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陳陸番外·她穩穩接住了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談敘直接給陳紓禾打電話。

  陳紓禾接起來,聲音漫不經心的:「又咋啦?」

  「我微信上給你發個定位,你馬上過來。」談敘沒跟她廢話。

  「怎麼了?」

  「我跟蹤陸錦辛半個月了,終於知道他每天鬼鬼祟祟幹什麼了。你快過來看。」

  陳紓禾一邊翻看著病歷,一邊隨意地說:「弟弟,你這麼閒的嗎?不用上學啦?」

  ?「我早畢業了!」

  「畢業了就去工作啊,成天開著車在馬路上溜達,那不成街溜子了嗎?」陳紓禾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還教訓起他了。

  「快工作去,不工作哪有錢?沒錢怎麼娶老婆?不想要你的小黛黛了?」

  「你能不能別轉移話題?」談敘氣笑了,「我沒時間跟你貧嘴。陸錦辛真的有問題,他來了一個診所,不知道要幹什麼,萬一是買藥給你下毒呢?」

  陳紓禾那邊傳來一聲輕笑:「我戀愛腦晚期,不用下毒也沒救了。隨他去吧。姐姐我忙著呢,拜拜。」

  「餵——!」

  電話已經掛了。

  談敘尋思這女人該不會真被陸錦辛下迷魂藥了吧?

  他越想越不得勁兒。

  不行。

  他今天非要弄個明白不可。

  談敘推開車門下車,大步走到診所門前,抬手就敲。

  「砰砰砰!」

  沒人開門。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更重了:「開門!我知道裡面有人,不開我就報警查消防了。」

  但凡開店,沒有不怕查消防的——這是阿黛告訴他的,他活學活用。

  並且很有用。

  捲簾門「嘩啦」一聲打開了。

  一個護士探出頭來,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這位先生,你有什麼事啊?」

  談敘沒跟她廢話,直接側身擠了進去,在裡面找了一圈,卻發現診所里沒有除了護士以外的第二個人。

  「陸錦辛呢?」他問。

  護士一臉無辜:「什麼人啊?我們今天不營業,店裡就我一個。先生,你這樣強行闖進來,不合適吧?」

  「少來這一套,我親眼看著他進來的,他的車還在外面呢。」

  談敘發現診所有後門——不用問了,肯定是從後門走了。

  他也懶得追了,在店裡四處看了看:「你們這裡是幹什麼的?」

  護士指著牆上的營業執照和各類資格證書:「就是診所。我們都是有證的,正規經營的。」

  談敘到處看了一遍,看不出什麼問題,皺起眉頭,納了悶了。

  姓陸的到底來這兒幹什麼?

  ·

  中午,陳紓禾和時知渺約了海底撈。

  時知渺一邊涮鴨腸一邊說起談敘給她打電話的事:「你就不好奇陸錦辛去診所幹什麼嗎?」

  陳紓禾正拿著腐竹卷和蝦滑DIY呢,聞言抬頭,彎唇道:「渺渺,我心裡有數。你別擔心。」

  「你有什麼數?」

  「反正就是有數。」

  陳紓禾把DIY好的蝦滑腐竹卷放進鍋里,一臉認真,「他現在特別好,真的。」

  晚上下班,陳紓禾回到家時,陸錦辛還沒回來。

  她在玄關換了鞋,徑直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喝。

  喝著喝著,想到什麼,又打開弔櫃,伸手摸索了一下,從裡面拿出一個藥瓶。

  瓶身上貼著「維生素B族」的標籤,看起來只是一瓶普通的保健品。

  她擰開瓶蓋,看了一眼裡面的餘量——比上周少了一些。

  她又把瓶蓋擰回去,放回原處,轉身去洗澡了。

  她前腳進浴室,陸錦辛後腳就回來。

  看到主臥亮著燈,猜到陳紓禾在洗澡,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捲起袖子,先去了廚房。

  昨晚陳紓禾說感覺有點上火,他準備煲一個降火的茅根竹蔗扇骨湯。


  將材料都下鍋,蓋上蓋子,順手將陳紓禾剛喝過的杯子洗了,倒扣在杯架上。

  接著開火,清炒時蔬。

  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說誰看得出這是身家千億,在北美市場上出了名的狠辣角色呢?

