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現在就開始履行夫妻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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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知渺握著鋼筆的手猛地攥緊。

  她忍著翻湧的情緒,在白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一段話——

  「鑑於甲乙雙方為合法夫妻關係,並且有共同目的,即孕育一個孩子,經雙方友好協商,達成如下協議:一、甲乙雙方同意,每周至少進行兩次夫妻生活,有出差、身體不適等情況則例外」。

  徐斯禮看笑了:「徐太太寫小黃書呢?」

  時知渺不理他的胡言亂語。

  她今天就是要把這件事做個結果,聲音清朗道:「第一條條款我們都沒有意見,那就進入下一條條款。」

  「還有下一條?」

  徐斯禮倒要聽聽她還能說出什麼離譜的話,「你說。」

  時知渺便說了:「生孩子對女人身體的損傷非常大,這一點你贊同吧。」

  徐斯禮頷首:「贊同,所以?」

  「所以懷上了,你要給我錢養身體。生下以後也要給我錢做產後修復。」時知渺的手摁著紙張,「我問了余家大嫂,她生孩子前後一共花了多少?她給了我一個數字,五千萬。」

  「徐家的財力比余家好,所以,我將這個數字按照徐家的貨幣進行了適量的通貨膨脹,我不多要你的,一個億。你有意見嗎?」

  「什麼叫『徐家的貨幣』?我們家花的不是人民幣還是怎麼?」徐斯禮半笑不笑,「合著我家有錢,就必須給你更多的錢?有錢還是原罪了?」

  「當然。存款10萬的家庭和存款100萬的家庭,夫妻離婚後的財產分割是一樣的嗎?年收入20萬的納稅戶和年收入50萬的納稅戶,在退稅的時候也不一樣吧?」

  時知渺有理有據,「那麼因人而異,因地制宜,有什麼不對嗎?」

  徐斯禮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換了一條腿翹起來,手也支著托住下頜,高鼻深目,一身高不可攀的矜貴:

  「我差點忘了,你大學的時候就是辯論隊隊長,跟你講道理是講不贏的。」

  說得好像他不是辯論隊隊長一樣。時知渺面不改色:「所以你有意見嗎?」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有什麼意見?只能乖乖當冤大頭被你宰唄。」

  身家幾千億的男人,捨不得給她一個億,混帳玩意兒。

  時知渺深吸了口氣:「那我就加上去了。」

  「甲方承諾,在乙方懷上孩子後一次性贈與乙方五千萬,在乙方平安生下孩子後再一次性贈予五千萬,合計一個億,作為乙方懷孕、生產期間的身體損傷費以及精神損失費。」

  在她寫完的一刻,徐斯禮突然說:「還有第三條吧?第三條該議離婚後你對孩子的探視權吧?」

  時知渺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淡淡地說:「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

  「生完孩子後我會離開北城,永遠不會回來。我只希望你還能有點良心,不要跟孩子說他媽媽不要他。」

  徐斯禮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你這不就是不要他嗎!」

  「我是不要你。」時知渺迅速接話,「如果離婚後你允許我把孩子帶走,那麼我會帶走他,並且給他我所能給的一切。」

  徐斯禮吐出幾個大字:「做你的春秋大夢,這個孩子是徐家的。」

  「是啊,你不會把孩子給我,而我如果要跟孩子有牽扯,就必須跟你有牽扯,但我不想,是因為這個,我才不再見孩子。」

  時知渺把話說得又直接又難聽,但她今天已經很累了,沒有心情再說漂亮話虛與委蛇。

  何況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麼體面周全,那就有什麼說什麼吧。

  而且這些話說完,時知渺感覺自己身心都輕鬆了。

  果然,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

  ——你覺得我的話難聽,那關我什麼事呢?自己調理,調理不了就去死。

  徐斯禮點了點頭,但他的臉上早就沒有平時那些鬆散的神色,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養你長大的徐庭琛先生和梁若儀女士,你也準備好此生再也不見了嗎?」

  時知渺說:「這件事我會自己跟爸媽聊,不在我們今天的討論範圍里。」

  「行,很好,你想得很清楚。」


  他放下長腿,動作有些粗魯地拎起桌上的水壺往玻璃杯里倒水,動作很大,水都潑到了茶几上。

  他沒理,丟下水壺,拿起杯子,灌了自己一口,情緒很不穩定的樣子。

  時知渺說:「那我再加一條吧——你再婚後,新婚妻子不能虐待孩子。」

  徐斯禮呵斥一聲:「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狠心?做得出傷害孩子的事!」

  時知渺微微一愣。

  徐斯禮抬起眼,冷冰冰看她:「我再婚的妻子,我當然會挑一個心地善良的賢妻良母。」

  「那我替孩子謝謝你。」

  「不客氣。還有別的嗎?」

  「應該沒有了,就這樣。」

  時知渺將那張白紙遞給他,「你有私人律師,就讓你的律師以這個草稿擬一份正式的協議來。」

  徐斯禮接過去,掃了一眼,扯了一下嘴角,說:「不用,你這份寫得就很正式,簽了字之後,自然有法律效應。」

  「那好,我們現在就簽。」

  時知渺接過那張紙,在末尾寫上自己的名字,又遞給他,「輪到你了。」

  徐斯禮伸手來接紙,卻沒有立刻撤回去,而是盯著她,緩緩說:「時知渺,真有你的。」

  時知渺垂下眼:「這不是你我都想要的結果嗎?」

  「確實。」徐斯禮在末尾飛快寫上名字,然後將紙往桌上一丟。

  「行,簽完了。現在就開始吧。」

  沒給時知渺反應的時間,徐斯禮就扯開兩顆襯衫紐扣,直接將時知渺摁進沙發里,兇狠地吻上她的唇。

  時知渺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雙手往外推著他的胸膛:「上樓!回房間再……」

  徐斯禮冷嘲:「這是我們家,哪個角落我們沒有做過?現在才不好意思,不是太晚了嗎?」

  「……」

  是啊。

  感情好的那一年,他們一個眼神的對視就會引發一場颶風。

  豈止是客廳,廚房他們都有過。

  但是現在能跟以前比嗎?

  時知渺全身緊繃,而徐斯禮才不管她適不適應,他用力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而後便席捲了她的口腔。

  手也沒有閒著,粗魯地扯開她的開襟針織衫,攏住了她的胸口。

  徐斯禮咬著她的耳垂說:「時知渺,你的心跳好快。」

  時知渺呼吸急促,抓著他襯衫的手不知道是抗拒還是攀緊。

  徐斯禮火大:「原來你有心啊,我還以為你沒有呢。」

  「……」

  時知渺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咬著下唇說,「你話太多了。」

  徐斯禮也不吝於往她身上捅刀子:「誰讓你給的反應讓我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呢。」

  時知渺眼底又湧起熱意,但被她忍住:「……那真是對不起,我沒有薛小姐那麼好的本事,只能委屈徐少爺了。」

  徐斯禮的眼睛裡似乎也掠過一抹猩紅,也不知道是不是時知渺的錯覺。

  他掐住她的腰,很用力,她很疼,時知渺忍不住低吟一聲。

  徐斯禮頓了一下:「這個聲音好聽,就用這個聲音叫,很嗲。」

  到了這一步,已經箭在弦上,可是突然,安靜的客廳響起一陣鈴聲。

  「……你的、你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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