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小蝸牛撩人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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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一塊一塊的,像琥珀一樣。

  時知渺這一覺睡得很沉,到了十點多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陷在柔軟的枕頭和被褥里,呼吸均勻綿長。

  徐斯禮早早就醒了,但沒起,側躺在她身邊,一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閒著沒事兒,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著她的耳垂玩。

  時知渺沒有耳洞,耳垂那點肉軟軟的,讓他愛不釋手。

  他由此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中學的時候。

  不知怎麼的,學校里的女生忽然風靡起打耳洞,陳紓禾向來是什麼潮流都要趕的,某個周五放學後,就興致勃勃地拽著時知渺去學校附近一家飾品店打耳洞。

  徐斯禮那天正好要跟幾個同學去打籃球,路過,目光隨意往那家飾品店裡一瞥——

  時知渺正端端正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小臉微仰,表情有點緊張,又帶著點期待。

  店主手裡拿著棉簽,正在給她的耳垂消毒,旁邊的小桌上,赫然擺著一把銀色的、手槍形狀的穿耳器!

  徐斯禮臉色瞬間就變了,籃球「啪」地往旁邊同學懷裡一塞,想也沒想就沖了進去!

  「你幹什麼?!」他一把將時知渺從椅子上拉起來,動作有點急,語氣更是又凶又沖。

  時知渺被他嚇了一跳,茫然又有些生氣地看著他:「打耳洞啊。」

  徐斯禮飛快地掃了一眼旁邊的陳紓禾,她已經打完了,兩邊耳朵紅彤彤的,耳垂上還隱約能看到一點血珠。

  他眉頭擰得更緊,哪裡肯讓時知渺受這種「皮肉之苦」,拽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力氣大得她根本掙不開。

  「不准打!跟我回家!」

  「打個耳洞而已!」時知渺被他拽得踉蹌,試圖辯解。

  「不准就是不准!」徐斯禮頭也不回,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少年人的霸道。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未經允許你敢損壞,這就是不孝!我告訴你時渺渺,你之後要是敢偷偷跑去打耳洞,回頭我就去打唇釘、舌釘、鼻釘、乳釘,我渾身上下都打滿給你看!」

  時知渺被他這離譜的威脅驚呆了:「徐斯禮!你有病吧!」

  「對,我就是有病。」

  少年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到時候別人問我為什麼要搞成這樣,我就說,都是因為你打了耳洞,我被你氣瘋了。」

  「…………」

  時知渺被他的胡攪蠻纏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狠狠地瞪他。

  而徐斯禮為了懲罰她的「離經叛道」,兇殘地扣下了她當晚的水果份額,氣得時知渺好幾天不理他。

  卻又在某個早上,一起上學,他接過她的書包幫她背著時,莫名其妙地消了氣……時渺渺從小就是心軟又好哄。

  徐斯禮收回記憶,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繼續捏著時知渺的耳垂。

  時知渺終於被他捏醒了,迷茫地睜開了眼。

  起初還有些迷茫,隨即意識到什麼,她猛地清醒過來!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看——十點二十五分了!

  「完了完了!」她頓時急了,「鬧鐘怎麼沒響?我怎麼一點都沒聽到?!」

  徐斯禮依舊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慵懶閒適,被子搭在胯骨的位置,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膛和漂亮性感的人魚線,上面還印著幾個曖昧的吻痕。

  他單手支腦袋,看著小蝸牛慌慌張張的樣子,慢悠悠道:「響了,我幫你關掉了。已經幫你跟科室請好假了,安心睡吧。」

  時知渺抓起枕頭就朝他砸過去,都怪他貪得無厭、食髓知味、吃個沒完!

  她掀開被子要下床,腳剛沾地,腰就被一條結實的手臂攬住,徐斯禮將她拖回床上:「假都請了,你還著什麼急?」

  「我現在去醫院,下午還能看病人。」時知渺的責任心很強的。

  徐斯禮將她圈在身前:「所以,京城那邊的消息,你不想聽了?」

  時知渺正要掙扎的動作驀地停住。

  她迅速轉過身,面對著徐斯禮,徐斯禮挑了挑眉,心情很好的樣子……有好笑的樣子!

  時知渺心跳一下加速,按捺不住,直接轉身跨坐到了他的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什麼消息?」

  徐斯禮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騎乘」姿勢取悅了,放鬆地躺平,雙手順勢扶住她纖細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慢條斯理地說:

  「消息就是——跟你聰明絕頂、算無遺策的老公之前推測的,一模一樣。」

  時知渺膝蓋夾了一下他的勁腰,著急地催促:「別賣關子了!」

  徐斯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小蝸牛還真是勾人不自知……他呼出一口氣,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慢聲道:

  「陳橙對陳紓禾的報復,都是圍繞『感情』的,比如搶走秦牧川,再比如離間你們。所以我懷疑,她自己在感情上受過傷,才會讓余隨去查陳橙的感情史。」

  「果然,陳橙婚前真的有一個被拆散的白月光硃砂痣,念念不忘到多年後重逢還想要舊情復燃,想要離婚跟他在一起,卻因為懷孕而失敗,同一時間,顧文彥另娶他人。」

  「站在陳橙的角度,她受到了愛情、婚姻、自由三重打擊,她只能將所有的痛苦和怨恨都投射到『不合時宜』的陳紓禾身上。」

  時知渺點頭,這些她知道了啊,幹嘛還要重複一遍,她沒好氣地掐了一把他的胸肌:「你再故意吊我胃口試試!」

  徐斯禮抓住她亂抓的手,慵懶笑道:「別急,聽我一步一步說——這麼大的事,你不想知道是怎麼推進到真相的嗎?」

  時知渺抿唇:「那你說。」

  「我竊聽陳橙對陳紓禾的對峙,她對陳紓禾說,『你過得好還是不好,我都要掌控』,『我要你眾叛親離,痛苦一輩子』。寶寶,你想想,她一個外人,要怎麼『掌控』陳紓禾的好壞?要怎麼讓她『眾叛親離』?」

  時知渺猶豫了一下,搖頭,不知道……

  徐斯禮稍微撐起身體,靠近時知渺,聲音是一種抽絲剝繭的冷靜:

  「代入她病態又偏執的邏輯,很可能就是——讓陳紓禾深信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比如『以為』是自己的失誤導致了時家的滅門大火,這樣她就會永遠活在愧疚和恐懼里,也就是『過得不好』;」

  「等到你們感情最好、最分割不下時,把『陳紓禾是時家大火的罪魁禍首』這件事捅到你面前,你一定不會原諒陳紓禾,跟陳紓禾決裂,這樣一來,陳紓禾就『眾叛親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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