢竟這段時間消耗太多。
正吃著飯，她忽然猛地抬起頭，直直盯著他。
賀景洲挑眉，「怎麼了？」
「明天周六。」她喃喃道。
男生點點頭，「然後呢。」
周六是賀景洲媽媽的生日，但是她到現在還沒選好合適的穿著。
林霧一吃完飯，就慌裡慌張迅速跑去衣帽間。
打開後，有些眼花繚亂，茫然掃過一圈，不知道該穿什麼去比較合適得體。
雖然才短短兩個多月，但裡面已經塞滿了許多她的衣服。
總是賀景洲看到什麼覺得好看，就都買回來，還搭配好了相應的包包配飾。
男生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來到衣帽間。
懶洋洋靠在門框，看她一臉糾結對著排排衣架撥弄過來撥弄過去。
見她始終沒注意到自己，若有似無地輕嘆口氣。
林霧聽到動靜，轉頭發現他跟來了，忙走到他身邊，想讓他參考參考提出意見。
「你說我明天穿什麼比較合適？」
賀景洲不答，反道。
「公主，你跟我出門都沒這麼重視。」
「難道見我媽比我還重要嗎。」
林霧：「？」
她第一次感覺賀景洲有那麼一點點無理取鬧。
「我跟你出門哪有不重視，明天畢竟是阿姨生日，我……」林霧想解釋，又隱約覺得賀景洲是故意的。
乾脆抬手扯住他袖子，直接小聲要求。
「你幫我挑。」
賀景洲正饒有興致聽她說著呢，聞言笑了下，捧起她的臉親一口。
「行，公主。」
賀景洲其實覺得她穿什麼都可以，穿什麼都好看。
但是為了讓她安心，挑了件她眼中符合長輩審美的套裝給她。
見她換好出來，看向鏡子時鬆口氣的樣子，似乎比較滿意，賀景洲走到她旁邊，微微俯身，偏頭詢問。
「我的獎勵呢。」
說著，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傷已經好了。」
林霧聞言，耳尖微熱，但還是乖乖湊近，親在他唇角。
賀景洲懶洋洋糾正：「不是這種。」
她聞言搖頭，認真道，「今天不行。」
「今天為什麼不行？」男生挑眉。
林霧解釋，「明天要出門。」
「那怎麼了。」賀景洲似是十分不解。
「……」他每次都要親好久，不好意思說嘴巴會很明顯，林霧裝聽不見。
「我先去把衣服換下來。」
說完就像怕被他抓到似的，迅速把門關上了。
賀景洲好笑地站在原地。
_
晚上，林霧久久睡不著覺。
「那麼緊張幹什麼，」賀景洲手臂攬著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低緩嗓音在黑暗中顯得溫柔，「我爸媽他們很好相處。」
林霧猶豫了下，「可是……」
對上他詢問的視線，鼓起勇氣，「可是你之前說，他們想讓你和陳意……」
林霧說到一半不吭聲了。
賀景洲若有所思盯著她半晌，忽然，漆黑狹長的桃花眼浮起點點笑意。
「寶寶，你現在好喜歡我。」慵懶聲調帶著幾分促狹。
愣了下，林霧白皙面頰慢慢變紅。
他見狀，忍不住輕咬她臉側軟肉一口，懶洋洋說道。
「放心，不會有人來拆散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