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生寶寶這種事,要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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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科尼塞克一路疾馳在東城高速上。

  手機接進一通來電,徐斯禮眼尾掃過,旋即接通。

  宋鑫的聲音著急:「徐哥,我們在下高速口堵住他們了,但是車上沒見著芃芃!」

  「……」

  徐斯禮眉心蹙起一絲難言的煩躁,丟過去幾個字,「我馬上到。」

  手機被他隨手丟進置物箱,雙手重新扣緊方向盤,側臉在流動的夜色里又冷又硬。

  副座上,薛昭妍眼眶紅腫:「斯禮,找到、找到芃芃了嗎?」

  徐斯禮目不斜視,聲音也沒什麼起伏:「車攔下了,過去再說。」

  北城通往東城的高速出口,四輛黑色豪車如同猛獸,將一輛灰頭土臉的麵包車逼停在路旁的草地上。

  三個男人被粗暴地拖拽下車,反剪雙手,捆跪在地,嘴上卻依舊不乾不淨地叫囂:

  「操!你們他媽是誰啊?!敢動我們?!知道老子背後是誰嗎?活膩歪了是吧!」

  兩道刺目的光柱如同利劍,猛地穿透黑暗,精準地釘在他們臉上,逼得他們狼狽側頭。

  一輛線條凌厲的轎車裹挾著勁風,剎停在他們面前。

  車門推開,徐斯禮邁下長腿,站定,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支煙。

  金屬打火機「嚓」的一聲,跳躍出一簇火光,他唇間徐徐吐出一縷白煙,模糊了他的輪廓。

  「要誰的命?說來聽聽。」

  地上的三個人也是見過場面的,一看徐斯禮這派頭,就知道此人來頭不小,一時不敢說話。

  直到看見緊跟著下車的女人,他們才又叫了起來:

  「薛昭妍!原來是你這個賤人!你別以為有姦夫給你撐腰你就能翻天了,告訴你,你做夢!」

  薛昭妍嚇得渾身一顫,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下縮到徐斯禮身後,手指緊緊攥住他西裝的衣角。

  「斯禮……」

  徐斯禮眼皮都懶得掀起來,語氣淡漠:「嘴太髒。宋鑫,弄點水給他漱漱口。」

  宋鑫咧嘴一笑,直接上前,像拎小雞仔似的,揪住叫囂最凶那人的後領:「漱口啊容易!昨晚的雨水,新鮮管夠!」

  「放開我!操你媽放開!嗚!嘔——!」

  泥腥味直衝腦門,那人頓時就嘔了起來。

  徐斯禮踱步到第二個人面前,修長的手指隨意一彈,帶著火星的菸灰簌簌飄落,燙在對方驚恐的臉上:

  「薛芃芃,在哪兒?」

  他微微俯身,聲音不高,卻帶著極致的壓迫,「我趕時間回家吃飯,沒空耗,再不說,就別怪我手重。」

  男人咬緊牙關,硬是不吭聲。

  徐斯禮隨意揚手:「請這位兄弟嘗嘗觀音土。」

  旁邊立刻有人抓起一大把濕黏的泥草。

  「不!不要!唔——!」

  腥臭的泥草粗暴地塞滿口腔,又被死死捂住,男人眼球暴突,臉色憋成豬肝色,幾乎窒息!

  徐斯禮的目光輕飄飄落到最後一人臉上:「你呢?」

  有了前面這兩個人做例子,這人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我說!我說!是被三爺用飛機帶走了!現在已經到東城薛家了!我們、我們只是被留下來當幌子,引開你們注意的……」

  徐斯禮意味不明:「還玩起孫子兵法了。」

  薛昭妍臉上血色盡褪:「三叔……居然是心最狠的三叔!他帶走芃芃,一定不會放過她的!斯禮,芃芃完了!她回不來了!」

  「慌什麼。」

  徐斯禮不耐地揉了揉眉心,語氣也有些置身事外,「再狠,他也不敢真弄出人命。」

  他抬手,掰開薛昭妍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指,「讓宋鑫送你回去休息。這件事,我再想辦法。」

  薛昭妍卻像抓住救命的一根浮木,不管不顧地再次撲上來,聲音恐懼又破碎:

  「可是我好害怕啊,斯禮,我一閉上眼,就是當年他們打我的樣子……芃芃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她的身體那麼弱,現在一定在哭,一定在哭的……」

