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感恩的兄妹，徐正國和胡三
說完，蕭山又頓了頓，目光掃過碼頭周圍的房屋。
掃過自己那間低矮破敗、風一吹還吱呀吱呀響的老屋子，語氣裡帶著光腳不怕穿鞋的無所謂：「至於胡三……那條瘋狗肯定會有一些麻煩，但——他能做些什麼？咬我還是燒了這間破屋子？又或者是砸了了您這條鐵皮船？」
說完，他嘴角的譏誚更深了，堅毅的臉上也首次帶上了一種狠戾：「他要真有這膽子，我就讓他砸！船爛了正好換新的，屋子燒了正好蓋大的！」
「只要有這片大海……咱們的根，就爛不了！等下一趟從『鬼哭灘』回來，我們撈足本錢，他胡三還有他背後那些什麼魑魅魍魎，就算想要作妖，也得掂量掂量。」
說著他在心中又默念道：「有鎮海印在，他們最好真的是偷偷摸摸來，否則……」
蕭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能夠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微弱但卻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在強化著四肢。
最明顯的感覺就是雙手有勁了許多！
他因為五年的城市生活，原本健碩的身子退化了許多，也佝僂了些。
但在鎮海印的作用下，那些副作用和後遺症，竟然在逐漸消失！
就連心跳，都變得健碩有力起來。
所以最後幾句話，他說的是斬釘截鐵！就像是一柄重錘，直接砸在礁石上，砸出一個個窟窿。
眼看著蕭山這副模樣，柱子、小海等人眼中的憂慮也都被一股子狠勁取代，紛紛攥緊拳頭咬緊牙關。
「對！都是一個腦袋兩隻手，怕個鳥！」
「撈他娘的！等我們漁村撈夠本，看看誰還敢朝我們呲牙！」
「跟著山子干！胡三這個小癟三能幹啥？他還能帶人來打架不成？真要來了，這傢伙想走都走不了！」
群情興奮里，大家也都散了去。
夜晚。
蕭山看了會大海，轉身朝自己屋子走去，腰間三十多張大團結隨著步伐晃蕩著。
昨天的十五張大團結，讓他愛不釋手甚至十分謹慎、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張半張的。
可今天的明明揣著的錢更多了，但他心中卻有些淡然了。這些，以後只會更多。
「嘟嘟嘟，山子哥，山子哥。」就在他剛回屋子時，門口忽然傳來聲響。
「嗯？小海？」蕭山打開門，發現小海正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站在門口。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用舊手帕包著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裹，此時此刻正東張西望，賊頭賊腦的。
身後，跟著低了半頭又縮著脖子鵪鶉似的小海妹子。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雖然長得不錯，但卻因為營養不良而有些消瘦，此時她也已經換掉了白天那身沾了魚腥的舊衣裳，穿了件已經洗的發白但卻很乾淨整齊的小碎花褂子，手裡還寶貝似的捧了一兜子紅彤彤的大蘋果。
她現在縮著脖子低著頭，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十分緊張,全然沒了白天撿魚砸人的彪悍和狂野。
「山子哥……嘿嘿。」小海揉搓著腦袋一步擠進屋子，將妹子拉過去後又順手關門，隔絕了外面呼呼的海風。
接著，拉起妹妹走到屋裡，將包的整整齊齊的手帕，輕輕放在桌子上，感激道：「今天……今天的事，真的多謝山子哥了。」
「嗯？」蕭山這才抬起頭，借著昏黃的煤油燈，打量著兩人，他看到了小海臉上還殘留的緊張。側目一看，也看到了小海妹子眼中的不安和愧疚，他心中瞭然，平靜道，「謝我啥？」
這兄妹倆確實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在心中點點頭。
「那個……就是……」小海撓了撓頭，指著自家妹子不好意思道，「這丫頭今天不懂事！白天那婆娘說衣服值五十塊，要不是山子哥您幫忙付錢頂回去，怕是還要闖下什麼大禍不行。」
說著，抬起手佯裝要打妹子，當然只是揚了揚手而已。
自從父親腿出了問題，他是大哥，但更多的時間卻扮演著父親的角色。
聽著這話，小海妹子的頭低的更狠了，眼圈一紅小聲道：「山子哥……對、對、對不起……我闖禍了，那錢……那錢我們還給你，還有這蘋果是我特意挑的。」
她說著，將手中那提紅蘋果也放到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生怕再弄出個什麼動靜來。
蕭山看了看手帕包著的錢，又看了看那提紅的發亮的蘋果，心中一暖，這蘋果在他們漁村，那可是稀罕物，一年都不見得能吃上幾個。估計這是小孩家留著待客的吧？
這一刻，他白天被蕭秀秀那番話刺出的寒意，晚上似乎被眼前笨拙的兄妹，驅散了些。
他抬步走到了小姑娘面前，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山，立在其面前。
小海妹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蕭山卻只是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指，輕輕地拍了拍她有些枯黃的頭髮。
「傻丫頭。」他開口，聲音低沉但卻帶著少有的柔和和輕快，「你今天啊，砸得很好。」
……
同一時間，舟城邊緣。
一家掛著迷你招牌、昏黃的小飯館裡。
徐正國脫下那身筆挺地服裝，穿了件並不太不起眼的灰色夾克，走了進去。
一抬眼，就看到了角落裡正在喝酒、滿臉戾氣的胡三。