  可偏偏他做這些就是樂在其中,就是願意在外面「殺人放火斷人生路」後,回來賢良淑德地為他姐姐洗手作羹湯^^

  估摸著陳紓禾洗好要出來了,陸錦辛從碗櫃裡拿出兩個碗,盛湯晾涼,等會兒她出來就能直接喝了。

  他打開弔櫃,伸手去拿那個藥瓶。

  第一下沒摸到。

  他的手在柜子里停了一瞬,然後他往裡探了探,才重新摸到瓶身。

  倒出兩片,丟進其中一碗湯里。

  白色的藥片沉入琥珀色的湯底,很快融化,消失於無形。

  「陸錦辛?你回來啦?」

  陳紓禾的聲音從臥室方向傳來,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

  「姐姐,可以吃飯了。」

  陳紓禾犯懶,護膚品都不想擦了,直接趿著拖鞋走出來,頭髮還半干不濕地散在肩上:

  「今晚吃什麼呀?」

  「茅根竹蔗扇骨湯,清甜不膩,姐姐先墊墊。」陸錦辛將兩碗湯端出來,放在餐桌上,「我還做了黃油脆皮雞翅,要再炸一遍才能吃。」

  兩碗湯擺在一起,分不清哪碗下了藥。

  陳紓禾毫不在意,端起一碗就喝。

  「好喝。」

  「我還會另一個更好喝的。」

  「還說呢,我今天稱了一下,發現我比上個月整整重了五斤!都是你害的。」陳紓禾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彎的,「你給我做減肥餐吧~~」

  雞翅下鍋,香氣撲鼻,陸錦辛笑著說:「好。」

  ·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月光從縫隙里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陸錦辛從身後抱著陳紓禾,臉埋在她後頸,鼻尖蹭著她細膩的肌膚,一下又一下,像只黏人的貓。

  陳紓禾被他蹭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含糊地嘟囔:「別起膩……我來大姨媽了,做不了。」

  陸錦辛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姐姐。」

  「你是不是……知道了?」

  陳紓禾正在打盹兒的邊緣:「知道什麼?」

  「我去看醫生的事。」

  陳紓禾睜開眼,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嗯?你不是天天看著嗎?」

  她就是醫生(^し^)

  「我說的是,我看心理醫生的事。我放在廚房的藥,姐姐不是都發現了嗎?」

  藥瓶挪位,他就知道她知道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陳紓禾看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掌心貼著他的臉,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

  「我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需要談敘去跟蹤去調查,她其實,什麼都知道。

  「但你每次都把藥丟進湯里溶化了喝,也不嫌苦啊?」

  陸錦辛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她不太常見的神情。

  不是撒嬌,不是賣慘,不是算計,不是占有欲。

  是一種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的不知所措。

  「……苦。但我不想吞藥。」

  陳紓禾挺沒想到,這個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居然害怕吞藥。

  她有點心酸,又有點想笑,最後只是說:「藥片又不大,配水咽下去就好了。而且有些藥本來就是不能融化後吃的,會影響藥效。」

  「我下次試試吞下去。」

  陸錦辛又靠近她一些,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姐姐早就知道我在看醫生,怎麼不說?」

  陳紓禾道:「你不說,我就不問。人都有秘密,我尊重你。」


  陸錦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想瞞著姐姐,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用,想先試試。」

  陳紓禾看著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進來,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那雙狐狸眼此刻沒有了平時的狡黠和危險,變得很安靜,很乖,像一隻終於肯在人前露出肚皮的狐狸。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難受嗎?」她問。

  「什麼?」

  陳紓禾的聲音低下去:「我問過同事。他們說,看心理醫生都要告訴醫生自己的經歷過往……你對陌生人提起那些事,會難受嗎?」

  「怎麼會難受?」陸錦辛彎了彎嘴角,「我不是總對姐姐提起那些事,讓姐姐心疼我嗎?」

  陳紓禾看著他的笑,忽然說了一句不在他預期之內的話:「就算你不提,我也心疼你的。」

  他看著陳紓禾。

  陳紓禾也看著他。

  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條細細的銀河,橫亘在他們中間,又好像已經被他們跨過去了。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秒,但在那個安靜的房間裡,幾秒也像一輩子那麼長。

  陸錦辛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他從未在陳紓禾面前展露過的不確定。

  「姐姐,你對我,只有心疼嗎?」

  陳紓禾愣了一下。

  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怕她對他的感情只有心疼,只有心軟,只有「救風塵」的癖好。

  怕她某一天醒來,發現心疼消耗完了,就對他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這個問題,他可能想了很久。

  可能從她把他從精神病院帶出來的那天就開始想了。

  也可能更早。

  陳紓禾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但又有點想哭。

  「陸錦辛。」她喊他的名字,「我是醫生。」

  「雖然不是渺渺那種心外科的,天天跟生死打交道的,但我也見多了生死,我其實沒有那麼富餘的同情心。」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如果不是喜歡你,我不會心疼你。」

  陸錦辛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從小就往下墜。

  每過一天就多往下墜一分,底下是深淵,是泥潭,是沒有人會伸手的無底洞。

  他以為自己會一直墜下去,直到碎成粉末。

  結果有人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他。

  陸錦辛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陳紓禾感覺到他的睫毛在她皮膚上輕輕顫了一下——濕的。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肩膀,把他抱緊了一些。

  「好啦,怎麼那麼愛撒嬌。」她的聲音帶著笑意,但眼眶也紅了,「睡覺吧,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陸錦辛悶悶地「嗯」了一聲,把她摟得更緊。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溜進來。

  一室靜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