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通話一整天,像他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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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知渺八點半準時到達醫院,她今天沒有門診,先撰寫幾份出院小結,等組裡的成員都到齊後就一起去查房。

  詢問病人的情況、跟病人家屬溝通治療的問題、與其他醫生討論疑難病例,還抽空去了一趟呼吸內科,會診了一位合併肺部感染的心臟病患者。

  她這一個上午過得十分充實,還有好幾個同事注意到今天的時醫生好像比平時更……溫柔?

  雖然她平時也是溫溫和和的,但今天格外輕聲細語,解釋病情時語速放慢,安慰家屬時語調柔軟,連批評實習醫生醫囑寫得不規範,都帶著點「下次注意就好」的寬容。

  護士站的小陳和另一個護士咬耳朵:「時醫生今天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啊?說話這麼輕。」

  「可能是吧……」

  但其實時知渺是因為一直記著口袋裡的手機還在通話中,所謂的「溫柔」,實際上是心虛……生怕被人看出,外表一本正經的時醫生,背地裡跟老公連續通話十幾二十個小時還捨不得掛斷……

  從呼吸內科回到心外科,時知渺坐回電腦前,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通話已經22小時17分。

  真膩歪啊……

  可相隔上萬公里的距離,有了這根無形的線,好似就變得沒那麼遙遠了。

  時知渺一邊譴責自己兒女情長,一邊先給手機充上電,以防沒電自動掛斷⁄(⁄⁄•⁄ω⁄•⁄⁄)⁄。

  接著取出一副藍牙耳機,戴上。

  耳機里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刀叉輕輕觸碰瓷盤的聲音,還有隱約的英語交流聲。

  紐約那邊是晚上,徐斯禮應該是在用餐,手機大概被他放在西裝內袋裡,聲音悶悶的,只是這麼一來,就好像把他周遭的氣息也一起傳遞過來。

  時知渺莫名有種被他「揣在口袋裡」帶著走的錯覺。

  她耳根微熱,趕緊搖搖頭,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病例報告上。

  一旦專心工作,她就會逐漸忘記其他,直到耳朵里毫無徵兆地響起徐斯禮的聲音:

  「寶寶?」

  時知渺看報告看得正入神呢,冷不丁聽到他的聲音,著實嚇了一跳,還以為徐斯禮真的來到她身邊,連心跳都快了那麼幾拍。

  周圍還有其他同事,時知渺沒敢出聲,連忙點開電腦版微信,找到徐斯禮的對話框,打字:

  「你嚇我一跳。」

  徐斯禮的笑聲透過耳機傳來,酥酥麻麻的:「膽子怎麼這么小啊,我們又沒有幹壞事。」

  確實沒做什麼,但背著其他同事做這種事,她還是覺得很難為情,時知渺耳廓泛紅。

  繼續敲鍵盤:「幹嘛突然說話?」

  徐斯禮語氣懶洋洋的:「沒什麼,一直沒聽到你的聲音,還以為你把我『關』進抽屜了。」

  這話怎麼跟她覺得她被他「揣兜里」一樣啊……時知渺抿唇,打字:「沒有……我在看AI醫療項目的臨床數據報告。」

  「還不吃午飯嗎?」

  時知渺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回覆:「現在去吃。」

  「吃什麼呢?」

  他那頭的背景音從隱約的喧鬧轉為徹底的安靜,大概是回到了房間所在的樓層。

  時知渺拿起便當盒,走到微波爐前加熱,順便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玻璃材質的便當盒,分別放著香煎雞胸肉、蝦仁西葫蘆、清炒油麥菜、一塊蒸南瓜,還有一份紫米飯。