他露出一抹微笑，抬腿直接走了過去。
掃過自己那間低矮破敗、風一吹還吱呀吱呀響的老屋子，語氣裡帶著光腳不怕穿鞋的無所謂：「至於胡三……那條瘋狗肯定會有一些麻煩，但——他能做些什麼？咬我還是燒了這間破屋子？又或者是砸了了您這條鐵皮船？」
說完，他嘴角的譏誚更深了，堅毅的臉上也首次帶上了一種狠戾：「他要真有這膽子，我就讓他砸！船爛了正好換新的，屋子燒了正好蓋大的！」
「只要有這片大海……咱們的根，就爛不了！等下一趟從『鬼哭灘』回來，我們撈足本錢，他胡三還有他背後那些什麼魑魅魍魎，就算想要作妖，也得掂量掂量。」
說著他在心中又默念道：「有鎮海印在，他們最好真的是偷偷摸摸來，否則……」
蕭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能夠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微弱但卻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在強化著四肢。
最明顯的感覺就是雙手有勁了許多！
他因為五年的城市生活，原本健碩的身子退化了許多，也佝僂了些。
但在鎮海印的作用下，那些副作用和後遺症，竟然在逐漸消失！
就連心跳，都變得健碩有力起來。
所以最後幾句話，他說的是斬釘截鐵！就像是一柄重錘，直接砸在礁石上，砸出一個個窟窿。
眼看著蕭山這副模樣，柱子、小海等人眼中的憂慮也都被一股子狠勁取代，紛紛攥緊拳頭咬緊牙關。
「對！都是一個腦袋兩隻手，怕個鳥！」
「撈他娘的！等我們漁村撈夠本，看看誰還敢朝我們呲牙！」
「跟著山子干！胡三這個小癟三能幹啥？他還能帶人來打架不成？真要來了，這傢伙想走都走不了！」
群情興奮里，大家也都散了去。
夜晚。
蕭山看了會大海，轉身朝自己屋子走去，腰間三十多張大團結隨著步伐晃蕩著。
昨天的十五張大團結，讓他愛不釋手甚至十分謹慎、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張半張的。
可今天的明明揣著的錢更多了，但他心中卻有些淡然了。這些，以後只會更多。
「嘟嘟嘟，山子哥，山子哥。」就在他剛回屋子時，門口忽然傳來聲響。
「嗯？小海？」蕭山打開門，發現小海正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站在門口。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用舊手帕包著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裹，此時此刻正東張西望，賊頭賊腦的。
身後，跟著低了半頭又縮著脖子鵪鶉似的小海妹子。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雖然長得不錯，但卻因為營養不良而有些消瘦，此時她也已經換掉了白天那身沾了魚腥的舊衣裳，穿了件已經洗的發白但卻很乾淨整齊的小碎花褂子，手裡還寶貝似的捧了一兜子紅彤彤的大蘋果。
她現在縮著脖子低著頭，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十分緊張,全然沒了白天撿魚砸人的彪悍和狂野。
「山子哥……嘿嘿。」小海揉搓著腦袋一步擠進屋子，將妹子拉過去後又順手關門，隔絕了外面呼呼的海風。
接著，拉起妹妹走到屋裡，將包的整整齊齊的手帕，輕輕放在桌子上，感激道：「今天……今天的事，真的多謝山子哥了。」
「嗯？」蕭山這才抬起頭，借著昏黃的煤油燈，打量著兩人，他看到了小海臉上還殘留的緊張。側目一看，也看到了小海妹子眼中的不安和愧疚，他心中瞭然，平靜道，「謝我啥？」
這兄妹倆確實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在心中點點頭。
「那個……就是……」小海撓了撓頭，指著自家妹子不好意思道，「這丫頭今天不懂事！白天那婆娘說衣服值五十塊，要不是山子哥您幫忙付錢頂回去，怕是還要闖下什麼大禍不行。」
說著，抬起手佯裝要打妹子，當然只是揚了揚手而已。
自從父親腿出了問題，他是大哥，但更多的時間卻扮演著父親的角色。
聽著這話，小海妹子的頭低的更狠了，眼圈一紅小聲道：「山子哥……對、對、對不起……我闖禍了，那錢……那錢我們還給你，還有這蘋果是我特意挑的。」
她說著，將手中那提紅蘋果也放到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生怕再弄出個什麼動靜來。
蕭山看了看手帕包著的錢，又看了看那提紅的發亮的蘋果，心中一暖，這蘋果在他們漁村，那可是稀罕物，一年都不見得能吃上幾個。估計這是小孩家留著待客的吧？
這一刻，他白天被蕭秀秀那番話刺出的寒意，晚上似乎被眼前笨拙的兄妹，驅散了些。
他抬步走到了小姑娘面前，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山，立在其面前。
小海妹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蕭山卻只是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指，輕輕地拍了拍她有些枯黃的頭髮。
「傻丫頭。」他開口，聲音低沉但卻帶著少有的柔和和輕快，「你今天啊，砸得很好。」
……
同一時間，舟城邊緣。
一家掛著迷你招牌、昏黃的小飯館裡。
徐正國脫下那身筆挺地服裝，穿了件並不太不起眼的灰色夾克，走了進去。
一抬眼，就看到了角落裡正在喝酒、滿臉戾氣的胡三。
他露出一抹微笑，抬腿直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