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沒有都可以這個電影
從地鐵口走出，晚風裹挾著燥熱撲面而來，路旁灌木里的蟬鳴不知疲倦。
遠處停著輛黑色的車，和賀景洲的有些像，她餘光掃過時，不自覺停留片刻，而後繼續往前。
林霧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時也是如此。
但凡和賀景洲有關的，相像的，總忍不住多看幾眼，再看幾眼。
同款的水杯，冒著冷氣的罐裝可口可樂，或者教學樓拐角處，那個和他有些相似的背影——
都會讓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追尋過去。
而這樣的習慣一直保留至今。
熟練地在黑暗樓道跺了跺腳，昏黃燈光亮起，幾隻飛蛾繞著光源盤旋。
回到家中，她將袋子仔仔細細放好。
消息提示音在這時響起，她解鎖手機，看到賀景洲發的圖片。
是那對戒指。
戒指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交替出銀色的弧光，非常漂亮。
林霧看了很久，點擊保存，存放在單獨的相冊里。
-
周末。
林霧被賀景洲的司機接往另一個別墅區。
車開進地下車庫，她可以直接乘電梯上樓。
電梯內，清淡的薰香縈繞，在密閉的空間內加劇她的緊張。
沒多久，「叮」地一聲，門從兩側打開。
賀景洲正站在門口等她。
林霧被稍稍嚇到，差點沒忍住後退。
男生眼帘微掀，目光掃過她的裙子，頓了頓。
微微俯身拉開鞋櫃，給她拿出雙新的拖鞋。
見她傻站著遲遲不動，問道。
「怎麼了公主，要我幫你穿？」
為什麼又這樣喊。
回過神來，懷疑他是故意的，林霧彎腰換鞋，垂著腦袋，唇抿出拒絕的弧度。
賀景洲挑了挑眉。
平常總逆來順受的，偏偏對一個稱呼脾氣挺大。
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把她的備註改成了公主。
林霧看在眼裡，微微睜大眼睛，「你……」
話還沒說完，手腕一緊，被他拉進客廳。
「吃早餐沒有。」賀景洲漫不經心轉移話題。
林霧思路被他帶走，忽然忘了要說什麼，下意識點點頭。
她出門前剛吃了自己煮的一點餃子。
「嗯，再陪我吃點。」
從坐在餐桌旁起，林霧的狀態一直很緊繃。
不知道他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偷偷看眼外面，天很藍很亮，晴朗無雲。
那種事都是在晚上吧，所以為什麼現在就叫她過來，不會太早了嗎。
等他吃完，林霧肚子裡也多塞了個可頌，和一杯熱牛奶。
賀景洲問她，「要不要看電影。」
她心又提起來。
這是要開始了？
賀景洲家的影音室比她的出租屋還要大，前面擺著又長又寬的真皮沙發，羊毛毯搭在上面。
旁邊是堆滿零食的小推車，還有奶茶。
她略微拘謹地跟著男生坐下。
賀景洲仿佛沒看到她刻意隔開的距離，懶散問道。「想看什麼？」
「都可以。」
除了高中課堂福利，林霧基本沒看過什麼電影。
賀景洲有模有樣翻了翻，嘆口氣，說道，「抱歉，家裡沒有都可以這個電影。」
「……」她隨便選了一個。
點擊播放後，隨著龍標的出現，廳內燈光全部暗下。
黑暗讓她頓時失去安全感，指尖無意識攥緊毛毯，十分緊張。
要在這裡嗎。
片頭音樂的鼓點蓋不住她逐漸劇烈的心跳。
不敢看旁邊，她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男生始終沒有動靜。
就在她緩緩放鬆時，忽然，那團黑影動了動。
林霧身體霎時重新緊繃。
感覺熱度靠過來時，瞬間動作很大地往旁邊躲了躲。
「？」
看她半晌，賀景洲笑了聲，「你在幹嘛？」
他伸手，拿過擺在林霧旁邊小推車上的蜂蜜爆米花。
塑膠袋拆開的聲音窸窸窣窣傳來。
「要吃嗎。」他問。
林霧臉紅了個徹底，尷尬得想遁地逃走。
她故作若無其事地說謝謝。
爆米花擺在兩人中間。
電影往後播放，在這樣的環境裡，林霧居然也漸漸看進去了。
坐姿也變得放鬆起來。
這部電影賀景洲已經看過很多遍，他懶洋洋側著臉，盯著林霧瞧。