  湯裝在保溫壺裡不用加熱,鮮切水果留著飯後再吃。

  徐斯禮輕笑:「飯量見長啊徐太太。」

  時知渺面不改色地回道:「天氣冷,多吃點,囤脂肪,好過冬。」

  徐斯禮沒有多想,隨意地說:「我晚上跟以前的同學吃飯,有一道勃艮第紅酒燉牛腩,不好吃,我懷疑紅酒和牛腩是分開加熱後才倒在一起,互相不入味。想念宋媽的廚藝了。」

  時知渺彎唇,聽到他那邊傳來房門被刷開的「嘀——」聲,知道他進房間裡,便打字:「我會替你轉達你對宋媽的思念的。你快去睡覺吧,紐約都要凌晨一點了吧。」

  有點心疼,怎麼每天都這麼晚休息啊。

  徐斯禮在那頭舒展了一下身體,嗓音透著倦懶的沙啞:「不困,先去沖個澡。」


  頓了一下,語氣忽然染上幾分戲謔,「要不要給你聽水聲?」

  !時知渺重重按下鍵盤:「不想聽!」誰想聽他洗澡啊!

  她又不是變態。

  「那你自己掛斷。」徐斯禮故意逗她。

  時知渺盯著這一行字,面無表情地鎖了屏,將手機放回口袋,拿著熱好的飯盒回到辦公桌前,開始吃飯。

  至於掛斷……那當然是不掛的。

  耳機里傳來徐斯禮低沉愉悅的笑聲,時知渺被他笑得抬不起頭,繼續往嘴裡扒拉飯。

  沒過多久,那頭傳來關門聲、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然後是清晰起來的水流聲。

  淅淅瀝瀝的,敲在瓷磚或玻璃上,透過耳機傳來,竟帶著某種潮濕的、私密的質感。

  時知渺咀嚼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像那個被水汽蒸騰的浴室——

  鏡面一定是模糊的,只能隱隱約約照出男人挺拔的身影輪廓。

  他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順著寬闊的肩膀流淌而下,划過緊實僨張的背肌、勁瘦有力的腰線,又繼續向下。

  他的腿很長很直,肌肉線條流暢而性感,水珠沿著緊繃的肌理滾落,沒入更深處……

  時知渺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也攥緊了筷子。

  徐斯禮在那邊,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水聲里偶爾夾雜一兩聲低低的喟嘆,像是熱水衝去疲憊的舒適,又像是……

  她的想像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想起那些被他按在浴室瓷磚牆上的夜晚。

  水汽蒸騰,他的手臂撈著她的一條腿,另一條手臂則撐在她身後的牆壁,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滾落,滴在她的鎖骨上,是滾燙的。

  花灑的水流會掩蓋住她壓抑的嗚咽和他沉重的喘息,身後的瓷磚很涼,身前的胸膛卻很熱,冷熱交織間,她只能無助地攀緊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濕滑的皮膚里,承受一波又一波滾燙的浪潮……

  「!!」

  時知渺整張臉都紅了,像熟透的番茄,她手忙腳亂地摘下耳機,捂住滾燙的臉頰。

  一個路過的同事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時醫生,你沒事吧?臉這麼紅,不舒服嗎?」

  時知渺連忙說:「沒、沒事,可能是飯菜里加了料酒,有點上頭……」

  同事笑道:「那你下午沒手術吧?可別醉酒上手術台呀。」

  時知渺心跳還很快,含糊地搖頭:「沒有沒有,下午沒手術。」

  另一位同事路過,聽到「手術」兩個字,順口接話:「說起來,時醫生這個月的手術量好像少了很多。我記得你以前一個月至少三十台。」

  時知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壓下臉上的熱意:「嗯,最近主要在跟AI項目的臨床數據,科室給我調了排班。」

  同事們沒多想,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時知渺不敢再戴耳機,怕自己越來越「不健康」,吃完飯、擦乾淨桌子才重新戴上耳機。

  徐斯禮那邊已經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了,只有他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地透過耳機傳過來。

  他睡了。

  時知渺聽著那呼吸聲,心突然軟成一汪水。

  好像他真的就這樣,陪了她一整天。

  她輕輕說了一句「晚安」,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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