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和她,誰才是徐太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時知渺猛地從水裡出來,趴在浴缸邊緣拼命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擦乾了身體,穿上睡衣,爬上床,將自己裹進被子裡,卻還是覺得冷,她只能將空調的溫度調高。到了後半夜,又被熱醒,踢掉被子蜷縮了起來。

  這一晚上的夢境也不安寧,她像孤魂野鬼穿梭在每一個徐斯禮對她好的過去里,結婚之前他經常喊她渺渺,結婚之後他只喊她老婆。

  笑著喊,溫柔地喊,佯裝生氣地喊,或是將吻落在她耳邊,纏綿又曖昧地喊。

  而現在,他只會疏離地喊一句「時醫生」,或者似嘲似諷地叫一聲「徐太太」。

  第二天早上時知渺醒得很早,睜開眼發現臉上的皮膚繃緊,摸了一下,原來是淚痕。

  他讓她連在夢裡都這麼難過。

  八點,時知渺準時到醫院,查房的時候先去了3床的病人那兒,正好看見他的妻子坐在病床前,因為心疼他受的罪而落淚。

  男人笑著伸手為她擦去:「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哭咯,讓人看見了笑話。笑一個給我看,你笑起來好看。」

  妻子破涕為笑。

  時知渺像平時那樣查完了所有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突然間就很崩潰。

  從昨晚延伸到現在的情緒還沒有消散,甚至像發酵的麵團一樣越發膨脹。

  她忍著,繼續自己一日的工作。

  為病人調整藥量、和組員商討病人病情、下午又做了一台手術,結束後去其他科會診。

  傍晚七點下班,時知渺開上車回家,無奈遇上了大堵車,她被困在車流中間,像一隻行將就木的甲蟲,緩慢地移動著。

  前方的後車燈在她眼睛裡連成線,又漸漸變得模糊,時知渺連忙抽了幾張紙去擦眼睛。

  ……怎麼又哭了?

  她這兩天的情緒很差,從看到薛昭妍的那一刻起,心緒就開始不受控制,總想哭,總想哭。

  她和徐斯禮認識十幾年,從來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存在,他們到底是怎麼開始的?

  這個問題一年前她想不出來,後來以為自己不在意了,原來不是的,她還是耿耿於懷,她還是很想知道答案。

  前面的車流動了,時知渺緩緩開著,在路口突然打了左轉方向燈,一扭方向盤,從車流里掙脫了出去。

  這不是回家的路。

  這是去徐氏集團的路。

  她現在就要見徐斯禮。

  她要問清楚,他和薛昭妍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不是結婚後才開始愛上他,她早就在誤以為他對她有感情的那十幾年裡就跟他「相愛」了。

  所以在她以為他們相愛的時候,他正在愛著別人嗎?

  ·

  人生地不熟,以至於時知渺跟著導航到了徐氏集團後,不知道把車停在哪裡?

  她在正門前猶猶豫豫,保安走過來敲車窗:「你好,我們這裡是不讓停車的。」

  時知渺問:「那能把車停在哪裡?」

  「您是訪客嗎?」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徐斯禮的妻子吧?

  都已經是徹底崩盤,要離婚的關係,再頂著這個名頭招搖過市,有些可笑。

  所以時知渺說:「對。」

  「訪客可以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您直行之後左轉。」

  時知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時知渺前腳剛把車開走,後面就有一輛計程車在徐氏集團門口停下。

  她心頭莫名有種預感,刻意放慢了車速,看著後視鏡。

  保安恭恭敬敬地打開后座車門,從車裡下來一道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薛昭妍對保安溫柔一笑,然後直接走進徐氏集團。

  看保安對她的熟悉程度,顯然她不是第一次來徐氏集團。

  時知渺被計程車嗶——了一下才回過神,將車子往前開。

  她在地下停車場轉了很多圈,才終於找到一個車位停下。

  來到前台,時知渺詢問:「你好,徐斯禮徐總在第幾樓?」


  他這個妻子居然連他的辦公樓層在哪都不知道。

  前台小姐看了看她:「您有預約嗎?」

  時知渺沉默片刻,反問:「剛才進去的那個女人,她有預約嗎?」

  法律上的徐太太要見徐先生需要預約,那麼薛昭妍呢?

  前台小姐:「您是說我們徐總的太太嗎?」

  時知渺的後腦勺像毫無徵兆地挨了一悶棍,眼前驀地發黑。

  ……原來薛昭妍在徐氏集團的身份,是徐太太。

  前台小姐還在問:「您跟徐太太是一起的嗎?是她的助理嗎?」

  「……」

  時知渺扯了扯嘴角,說,「都不是,我是這對狗男女的債主。」

  ??在前台小姐錯愕的時候,她轉身就走。

  不承想,正好碰見徐斯禮帶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下屬一起從門外走入。

  他一邊走一邊整理袖子,微微側頭聽身旁秘書的匯報,眼尾掃到她,先是意外,然後皺眉。

  接著大步朝她走來:「你怎麼來了?」

  秘書立刻對身後的下屬做了一個手勢,其他人紛紛離開,但走前都會回頭看時知渺,眼神里是好奇。

  徐斯禮又問了一遍:「你怎麼來了?」

  時知渺原本想問他的那些話,突然間不想問了。

  這個時間,都快下班了,薛昭妍是來接他的吧?

  之後呢?他們會去哪裡?

  回他們位於秋日大道的家嗎?

  肯定是啊。

  時知渺之前都沒有深想過,徐斯禮回國後,這些不回家住的夜晚都去了哪裡?

  現在的答案很明顯了。

  時知渺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徑直從他身邊經過。

  徐斯禮抓住她的手:「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

  時知渺隱忍地咽了一下喉嚨,一個字一個字地道:

  「徐總,請別當著你的員工的面,對別的女人拉拉扯扯,否則傳到你樓上的徐太太的耳朵里,不好。」

  時知渺想掙開他的手,徐斯禮卻不肯放開:「什麼樓上的徐太太?你第一次來公司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時知渺抿唇,見扭不開他的手,她便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

  徐斯禮也被她的態度激怒,索性用力扣緊她,讓她掙不開。

  他們就在大庭廣眾下互相較著勁。

  徐斯禮的手勁大,捏到她的骨頭,他這麼收緊力道,痛感從一個位置擴散至她的全身,他讓她這麼疼。

  他又讓她這麼疼!

  時知渺積攢的情緒到這一刻徹底崩盤:「徐斯禮,你tm放開我!」

  徐斯禮一怔,他在時知渺泛紅的眼睛裡看到了徹骨的恨意。

  他扣著她手腕的動作一松,時知渺立刻甩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斯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還沒有從她那個眼神里回過神。

  她恨他……?

  這樣的眼神,在一年前他知道她打掉孩子,跑去她病房質問她為什麼的時候也見到過。

  徹骨的冷,直接鑽進人心裡的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