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陳陸番外·弟弟,戲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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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錦辛抱著陳紓禾走出民政局。

  夜風微涼,拂在臉上帶著初秋的潮意。

  陳紓禾在他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月光下,那雙眼睛帶著醉意的迷濛,水光瀲灩,像兩汪融化的月亮。

  她眨了眨眼,想看清面前的人,但只看到一張即便是自下往上看這種死亡角度,都好看得不像話的臉:

  嘿嘿,帥哥……弟弟……

  她伸手去摸弟弟的下巴,微涼的手指沿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摸到了他突起的喉結,她舔了一下嘴唇:「嗯……能咬嗎?」

  陸錦辛低頭看了她一下,笑說:「可以呀。」

  好熟悉的聲音……陸錦辛?陳紓禾想起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混沌的腦子就清醒了十分之一,有些迷茫地問:

  「我們在幹什麼啊……」

  陸錦辛停住腳步,就那麼抱著她,站在民政局的台階上。

  「姐姐。」他的聲音低低,「我們領完結婚證了。」

  「已經是夫妻了。」

  「你高興嗎?」

  陳紓禾迷迷瞪瞪地聽著,腦子好似浸在水裡,那些字句飄進來,卻沉不下去,聽不懂。

  她無意識地喃喃:「哦,是嗎……我們是合法夫妻了啊……」

  夫妻是什麼?他們是夫妻就怎麼了?

  陸錦辛卻微笑,像一個終於擁抱到月亮的人,十分滿足。

  他將她往上抱了抱,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一邊往車那邊走,一邊輕聲說:

  「嗯,我們結婚了,是夫妻了。一般人結婚後,是不是就該去度蜜月了?」

  「我是很想現在就帶姐姐去美國,去我的家,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但我知道,姐姐現在還不想跟我走。」

  他按了一下車鑰匙,車門自動打開。

  陸錦辛小心地將陳紓禾放進副座——陳紓禾耷拉著眼皮,看似醒著,其實早就沒有意識了,在打盹兒了。

  他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所以,蜜月我先欠姐姐,我們已經結婚的事,我也過段時間再告訴姐姐。」

  他湊近她親了親她的眼睛,「姐姐覺得好不好呢?」

  陳紓禾被他親得徹底闔上了眼皮,沒有動,沒有回答,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車廂里輕輕迴響。

  陸錦辛等了很久。

  很久很久。

  而後彎起嘴角,慢聲道:「嗯,給了姐姐這麼長的時間,姐姐都沒有回答,那就是默認,姐姐,你自己答應的事,到時候可不能怪我沒有告訴你。」

  他唇貼上她的唇。

  「我們回家,陸太太。」

  ……

  第二天早上,陳紓禾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又睡在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

  她已經沒脾氣了。

  從他懷裡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宿醉的頭疼讓她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她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身後就貼過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姐姐醒了?」

  陸錦辛圈著她的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悶悶的,但很好聽,「我去給姐姐泡一杯蜂蜜水解酒。」

  陳紓禾懶洋洋的,沒回頭,也沒推開他:「少獻殷勤……嘖,我昨天好像被你帶出門了?你帶我去哪兒了?」

  陸錦辛無辜道:「沒有啊。姐姐是醉得太厲害,產生錯覺了吧?」

  陳紓禾確實不太記得,只是有這個感覺……可能真的是錯覺吧。

  她又倒回床上,朝他擺了擺手:「自己玩兒去吧,我再睡會兒。」

  陸錦辛不知怎的輕笑了兩聲,笑得陳紓禾撩起眼皮看他:「幹嘛?」

  他突然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陳紓禾立刻抬起手要打,小王八蛋已經笑著躲開,幾步就跑出臥室。

  陳紓禾沒打到人,也沒力氣跟他計較,閉上眼,準備睡個回籠覺。


  陸錦辛給她泡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去浴室洗漱。

  陳紓禾眯了一會兒,醒來,口渴,拿起蜂蜜水喝了幾口,還溫熱著,甜度也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舒服了很多。

  喝完,她把杯子放回去,又縮回被子裡。

  但睡意已經沒那麼濃了。

  她聽完浴室的動靜,又聽見沒關的房門傳來外間廚房的動靜。

  陳紓禾翻了個身,然後掀開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先洗臉刷牙,再走出臥室。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男人的身上。

