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陳陸番外·馥郁芬芳的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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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天,陳紓禾跟同事在網球場打球的時候,偶遇了談敘和阿黛。

  她讓同事和阿黛先打幾場,自己拉著談敘坐到場邊的長椅上聊一下。

  ——必須聊聊,這小子到現在還盯著陸錦辛呢。

  她直白地跟談敘說了陸錦辛的事,把談敘給聽沉默了。

  陳紓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我知道你是拿我當親姐姐,為我好。但你姐夫現在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就別再針對他了哈。」

  談敘沒說話。

  他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球場上。

  阿黛正跳起來接一個高球,米黃色的衣擺揚起來,落地時白色的裙擺旋轉,動作輕巧得像在跳舞。她沒接到那個球,笑了笑,沖對面的陳紓禾同事擺擺手,說再來。

  他忽然想到,自己不也原諒了一個騙過他的人?

  「……知道了。」

  他把瓶蓋擰回去,聲音悶悶的,但沒了之前那股勁兒,「我好像也沒資格說你。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對了,」陳紓禾眯著眼笑,「我聽說你前段時間跟阿黛求婚了?」

  談敘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不自然,耳朵尖泛紅,但還是酷酷地點了點頭:「嗯。」

  陳紓禾撞了撞他的肩膀:「怎麼求的?給我說說唄。」

  談敘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你要幹什麼?」

  「給我點參考啊。」陳紓禾淡定道,「我要跟陸錦辛求婚,沒經驗,渺渺也沒經驗,只能問你了。」

  ?談敘不可思議:「你求婚?求婚應該是男人來吧?」

  陳紓禾嘻嘻:「我現在疼他疼得要命,就想對他好,所以我想跟他求。」

  談敘看著她,表情一言難盡。

  過了好一會兒,他擰上瓶蓋,跟她嘀嘀咕咕起來。

  陳紓禾全程「哦哦哦」地點頭,眼睛越來越亮。

  於是。

  接下來的幾天,陳紓禾開始早出晚歸。

  晚歸就算了,身上還總帶著一些奇怪的味道。

  有時候是酒氣,有時候是煙味,有時候兩種都有。

  陸錦辛問她去做什麼,她都說:「加班呀~~」(′▽`〃)

  可她是婦產科的醫生,又不是酒吧的駐唱,身上有菸酒味算哪門子加班?

  陸錦辛送她上班,看著她走進醫院的背影,眼神幽暗。

  阿強靠近車窗,低聲問:「少爺,要不要查一下?」

  陸錦辛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私自調查算侵犯隱私吧。」他語氣淡淡,「不了。姐姐不喜歡我這樣。」

  阿強驚訝地看著他,怎麼都想不到,他家老闆有朝一日會說出這種話……

  陸錦辛沒理會阿強的心情,發動車子走了。

  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像只小狗一樣窩在陳紓禾懷裡,腦袋蹭著她的胸口,手摟著她的腰,摟得很緊。

  陳紓禾被他蹭得癢,迷迷糊糊地拍他的背:「怎麼了?」

  「沒什麼。姐姐最近好忙。」(◢д◣)

  「嗯……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是什麼時候?」(˘•灬•˘)

  回答他的是陳紓禾均勻的呼吸聲zᶻᶻ。

  陸錦辛抬起頭,在黑暗中凝視著她的睡顏。

  ……

  這天晚上,陳紓禾又說要加班。

  陸錦辛等到九點,她還沒回來。

  十點,沒回來。

  十一點,也沒回來。

  陸錦辛等不下去,給她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背景音很嘈雜,能聽到音樂聲、鬨笑聲、酒杯碰撞聲,混在一起,很明顯是酒吧氛圍。

  「姐姐,你在哪裡?」陸錦辛的聲音壓得很平。

  「我?加班呢~」

  她的聲音有點飄,帶著笑意,明顯喝了不少。

  就這,還說在加班。


  陸錦辛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姐姐,你到底在哪裡?」

  「就是在加班啊……好了我不跟你說了,同事叫我呢,拜拜。」

  電話掛了。

  陸錦辛坐不住了,拿了車鑰匙出門。

  他要去找她,但去哪裡找?

  酒吧……酒吧……

  他忽然想到一個地方。

  他和她第一次見面的那個酒吧。

  當時就覺得,她應該是那個酒吧的常客。

  陸錦辛立刻打了方向盤開過去。

  酒吧今晚很熱鬧,音樂聲震耳欲聾。

  陸錦辛直接進去,五顏六色的燈光晃得他眯起眼。

  DJ在打碟,舞池裡許多人在跳舞,卡座上三三兩兩坐著人,笑聲和音樂聲混在一起。

  他一邊走,一邊掃視人群,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當初。

  那天他來這個酒吧,是為了見幾個……唔,法外狂徒。約在這裡談事,比較掩人耳目。

  談完了,他下樓要走時,陳紓禾端著酒杯,就那麼撞了上來。

  酒潑在他身上,濕了一片。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一點狡黠的笑,「我不是故意的,弄髒你衣服,我賠你,或者幫你洗乾淨吧?」