兩個小時過去，片尾曲響起，林霧還有些意猶未盡。
賀景洲：「還想看？」
劇情的跌宕起伏引起她情緒波動，一張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像瑪瑙，「嗯。」
賀景洲移開視線，看向手錶。
「午飯時間，吃完再看。」
「好。」她顯然還沉浸在情節里，語氣少了幾分疏離，多幾分雀躍。
賀景洲點的雲麓閣的外賣，確定好什麼時候送達，拿了個遊戲機出來給她打發時間。
在上面點點點，連上大屏幕的藍牙。
林霧沒接觸過這個東西，賀景洲便坐在旁邊教她。
她邊聽邊認真點頭。
「試試。」
林霧上手很快，嘗試幾次後，就拿到很高的積分，玩得不亦樂乎。
阿姨做好飯，賀景洲打完電話回來時，她還一臉認真地坐在那裡，兩隻手握著摁來摁去。
和剛剛到他家時防備警惕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起來格外好騙。
這時賀景洲想起，她才大一，剛滿十八歲。
只是平常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顯得很獨立。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該給她科普點安全意識。
賀景洲：「過來吃飯。」
林霧顯然玩到緊要關頭，「等等馬上。」
語氣帶了急切。
賀景洲也沒催她，懶洋洋坐在餐桌旁，低頭看手機。
江子昂：【出來玩車啊賀哥】
溫墨則跟著附贈一張俱樂部玩鬧的照片。
賀景洲懶得回，江子昂還不停地艾特。
【幹嘛呢賀哥，大周末不回消息@hjz】
【大少爺裝高冷是吧？@hjz】
賀景洲：【你很閒？】
江子昂：【對啊，就是很閒，你不閒嗎？你有啥可忙的。】
賀景洲：【陪女朋友。】
江子昂：【？】
溫墨：【？】
江子昂：【我操你玩真的啊？】
江子昂：【不er，到底誰啊，誰運氣這麼差被你看上了？你這種渣男居然有遭報應的一天？】
溫墨：【不會是上次那個來俱樂部找你的吧】
江子昂：【你搞笑呢，怎麼可能，便利店學妹看路邊的草都比看他有感情。】
遠處停著輛黑色的車，和賀景洲的有些像，她餘光掃過時，不自覺停留片刻，而後繼續往前。
林霧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時也是如此。
但凡和賀景洲有關的，相像的，總忍不住多看幾眼，再看幾眼。
同款的水杯，冒著冷氣的罐裝可口可樂，或者教學樓拐角處，那個和他有些相似的背影——
都會讓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追尋過去。
而這樣的習慣一直保留至今。
熟練地在黑暗樓道跺了跺腳，昏黃燈光亮起，幾隻飛蛾繞著光源盤旋。
回到家中，她將袋子仔仔細細放好。
消息提示音在這時響起，她解鎖手機，看到賀景洲發的圖片。
是那對戒指。
戒指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交替出銀色的弧光，非常漂亮。
林霧看了很久，點擊保存，存放在單獨的相冊里。
-
周末。
林霧被賀景洲的司機接往另一個別墅區。
車開進地下車庫，她可以直接乘電梯上樓。
電梯內，清淡的薰香縈繞，在密閉的空間內加劇她的緊張。
沒多久，「叮」地一聲，門從兩側打開。
賀景洲正站在門口等她。
林霧被稍稍嚇到，差點沒忍住後退。
男生眼帘微掀，目光掃過她的裙子，頓了頓。
微微俯身拉開鞋櫃，給她拿出雙新的拖鞋。
見她傻站著遲遲不動，問道。
「怎麼了公主，要我幫你穿？」
為什麼又這樣喊。
回過神來，懷疑他是故意的，林霧彎腰換鞋，垂著腦袋，唇抿出拒絕的弧度。
賀景洲挑了挑眉。
平常總逆來順受的，偏偏對一個稱呼脾氣挺大。
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把她的備註改成了公主。
林霧看在眼裡，微微睜大眼睛，「你……」
話還沒說完，手腕一緊，被他拉進客廳。
「吃早餐沒有。」賀景洲漫不經心轉移話題。
林霧思路被他帶走，忽然忘了要說什麼，下意識點點頭。
