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時知渺被拘留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薛昭妍垂下腦袋,喃喃:「我只見過她一次……那一次她還戴著墨鏡和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我根本看不見她長什麼樣子。」

  時知渺皺眉:「身高、體型、給人的感覺呢?」

  「高高的,瘦瘦的,感覺……好像也有病,哈哈哈……」薛昭妍又莫名其妙笑起來,時知渺抿唇:「有沒有聯繫方式?」

  「沒有。我們只見過那一次,也只聯繫了那一次。其他時候,都是她的手下聯繫我的。」

  時知渺思維飛速運轉,先確認一件事:「她的手下,是不是早就找到了你,但沒有立刻救你出地下室,而是跟你說再等等,等到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再救你出去,而那個時機就是慶功宴?」

  「對。」薛昭妍證實了他們這個推測。

  時知渺轉頭看向那面單向玻璃,和外面的徐斯禮視線交匯。

  徐斯禮眉頭皺起,面色沉凝,兩人心中都是同一個疑問——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藏在陸錦辛身後,心思縝密,手段陰毒,目的顯然不僅僅是商業競爭那麼簡單。

  這時,有領導過來找徐斯禮,徐斯禮便讓余隨看著,自己跟領導走開幾步去說話。

  薛昭妍這裡已經沒什麼好問了,審訊室內的警察也把剛才那些對話都記錄下來了,可以作為呈堂證供。

  時知渺轉身,準備離開審訊室。

  但就在她的手握上門把時,身後卻傳來了薛昭妍神經質的笑聲:「時知渺,你是怎麼猜到花盆的?」

  時知渺腳步一頓。

  薛昭妍的聲音像毒蛇吐著蛇信子,幽幽地傳來:「是因為……我也用花盆,奪走了你的孩子,所以你就想到我的女兒也應該是死於花盆之下?」

  時知渺一下攥緊門把手,轉身看她:「也是這個女人告訴你,我懷孕的事?」

  「是啊。」

  薛昭妍笑著說,「不然,我怎麼會行動呢?時知渺,我的女兒死了,我的生活毀了,而你卻懷了孕,你的生活即將迎來新生……你要我怎麼甘心?」

  原來如此。

  整件事的時間線就是——薛昭妍在國外得知薛芃芃受虐待,於是回國帶走薛芃芃,結果薛芃芃意外身亡,隨後她從神秘女人的口中得知時知渺懷孕的事,喪女之痛疊加新仇舊恨,她就徹底走火入魔。

  薛昭妍不再歇斯底里,轉而變成一種深入骨髓的幽冷嫉恨:「所以,你別怪我對付你,要怪,就怪為什麼我這麼不幸,而你卻那麼幸運。」

  「明明我們是一樣的人,都是從小悲慘,可我沒有一點希望,你卻能進入徐家,擁有別人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東西。」

  「你要知道,享受了什麼樣的福氣,就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這很公平。」

  最後,她還盯著時知渺,一字一句道,「你們找到了芃芃的遺體又怎麼樣?證明了芃芃不是被害死的又怎麼樣?肖達明因你而死是事實,你洗不白,也脫不了罪。」

  「時知渺,我在牢里——等、你、來。」

  時知渺本來是沒什麼表情的,但聽到最後,也想笑一笑,她幸運?她享受了福氣?

  是父母雙亡,家破人亡的幸運和福氣嗎?

  荒謬。

  可笑。

  時知渺連回頭再看薛昭妍一眼都覺得多餘,直接擰開門把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門外,她只看到余隨,時知渺略微鬆了口氣——薛昭妍最後那幾句關於孩子的話,沒被徐斯禮聽見就好。

  余隨的表情有點懵:「知渺,她說你……」

  「噓。」時知渺抬手抵在唇邊,做了個保密的動作。

  余隨垂下眼思考,然後就想明白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沒的,頓時嘆了口氣。

  徐斯禮跟領導談完話,走回來:「怎麼?」

  時知渺搖頭:「那個神秘女人,陸錦辛應該知道是誰,否則他們沒辦法配合得這麼好。」

  徐斯禮頷首:「查。」

  ·

  至此,薛昭妍指控中關於薛芃芃死亡的部分被徹底反轉。

  她利用女兒的死亡編織謊言、煽動輿論,試圖將髒水潑向徐斯禮和薛家,其行為已經構成誣告陷害罪,並且嚴重擾亂社會秩序,被正式收監,等待提起公訴。


  可就像她最後那句陰魂不散的詛咒一樣,即便薛芃芃的真相得以澄清,籠罩在徐家和時知渺頭頂上的陰雲卻依舊濃重,並未散去。

  就在輿論因為薛芃芃死因反轉而稍稍平息,眾人以為能暫緩一口氣時,兩天後,數輛警車停在了徐家老宅門口。

  針對四年前肖達明死亡一案,經有關部門審查,認為存在需要進一步釐清的疑點,正式立案調查,作為當時的主刀醫生,時知渺需要去警局配合調查。

  時知渺早有心理準備,她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在徐斯禮緊繃的神色,和徐家二老焦灼的目光中,跟著前來執行的警務人員,坐進了警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窗外天色陰沉,烏雲壓境,山雨欲來風滿樓。

  時知渺被帶走的當天傍晚,正式拘留的消息便傳了回來。

  老宅客廳里,人群匯集,但無人說話,氣氛降至冰點。

  窗外暮色四合,濃重的鉛灰色雲層低低地壓在屋檐,醞釀著一場遲遲未落的暴雨。

  徐斯禮背對著眾人,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他望著沉寂的庭院,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積了長長一截灰燼,但他始終一動不動。

  沙發上,徐庭琛和梁若儀並排坐著,兩位歷經風浪的長者此刻也是眉頭深鎖。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陸山南面容冷峻,對面的余隨也是眉頭緊擰。

  最為焦灼的當數陳紓禾,她受不了這種沉默了,直接開口:「不是,你們在等什麼呢?!渺渺怎麼能被拘留呢?拘留所那種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我們得馬上把她保釋出來啊!」

  余隨語氣無奈:「這個案子,輿論關注度太高,社會影響太大,辦案機關迫於壓力,幾乎不可能批准保釋。」

  陸山南冷聲:「你們從一開始就不該讓她被帶走。把她送出國暫避風頭也好,動用關係將案子壓下來也罷,總之都不能走到立案階段。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徐斯禮依舊看著窗外,連頭都沒回,對他那句針對的言語也無動於衷。

  余隨嘆了口氣:「陸先生,這不是護不護的問題,是知渺自己要求的……」

  「她要求你們就由著她任性?」陸山南說,「你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不知道人進去之後要面對什麼?你們怎麼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陳紓禾抓頭髮:「渺渺自己想做的事情誰能攔得住?而且你讓她像逃犯一樣東躲西藏,她寧願堂堂正正地承擔後果,哪怕結果是坐牢。」

  「承擔後果?」陸山南扯了扯嘴角,「真到了那一步,後悔就來不及了。」

  「說夠了沒有?」

  一個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不高,但壓過了所有的爭執。

  徐斯禮轉身,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動作慢條斯理,然後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眸凝結了寒冰,落在陸山南的身上。

  他沒有動怒,臉上什麼沒什麼表情:「陸山南,你以為你是誰?以什麼立場在這裡指手畫腳?」

  「不值一提的愛慕者?還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永遠不在場的所謂哥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