  陸錦辛站在料理台前,背對著她,腰上繫著她的圍裙——白色的,有粉花邊和卡通小人,在他身上有點「女僕裝」的意思。

  他手起刀落,正在利落地切著什麼,動作熟練,側臉的線條在陽光里柔和得不可思議。

  鍋里煮著東西,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陳紓禾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家裡要是沒那麼厲害,她就把他關在家裡給自己當個賢內助,每天下班回家都能有口熱乎飯吃,還有張好看的臉看,也挺不錯的。

  接著又想,早知道昨天就不讓他聯繫他的人了,這樣一來,沒人知道他在她這兒,她就可以把他囚禁起來了。

  再接著,腦子又一轉,她覺得自己是宿醉還沒醒,有病吧,居然想要軟禁他。

  再再一想,她確實有病,不然也不會跟他攪成現在這樣……

  她一個人靠在門框上,九曲十八彎地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臉上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兒眯眼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撇嘴。

  陸錦辛轉過身來。

  手裡端著兩碗面,面上臥著金黃的煎蛋和翠綠的青菜,他看到她靠在餐桌邊,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他的襯衫。

  白色的,很寬鬆,紐扣錯落地扣著,最上面兩顆沒扣,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脖頸。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白生生的腿交疊著。

  陽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襯衫被照得有些透,隱約能看見輪廓。

  陸錦辛的眼眸暗了暗。

  他將兩碗面放在餐桌上,徑直朝她走過去。

  陳紓禾看著他走過來,沒動。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低頭看她,那雙狐狸眼裡有暗流涌動,有某種危險的東西在緩慢延伸。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餐桌上。

  桌面微涼,陳紓禾「噝」了一聲,坐在邊緣,兩條腿懸空,他站在她面前,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把她困在自己和餐桌之間。

  他低下頭,唇貼近她。

  陳紓禾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偏開頭,避開了這個吻。

  「姐姐……醉酒剛醒,是不是覺得全身都沒力氣?」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側,溫熱,潮濕。

  「要不要『喚醒』?很舒服的。」

  「……」陳紓禾承認自己現在有那麼點兒心猿意馬,大概是真的酒勁還沒過吧,她抬起眼看他,「喚完也不給名分的。」

  陸錦辛輕輕笑了一聲:「是我補償姐姐的。」

  陳紓禾沒動,陸錦辛就當她默許了。

  他重新湊過去,吻住她的唇。

  「……」

  他的唇很軟,帶著薄荷的清涼,一點一點廝磨著她,舌尖探進來,輕輕地舔,慢慢地纏,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陳紓禾被吻得很舒服,舒服得兩條腿都輕輕晃了晃,手指攥著他腰側的衣服,沒有推開。

  他的吻從她的唇上移到唇角,又移到臉頰,再移到耳垂,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耳垂,舌尖抵著那一小塊軟肉慢慢地舔。

  陳紓禾的呼吸重了一點。

  陸錦辛的手也從她腰側探進襯衫下擺,陳紓禾毫不猶豫按住他的手。

  「行了。」

  她的聲音有點不穩,不過神智已經恢復清明,她隨意地說,「你這傷都還沒好,就老想著那檔子事,真是不要命了。」

  陸錦辛抬起頭看她,眼睛裡有未褪的暗色,還有隱忍的欲望:


  「我對疼痛不敏感。我可以。」

  陳紓禾氣笑,這算什麼?牡丹花下死?她一把推開他:「別色迷心竅了。」

  她從餐桌上跳下來,整理衣服,「姐姐已經清醒了,不需要你的服務了。」

  她轉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看著面前兩碗面。

  還挺色香味俱全的。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麵條筋道,湯汁鮮美,煎蛋的蛋黃剛剛凝固,是她喜歡的程度。

  她咽下去,挑了挑眉:「手藝不錯啊。大少爺還有興趣學做飯啊?」

  陸錦辛在她對面坐下,也拿起筷子,不經意地說起:「嗯,小時候有段時間沒有人管我,我要是不自己做飯,就要餓死……」

  「Stop!」

  陳紓禾直接打斷他的話,雙手做了個「X」的動作,「差不多得了弟弟。」

  陸錦辛:「……」

  陳紓禾撇嘴:「我信你的家庭沒有給你正確的教育,沒能讓你長成一個正常人。但我不信陸家這麼大的家族,會在吃穿用度上虐待你。」

  「你不還跟我說你是什麼繼承人嗎?陸家對繼承人這副樣子?」

  她用筷子,指了指他,「所以弟弟,別演了。再演戲就過了。」

  「……」陸錦辛喉結動了一下,然後微笑,「好吧。姐姐喜歡要是吃,我每天都給你做飯。我還會很多別的,保證姐姐吃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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