  拙劣的搭訕手段。

  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還是脫了衣服給她,加了她的微信,接受了她的勾搭。

  因為那一瞬間,他在她眼睛裡看到了從未在別人身上看到的,對他強烈的、直白的、炙熱的、不加掩飾的覬覦。

  他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即便她後來說她當時只是色迷心竅,但沒關係。

  他是心動。

  一束燈光突然落在他的身上,硬是將他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陸錦辛停下腳步。

  酒吧里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原本各玩各的男男女女,突然一個接一個地朝他走過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枝花,紅的、白的、粉的、黃的、紫的,各種各樣的顏色,各種各樣的品種,走到他面前,把花遞給他。

  陸錦辛不知道什麼意思。

  本能地接過第一枝、第二枝、第三枝、第四枝……花越來越多,他兩隻手都拿不下,用胳膊攏著,把花抱在懷裡。

  很快,他就抱了滿懷。

  花香混在一起,馥郁芬芳。

  他站在酒吧中央,被一群陌生人圍著,懷裡抱著一大束亂七八糟的花,表情從疑惑變成怔愣,又從怔愣變成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大概猜到了。

  但他不敢確定。

  隊伍的最後,一個人從二樓走了下來。

  陳紓禾穿了一條紅裙子,跟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耀眼——不,比那次更耀眼。

  她像一團行走的焰火,頭髮散在肩上,臉上帶著笑,酒吧光怪陸離的光線都不如她奪目。

  她手裡拿著一枝紅玫瑰,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陸錦辛站在原地,抱著滿懷的花,看著她。

  酒吧里安靜下來。

  陳紓禾走到他面前,把那枝紅玫瑰遞給他,笑著問:「喜歡嗎?」

  陸錦辛的喉結滾動,他的聲音有點啞:「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陳紓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他懷裡的花。

  「這是桔梗,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

  她又指著第二枝。

  「這是洋甘菊,花語是苦難中的力量。」

  第三枝。

  「這是向日葵,花語是沉默的愛。」

  第四枝。

  「這是鳶尾,花語是希望。」

  第五枝。


  「這是百合,花語是百年好合。」

  第六枝。

  「這是滿天星,花語是真心的喜歡。」

  她一枝一枝地念給他聽。

  最後是那枝紅玫瑰,她看著他的眼睛。

  「這個,是『我愛你』。」

  「這些花,每一枝都是我親自挑的,我送給你的。」

  酒吧里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和口哨聲。

  陸錦辛到現在才明白,自己是被陳紓禾引來的,這齣戲是她為他準備的。

  「……姐姐怎麼突然,做這個呢?」

  陳紓禾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枚戒指。

  銀色的,款式很簡單,沒有鑽石,只有一圈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因為……我要跟你求婚~」

  酒吧里一下炸開了鍋,大家起鬨著喊「答應她!」「答應她!」,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陸錦辛沒看那些人。

  他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他的睫毛在顫,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他抱著一大束亂七八糟的花,表情像是一個從未收到過禮物的人,突然被人塞了滿懷的珍寶,不知道該先看哪一個,又怕一眨眼就全都消失了。

  最後他將陳紓禾拉進了懷裡。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陳紓禾在他的懷裡笑,嗅著花朵的芬芳,嘴角彎起,「明天就是我們認識三周年的日子。明天就去領結婚證,行不行呀?」

  陸錦辛原本好看的笑容僵了一下:「……」

  陳紓禾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答應,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了?」

  陸錦辛輕咳了一聲。

  「姐姐,」

  他小心謹慎地開口,語速比平時慢了不少,「如果我……早就領了我們的結婚證,但是沒告訴姐姐……姐姐會不會生氣?」

  陳紓禾:「?」

  陸錦辛無辜地看著她:「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姐姐喝醉了,我帶姐姐去了民政局……但姐姐當時說願意的,真的。」(〃^ω^)

  陳紓禾嘴角抽了一下。

  「姐姐想要正式一點的話,我們明天可以再去一次民政局……嗯,參觀?」

  陳紓禾磨牙:「陸、錦、辛!」

  陸錦辛閉了嘴。

  陳紓禾深吸一口氣,想罵他幾句,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陸錦辛直接把懷裡的一大束花塞進她手裡,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陸錦辛!你幹什麼!」

  陳紓禾驚呼一聲,手裡的花差點掉了,趕緊摟住他的脖子。花瓣蹭了她一臉,有花粉沾在她的鼻尖上,痒痒的。

  陸錦辛抱著她,笑眯眯的,又乖又無賴:「姐姐,我們回家。太晚了,明天還要去民政局呢。」

  他大步走出酒吧,穿過那些還在起鬨的人群,走進夜色里。

  夜風吹過來,陳紓禾懷裡的花飛了好幾朵,在路燈下旋轉著飄遠了。

  她連忙抱緊了剩下的那些,花瓣貼在她的紅裙子上,紅的、白的、粉的、黃的,像一幅畫。

  她抬起頭,陸錦辛正低頭看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笑意同時盈滿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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