  宋鑫忍不住幫腔:「徐哥,昭妍擔心成這樣,你就陪陪她吧?」


  徐斯禮瞥了眼腕錶,心不在焉:「我陪著她,芃芃就能回來?」

  宋鑫訕笑:「徐哥,你也太直男了,有你在,她心裡比較踏實點。」

  徐斯禮直接扯開腰間那雙緊箍的手臂,將薛昭妍推向宋鑫:「你懂,你陪。」

  說完他就上車,科尼塞克如同離弦的箭,尾燈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薛昭妍沒想到他會走得這麼利落……

  她眼睜睜看著那抹光亮在眼前徹底消失,雙手倏地攥緊!

  宋鑫撓了撓後腦勺:「昭妍,我送你回去吧……你餓不餓?我知道一家西餐廳,味道還不錯。」

  薛昭妍緩緩轉過頭。

  對上他躲閃又關切的目光,再聯想到這段時間他鞍前馬後的殷勤,心中瞬間瞭然。

  臉上的陰鬱迅速退去,重新掛上那副我見猶憐的柔弱,淚光盈盈地望著他:

  「謝謝你……宋鑫。」

  ·

  徐斯禮一路疾馳返回北城。

  途中撥通了徐庭琛的電話:「爸,渺渺晚上有回老宅吃飯吧?」

  「嗯,回了。」

  「還在嗎?我過去接她。」

  「她哥剛送她回去。」

  「她哥?」徐斯禮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車速驟降,「陸山南?他去老宅?」

  徐庭琛語氣平靜:「對,渺渺帶他過來吃頓便飯。他在博泰銀行,我雖然有所耳聞,但今天才算正式見到,氣度不凡,是個人物。」

  「不過,」徐庭琛話鋒一轉,帶著深意,「他這個陸家,是西城那個陸家吧?」

  徐斯禮沒接話,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含在薄唇間。

  他沒想到,時知渺竟然會把陸山南帶到徐家老宅!

  徐庭琛的聲音更沉了幾分:「一個被遺棄的私生子,卻能斗贏他那些豺狼虎豹一樣的叔伯姑嬸,不簡單啊。」

  「這種人,如果真心向著渺渺,就是渺渺的助力,但若是存了別的心思,你這個做丈夫的,就得小心起來。」

  徐斯禮聲音冷冽:「您覺得他有問題?」

  「你要是連這種危險都嗅不到,就白當我徐家的繼承人了。」徐庭琛說完就掛斷電話。

  徐斯禮直接把手機丟在副座,臉色冷冰冰。

  車子駛入城郊別墅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整棟建築一片死寂,連平日裡最活潑的蒲公英都無聲無息。

  徐斯禮都要以為時知渺帶著蒲公英走了。

  他三步做兩步上了二樓,進入主臥,沒有開燈,但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他看到床上有一個小山包。

  人還在。

  緊繃的神經慢慢鬆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躁鬱。

  時知渺已經睡過去了,忽然,一隻帶著夜露涼意的手探入她睡裙,撫上她溫軟細膩的肌膚。

  她渾身一個激靈,瞬間驚醒!

  男人沉重的身軀覆蓋下來,帶著夜風的清洌和菸草的餘味。

  低啞的嗓音貼著她耳廓,慢條斯理,危險暗流:「徐太太這麼早就睡了?只是回老宅吃頓飯,有這麼累?」

  時知渺繃緊身體,試圖推開他:「……下去。」

  徐斯禮的手非但沒退開,反而變本加厲地游弋:

  「下去?那怎麼行。」

  他語氣狎昵又帶著一股莫名的狠勁兒,「生寶寶這種事要勤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什麼時候才能懷上,嗯?」

  弱點被驟然掌控,時知渺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徐斯禮力道加重,聲音卻冷得像冰,又裹著灼人的怒意:

  「不早點生下孩子,你什麼時候才能二婚給你的『好哥哥』?」

  時知渺吃痛,卻也瞬間明白了他的反常,齒間擠出反擊:

  「難怪你這麼急不可耐,我看,是薛小姐那邊等不了吧?」

  徐斯禮動作一頓,眼眸在黑暗中眯起,指腹惡意地碾磨:

  「你聽出電話里是薛昭妍的聲音了?小蝸牛,你帶陸山南去老宅,是故意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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