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他家小蝸牛,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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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斯禮空出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薄情寡義的女人,我昨晚伺候你不好嗎?你提起裙子就不認人了?」

  時知渺抿了一下唇說:「我……我只是想先確定一下,然後再考慮。」

  徐斯禮狹長的桃花眼突然睜了一下。

  他雖然懷疑陳紓禾要給時知渺找野男人,但以為時知渺不會答應,更不會認真。

  但她這句話的意思是……真的有這個心思?並且還要看看對方好不好,再考慮答不答應?

  徐斯禮抓著她的手微微緊了一下,心口也毫無徵兆地傳來悶痛感。

  他知道自己以前太渾蛋,才讓時知渺對他失望到想要離婚找別人,可他以為他們這幾天這樣相處就算和好了。

  原來不是嗎?

  徐斯禮雖然答應過她以後不會再強迫她,但這會兒是真忍不住,他低下頭靠近她:「你覺得我哪裡不好,跟我說,我對症下藥,我改正。你別考慮別人了,行不行?」

  時知渺:「?」

  「老話說得好,生的不如熟的。」徐斯禮繼續說,「我肯定比那些陌生男人更了解你,更知道怎麼對你好。你與其去重新適應別人,不如動動嘴改造我。」

  他賣力地自我推銷,「你覺得有沒有道理?」

  時知渺慢慢反應過來,他們好像說的不是同一件事:「你……什麼意思?」

  徐斯禮喉結滾了一下,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陳紓禾要介紹你認識的男人,你能不能不去見?」

  他……他在想什麼啊!

  時知渺掙開自己的手,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想把他推開:「沒有!紓禾沒有這個意思!」

  徐斯禮不依不饒:「那你有這個想法嗎?你想認識別的男人嗎?」

  他密不透風地圍堵過來,時知渺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柑橘香氣,她本就心慌意亂,被他這樣全方位籠罩著,更覺得不自在。

  「……沒有,我沒有這個想法。徐斯禮,你讓開,我要去找紓禾和蒲公英。」

  徐斯禮不太相信:「真的沒有?那你躲我幹什麼?你為什麼不看我?」

  時知渺將頭扭開,徐斯禮卻又追過來,偏要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說。

  「……」時知渺平生沒做過什麼虧心事,第一次有這種心虛的感覺,徐斯禮的緊追不捨讓她招架不住,她咬了咬下唇,突然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徐斯禮像是定住了,僵在原地。

  時知渺趁機從他身邊跑走,邊跑邊喊:「紓禾,你們在哪兒?」

  徐斯禮在原地過了兩分鐘,才抬手去摸被她親過的臉頰,怎麼說這個感覺呢……

  比接吻還殺他。

  徐斯禮從轉角走出去,看到時知渺和陳紓禾在跟蒲公英扔球玩兒,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

  陳紓禾瞥了一眼徐斯禮,低聲問時知渺:「你什麼時候去做檢查?」

  時知渺想了想:「我要不先買根驗孕棒,明天早上測一下?」

  陳紓禾覺得不妥:「驗孕棒不一定準確,你直接一步到位去醫院抽血檢驗,還能知道孩子多大了、健不健康。」

  「我不是咒你啊,但如果孩子不健康,越快拿掉對你的身體傷害越小。」

  「……」

  時知渺的心臟又揪了一下,輕聲說,「那我明天去跟我們醫院沒有合作的醫院做檢查。」

  陳紓禾連連點頭:「嗯嗯,拿到結果第一時間發給我,我幫你判斷。」

  時知渺心不在焉地點頭,將球扔了出去,蒲公英飛快跑過去叼住球。

  陳紓禾晚上的飛機回北城,時知渺送完她,又跟著徐斯禮回了套房。

  剛一進門,她就被徐斯禮推到牆上,低頭吻住。

  時知渺怕擦槍走火,馬上推開他:「今晚不要……」

  徐斯禮克制了一下,不情不願地將臉湊向她:「那你再親我一下吧。」

  時知渺猶豫著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徐斯禮彎了彎眉眼,順勢將她打橫抱起:「行了,幫你洗頭吧。你不是三天洗一次頭髮嗎?」

  時知渺在浴缸里睡著了,最後還是徐斯禮幫她洗了澡、擦乾身體、穿上衣服,放回床上。


  他用手指點了點她被熱氣暈染得微微泛粉的鼻尖:「小豬,太能睡了。」

  第二天早上,時知渺沒讓徐斯禮送自己去醫院。

  徐斯禮剛好有個工作電話,便捏了捏她的手,跟她說了句「路上小心」,就放她離開了。

  時知渺鬆了口氣,快步走出餐廳,剛好路邊有計程車,她想直接上車,去三公里外的一家醫院做檢查。

  她剛抓住車門把手,身後就響起徐斯禮的聲音:「五分鐘的路程,你要打車?」

  時知渺後背一僵,立刻轉身——徐斯禮站在她幾步遠的位置,手裡拿著她的工牌。

  「你落東西了。」

  「……」時知渺鎮定地說,「醫院說要做手術的病人情況有點反覆,我想快點過去。」

  徐斯禮道:「這段路還不夠人家的起步價呢,再著急也不急這五分鐘吧?」

  時知渺:「有道理,那我直接過去。」

  她從他手裡拿走工牌,快步走向醫院。

  徐斯禮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回想起她昨天的樣子,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家小蝸牛,好像有點鬼鬼祟祟的?

  ·

  時知渺怕徐斯禮跟著自己,不得不先去南濟醫院,想著躲半個小時再離開。

  可就是這短短半個小時,她也不安生——阮聽竹突然走到她的辦公桌前:「聽說公開手術的病例已經選定了?」

  時知渺頭也沒抬:「每一個步驟都同步到群里了,阮醫生但凡看一眼,也不用用『聽說』這種詞。」

  阮聽竹冷笑:「所以這次公開手術是你做還是我做?按理說上次在南寧醫院是我做的,並且大獲成功,我有經驗,我來做更合適。但時醫生上次那麼耿耿於懷,那這次就讓給你做好了。」

  時知渺沒心思跟她廢話,卻也不想慣著她:「這次手術是我做。因為病歷是我挑出來的,病人的各項檢查也是我負責的,我做合情合理,不存在『你讓我』的說法。」

  「阮醫生要是對此不滿,可以直接向兩個醫院的院長反饋——反正你也最擅長給院長打電話。」

  說完,時知渺起身就要走。

  阮聽竹又在她背後道:「我沒意見啊,我由衷地希望時醫生這次手術可以成功,可千萬別讓病人死在你的手術台上。」

  時知渺的腳步一頓。

  阮聽竹:「畢竟這次是公開手術,院領導們,還有兄弟醫院的人都會來,大庭廣眾下出了醫療事故,可就沒那麼好掩飾了。」

  時知渺想回去跟她吵一架,問她在詛咒誰?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裡跟她辯論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快點去做檢查,確定自己到底懷沒懷孕。

  要是真懷了,她後續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

  比如在車上跟徐斯禮胡來的事,就絕對不可以了。

  時知渺便當作沒聽見,重新邁開腳步,直接出了辦公室。

  出了醫院,時知渺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徐斯禮的身影,戴上口罩,打車去了另一家醫院。

  抽血後,等待一個小時拿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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