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姑娘每次見到他都跟見到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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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齊望向聞星落的髮髻。

  那兩隻銀蝴蝶果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對更加古典精緻的金蝴蝶,看手藝的繁瑣程度,不像是外面鋪子裡的貨,倒像是專門請老匠人訂製的。

  謝拾安不高興:「你有了更好的,就不戴我送的了!」

  聞星落去拉他的袖角,哄他道:「那天夜裡遇見歹徒,四哥哥送的銀簪被我用來防身了。雖然弄壞了,但它卻保護了我的命呢!」

  謝拾安轉怒為喜:「真的?」

  「真的!」

  「我就說我送的東西很有用吧!它保護了你就等於我保護了你,我保護了你就等於那天夜裡救你的人不是大哥而是我!」

  聞星落被他逗笑,忍著笑意,認真地「嗯」了一聲。

  「對了,」謝拾安疑惑,「後來那支銀簪去哪兒了?拿去修一修說不定還能戴呢?聞星落,要是銀簪修好了,你戴銀簪還是戴金簪?」

  聞星落實誠:「我當然戴四哥哥送的那支。」

  謝拾安喜上眉梢,轉向謝觀瀾:「大哥,那具屍體被你的人丟去亂葬崗了吧?銀簪呢?拔下來修一修還能戴的。」

  謝觀瀾垂著眼睫,慢條斯理地吃了吹茶湯:「我若整日關注這些小事,也不必當這兵馬都指揮使了,何不乾脆去當個小卒?」

  謝拾安見他態度不好,訕訕沒敢再問。

  正要用膳,謝拾安突然好奇:「對了,寧寧,你這支金簪是哪兒來的?」

  聞星落:「是祖母送的。」

  老太妃詫異:「我沒送過呀。」

  謝觀瀾打斷他們:「父親來了。」

  謝靖風風火火地進來:「今兒端陽節,兒子來給母親請安了!」

  謝觀瀾問道:「父親今天要一起去城南嗎?」

  「去!」謝靖撩袍落座,「只可惜姒姒身體抱恙,吹不得風,不能和咱們一塊兒去看龍舟。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我和她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謝拾安翻了個白眼,和聞星落耳語:「我爹被你娘迷得神魂顛倒,三句話不離她。大家都沒提到你娘,他自個兒就提起來了!」

  謝靖拿起筷箸,問道:「謝拾安,你嘀嘀咕咕什麼呢?」

  「沒什麼……」謝拾安心虛,想起什麼又問道,「對了爹,星落戴的這支金簪是你送的嗎?」

  謝靖搖頭:「不是。」

  謝拾安頓時睜大眼睛:「奇了怪了!既不是祖母送的,又不是爹送的,肯定也不是二哥送的,他只會送頭髮指甲那種噁心東西。那這金簪會是誰送的?!」

  一時間,垂花廳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謝觀瀾忽然夾了個雞腿塞謝拾安嘴裡:「又不是什麼要緊事,刨根問底做什麼?沒見你把心思用在讀書上。快吃。」

  「不是啊,」謝拾安握住雞腿,滿臉求知慾,「我就是好奇嘛!這金簪一看就很值錢,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謝觀瀾淡淡道:「興許是正月間,那些命婦小姐送的。」

  眾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正月間聞星落代表老太妃和蜀郡的命婦小姐打交道,禮尚往來的,說不定就是誰家送的。

  聞星落卻很困惑。

  她做事還算細緻,來往禮單都列得清清楚楚,她記得上面分明沒有這支金簪。

  是她記錯了嗎?

  …

  從鎮北王府乘坐馬車前往城南酒樓,聞星落撩開一角窗簾。

  今日天氣不好,淺灰色雲層壓得很低。

  馬車走了三刻鐘,她遠遠看見七寶渠正在施土動工,河渠兩側的民居和商鋪都已經拆除,無數工匠打著赤膊,顧不得回家過端陽節,如工蟻般忙忙碌碌地拓寬河道。

  看來,謝觀瀾想到了用七寶渠泄洪。

  他沒有把洪澇的事情宣揚出去引起恐慌,只是以發展水運的名義拓寬河道。

  聞星落望向騎馬隨行的青年。

  謝觀瀾金簪緋衣革帶軍靴,矜貴疏離淵亭山立,鼻樑高挺宛如書聖筆下最妙的一筆中鋒。

  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垂眸瞥向她。

  他薄唇淡紅,容貌是極致的穠艷,宛如蓉城盛夏開到極致的金絲芙蓉。


  驟然對上他的臉,衝擊力不可謂不絕。

  聞星落心跳失拍。

  她勉強沖他露出個笑臉,很快放下了窗簾。

  天青色繡花窗簾隔絕了謝觀瀾的視線。

  這小姑娘每次見到他都跟見到貓似的。

  許是剛進王府的時候被嚇狠了。

  但他好歹比謝厭臣強一點吧。

  鎮北王府提前在城南酒樓訂了最好的雅間,眾人過來的時候,早有掌柜的領著丫鬟小廝恭候在大門口。

  其餘官宦富商人家,只能在略次一些的雅間觀賞龍舟賽,若是家中財力再差一些,像是聞家,那就只能和別人一起擠二樓的觀景台。

  聞月引和聞如雲坐在板凳上,目送聞星落一行人被簇擁著登上頂樓。

  四周傳來議論聲,有的讚嘆謝觀瀾年紀輕輕功勳斐然,有的稱讚聞星落美貌嫻雅,說她不像是王府養女,陪在老太妃身邊的模樣更像是嫡親的孫女兒。

  聞月引暗暗攥緊手帕,眼底掠過羨妒。

  前世萬眾矚目的人可是她!

  也就是她故意選了另外一條路,才讓聞星落撿了便宜。

  不過……

  不知道一個月後蜀郡洪澇,聞星落是否還能像今天這樣笑得出來?

  察覺到她情緒不對,聞如雲邪魅一笑:「別急,再過兩個月,等二哥賣了那批糧食成為首富之後,就給你出氣。」

  「嗯!」聞月引彎起眉眼,「二哥,雖然聞星落滿頭珠釵,而我卻荊釵布裙,但我特別開心,因為我擁有世上最珍貴的親情,這是聞星落永遠體會不到的。」

  兩人說著話,聞如風從人群里擠了過來:「鎮北王府的人來了,咱們要不要上去打聲招呼?說不定老太妃見我們知禮明儀,就讓我們兄妹重新去白鶴書院讀書了!」

  聞如雲搖開摺扇,不屑譏笑:「白鶴書院真有那麼好嗎?」

  聞如風不解:「二弟,你現在怎麼連白鶴書院都瞧不上了?」

  「大哥有所不知,我已經打算棄文從商。憑我的本事,一年內我必成蓉城首富,兩年內躍升蜀郡首富,三年內成為全國首富。到那個時候,別說去白鶴書院讀書,就算是把整座書院都買下來,也不在話下。」

  聞如風笑道:「要是別人說這話,我肯定要笑話他吹牛。可是二弟和別人不一樣,憑二弟遠超常人的智謀和算計,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首富!」

  「二哥將來會成為首富,」聞月引溫溫柔柔地接過話,「大哥將來則會成為探花郎。到時候呢,咱們家去了京城,又有權又有錢,說不定就連鎮北王府都得巴結咱們!」

  聞如雲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咱們的福氣,都是月月帶來的。等以後家族顯赫,我們就把你嫁給皇太子,讓你當太子妃!」

  三人相視一笑。

  因為聞如雲不屑和鎮北王府的人打交道了,所以只有聞如風和聞月引上了頂樓。

  聞如風恭敬拜倒:「見過祖母,見過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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