她出門前剛吃了自己煮的一點餃子。
「嗯，再陪我吃點。」
從坐在餐桌旁起，林霧的狀態一直很緊繃。
不知道他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偷偷看眼外面，天很藍很亮，晴朗無雲。
那種事都是在晚上吧，所以為什麼現在就叫她過來，不會太早了嗎。
等他吃完，林霧肚子裡也多塞了個可頌，和一杯熱牛奶。
賀景洲問她，「要不要看電影。」
她心又提起來。
這是要開始了？
賀景洲家的影音室比她的出租屋還要大，前面擺著又長又寬的真皮沙發，羊毛毯搭在上面。
旁邊是堆滿零食的小推車，還有奶茶。
她略微拘謹地跟著男生坐下。
賀景洲仿佛沒看到她刻意隔開的距離，懶散問道。「想看什麼？」
「都可以。」
除了高中課堂福利，林霧基本沒看過什麼電影。
賀景洲有模有樣翻了翻，嘆口氣，說道，「抱歉，家裡沒有都可以這個電影。」
「……」她隨便選了一個。
點擊播放後，隨著龍標的出現，廳內燈光全部暗下。
黑暗讓她頓時失去安全感，指尖無意識攥緊毛毯，十分緊張。
要在這裡嗎。
片頭音樂的鼓點蓋不住她逐漸劇烈的心跳。
不敢看旁邊，她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男生始終沒有動靜。
就在她緩緩放鬆時，忽然，那團黑影動了動。
林霧身體霎時重新緊繃。
感覺熱度靠過來時，瞬間動作很大地往旁邊躲了躲。
「？」
看她半晌，賀景洲笑了聲，「你在幹嘛？」
他伸手，拿過擺在林霧旁邊小推車上的蜂蜜爆米花。
塑膠袋拆開的聲音窸窸窣窣傳來。
「要吃嗎。」他問。
林霧臉紅了個徹底，尷尬得想遁地逃走。
她故作若無其事地說謝謝。
爆米花擺在兩人中間。
電影往後播放，在這樣的環境裡，林霧居然也漸漸看進去了。
坐姿也變得放鬆起來。
這部電影賀景洲已經看過很多遍，他懶洋洋側著臉，盯著林霧瞧。
兩個小時過去，片尾曲響起，林霧還有些意猶未盡。
賀景洲：「還想看？」
劇情的跌宕起伏引起她情緒波動，一張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像瑪瑙，「嗯。」
賀景洲移開視線，看向手錶。
「午飯時間，吃完再看。」
「好。」她顯然還沉浸在情節里，語氣少了幾分疏離，多幾分雀躍。
賀景洲點的雲麓閣的外賣，確定好什麼時候送達，拿了個遊戲機出來給她打發時間。
在上面點點點，連上大屏幕的藍牙。
林霧沒接觸過這個東西，賀景洲便坐在旁邊教她。
她邊聽邊認真點頭。
「試試。」
林霧上手很快，嘗試幾次後，就拿到很高的積分，玩得不亦樂乎。
阿姨做好飯，賀景洲打完電話回來時，她還一臉認真地坐在那裡，兩隻手握著摁來摁去。
和剛剛到他家時防備警惕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起來格外好騙。
這時賀景洲想起，她才大一，剛滿十八歲。
只是平常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顯得很獨立。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該給她科普點安全意識。
賀景洲：「過來吃飯。」
林霧顯然玩到緊要關頭，「等等馬上。」
語氣帶了急切。
賀景洲也沒催她，懶洋洋坐在餐桌旁，低頭看手機。
江子昂：【出來玩車啊賀哥】
溫墨則跟著附贈一張俱樂部玩鬧的照片。
賀景洲懶得回，江子昂還不停地艾特。
【幹嘛呢賀哥，大周末不回消息@hjz】
【大少爺裝高冷是吧？@hjz】
賀景洲：【你很閒？】
江子昂：【對啊，就是很閒，你不閒嗎？你有啥可忙的。】
賀景洲：【陪女朋友。】
江子昂：【？】
溫墨：【？】
江子昂：【我操你玩真的啊？】
江子昂：【不er，到底誰啊，誰運氣這麼差被你看上了？你這種渣男居然有遭報應的一天？】
溫墨：【不會是上次那個來俱樂部找你的吧】
江子昂：【你搞笑呢，怎麼可能，便利店學妹看路邊的草都比看他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