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徐正國的策略,打蛇打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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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蕭山!你就作吧!給你機會你不要,下次就算是你哭著求著,老娘也不會同意的!」

  碼頭上,許曼伸手指著蕭山撂下狠話後,幾乎是拖著不停哭鬧的蕭秀秀,連滾帶爬地衝出碼頭的。

  這種破地方,她一秒鐘都待不下去。身後那些漁民火辣辣的目光,也刺得她渾身酸痛。

  可這些都沒有臉上那混合著血腥、腐敗臭味的東西,更讓她難受。

  一股股的湧進鼻腔,讓她忍不住一再的乾嘔。

  「媽媽好臭……我不要媽媽拉我……」

  拉扯里,蕭秀秀越哭越厲害,小臉上蹭的滿是泥濘和髒污。

  淚水滑落,反倒在其臉上留下兩道乾淨的淚痕。

  可哭泣聲讓本就煩躁的許曼,更加煩了:「閉嘴!你要不想走你就擱這爛地方待著——哎呦!」

  她甩開女兒的手,聲音也尖銳了許多,卻不成想反而用力過大,給自己甩了個踉蹌。

  沒辦法,她只能隨手抹了把臉上的腥臭,試圖壓下去。可反而讓這股味道更重了。

  屈辱、憤怒、不敢置信,甚至還夾雜了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失落。

  這些情緒就像是一根毒藤蔓似的,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越纏越緊,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回首,最後望了眼碼頭,希望能聽到一句『小曼,我錯了』,希望能夠看到那具高大的身影,狼狽求饒的樣子。

  可惜,什麼都沒有。

  碼頭上,那個曾經被她呼來喝去、頤氣指使的男人,現在正被一群人簇擁著。

  他的身材健碩有力,樣貌堅毅稜角分明!

  在陽光的照耀下,好似泛起了點點光輝……

  柱子、老王頭、還有什么小海,這些泥腿子看著他的眼神,狂熱的就像是在看金疙瘩!

  憑什麼?他蕭山不過是我許曼的一條狗罷了,憑什麼享受眾人的簇擁?!

  被簇擁的不應該是我嗎?

  我才是市長千金!才是城裡的千金小姐!一群土包子竟然不想著巴結,還妄想攆我走?

  活該只能做一輩子上不了台面的臭打魚的!

  許曼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就連手都繃得緊緊的。

  旋即看了眼還在旁邊哭哭唧唧的蕭秀秀,一把將她拽起來沒好氣道:「哭哭哭!沒用的東西!你爹不要你你還擱這哭什麼?!」

  說著,她帶著蕭秀秀正要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呼喊聲。

  「等一下!」

  這個聲音是——蕭山?!

  許曼眼神一喜,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蕭山是在玩欲擒故縱!

  現在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吧?!

  當然,心中清楚,甚至想要再晾一會蕭山,可她的身體卻已經誠實的轉了回來。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接受蕭山的求饒、卑微、搖尾乞憐!

  正如此前五年間一樣。

  但剛轉身,還沒開口就看到幾張票子丟了過來,

  「拿著吧,就當這是小海妹子給你衣服的賠償,希望你好自為之。」

  蕭山冷哼一聲,轉身走回去人群,重新規劃著名。

  「該死!」

  許曼沒有辦法,只能牽著簫秀秀,狼狽離開。

  ……

  舟城,廠里。

  一間布置得十分「洋氣」的小別墅宿舍里。

  嘩啦。

  嘩啦。

  許曼從回來到現在,足足洗了將近兩個鐘頭,渾身上下的皮膚都被搓得通紅。

  可即便如此,她一低頭,還是能夠聞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魚腥味!似乎整個人已經被這股味道熏入味了。

  「嗚嗚嗚……正國你知道嗎……」洗漱完畢,她裹著徐正國的睡袍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頭髮緊貼在身上。旋即直接癱在沙發上開始語無倫次的哭訴著這次的遭遇。

  沒錯,她回來了,第一時間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徐正國來訴苦,她有滿腔的委屈需要找人訴說。

  與之相比,昨天的那點不愉快,似乎並未發生似的。


  「他們……那群下賤的漁民!竟然敢拿魚腸子糊我的臉?!還當眾罵我是破鞋!咒我死!對了,還有蕭山!這個王八蛋,竟然全程冷眼看著,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呵呵,對!說到他,那傢伙現在竟然真的端起來了!你是沒看到那碼頭上耀武揚威的!」說到這,許曼的聲音更加尖銳,眼神也充滿了怨毒,「那群泥腿子看他就像是在看……看祖宗!好像是撈到了什麼大魚!不過他就是一個臭發錢的,有什麼可神氣的?!」

  對面,徐正國推了推金絲眼鏡片,眼神逐漸陰鷙。聽這意思蕭山竟然還在漁村過得不錯?這可讓他十分意外,也有些不悅。

  他一個臭打魚的,憑什麼過得好?憑什麼被眾人簇擁?!

  想到這,蕭山倒了杯熱水遞過去,聲音柔和道:「曼曼,別急別急,慢慢說,蕭山那傢伙發錢?還有什麼大魚?」

  「對!錢!」許曼眼神一展猛地坐了起來,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下意識的雙手死死攥住徐正國的手臂,篤定道,「肯定是錢!他以為他有了幾個臭錢,能夠給別人發錢就發達了?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看!還敢給我臉色?裝模作樣?還教唆那群臭魚爛蝦侮辱我!我呸!真是翅膀硬了想翻天!」

  越罵,她就氣的越狠,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好了好了,別慌慢慢。」見狀,徐正國悄然坐過去些,一邊輕拍她的胳膊安撫,一邊思索著這件事。

  鏡片後,目光銳利的好似刀子似的。

  他從這些語無倫次的話里,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核心——錢!

  或者說,蕭山在漁村地位突然提升的原因。

  畢竟作為一個嫁到城裡五年,回去仍是白身的廢物,漁村就算是接納蕭山,但按理說也應該打心眼裡瞧不起才對,怎麼可能反倒供起來?

  這和他預想中蕭山回去後窮困潦倒,沒吃沒喝,最後只能灰頭土臉滾回來求饒的場景可截然不同!

  不對!

  不對勁!

  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隱約間還夾雜了更深的不安。如果蕭山真的在漁村紮根,並且混得風生水起,這對他徐正國、對許曼、甚至對許市長的「大計」,都是完全失控的變數!

  想到今早許市長的敲打,他按耐住自己的小心思,認真思考起來。

  「那小子,翅膀硬了?」徐正國推了推鏡框,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那既然這樣,我們就把他剛長出來的硬翅膀,全部一根一根,親手掰斷!」

  說完,他將眼鏡取了下來,用手帕慢條斯理的嘗試著。

  就像是在擦拭著心愛的情人一樣,擦拭完這才重新帶了上去。

  鏡片——更亮了,反射的寒光也更加刺目了。

  「他蕭山現在的底氣,不就是靠打魚賣魚的幾個臭錢嗎?既然他們供著他,那隻要——我們斷掉漁村的買賣,那他就會重新變成那條喪家之犬,只會搖尾乞憐!」

  「到時候活不下去,他自然會爬回舟城,跪著求你原諒!」

  徐正國的聲音不大,眼神也犀利的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長刀!扎得徐曼心頭一驚,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快感和期待填充。

  她連忙湊過去問道:「怎麼斷他的財路?」

  「這件事交給我吧……」徐正國將許曼攬過來,摟著她盈盈一握的腰,得意道,「你今天受的委屈,我一定會都給你全部找回來的!」

  「漁村……蕭山,他們會為此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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