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分別
謝朝說：「要不就別說了吧，你現在就跟我走，等她知道了，也是幾天後了，大不了就是哭一場。」
「小孩子嘛，忘性大，很快就忘記你了。」
「免得說了，讓她一直等著你回來。」
這話一出，幾人便齊聲道：「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賀景行上前一步，將他攔住，頭也不回地對賀淮川說：「你去和歲歲說，他，我來擋著。」
薄邵安也上前，攔住謝朝，和賀淮川說：「跟我姐姐說，我也跟你一起去，讓她等我回來，做夢多夢見我幾回。」
謝朝看著他們這樣，有些奇怪，「我們不都也是這麼過來的嘛。」
據他所知，他們小時候，父母也不是經常在身邊的，尤其是賀老爺子忙著工作，更是不會陪著他們。
賀景行翻了個白眼，「所以才不能讓歲歲也這樣啊。」
「一覺醒來最愛的父母消失了，這會給小孩子留下多大的陰影。」
「我們家歲歲好不容易才養出來點安全感，總不能就這麼破壞了，我才不想讓歲歲每天晚上都哭著醒過來。」
賀淮川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就算是要分開，他也要和歲歲提前說清楚。
再說了，他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看著他們認真的表情，謝朝忽然嘆了口氣，「好吧，不用攔著我，我也不攔你們，給你們一小時時間，去和歲歲告個別吧，要是想回家的話，也可以回去一趟。」
聞言，幾人也沒說什麼，直接朝著歲歲的房間走去。
歲歲才剛在床上躺下來，聽到腳步聲，眉眼一彎，一下子跳了起來，「爸爸！」
看著走進來的賀淮川，她一下子朝他撲了過來。
爸爸的腳步聲，她能認出來哦。
她不會認錯的。
賀淮川抱著小閨女，嘴角上揚。
他抱著歲歲坐了下來，說：「歲歲，爸爸要和你說一件事。」
見他表情很嚴肅，歲歲的小臉也板了起來，認真道：「爸爸你說呀。」
賀淮川捏著她的小臉，把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歲歲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圈瞬間泛紅，小手抓著他的衣角，「爸爸真的會回來嗎？」
該不會是要騙她，實際上去吃子彈了吧？
看出她的擔憂，賀淮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爸爸我倒也不是那麼壞的人，還不到那一步呢。」
見他沒有說笑的意思，歲歲這才終於放下心來，小臉埋在他懷裡，緊緊抱著他，肩膀微微聳動。
賀淮川能感覺到，胸前的衣服一點點變濕了。
他抱著歲歲，頭輕輕蹭著她的發頂，無聲安慰著。
哭了好一會兒，歲歲才抬起頭來，一字一句道：「爸爸你去吧，我會等你回來的。」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
賀淮川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好。」
歲歲又說：「爸爸你放心，我只有你一個爸爸，不會認別人當爸爸的。」
剛還有點感動的賀景行：「……」
賀淮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好。」
薄邵安也揉著眼睛湊了過來，「姐姐，我也只有你一個姐姐。」
歲歲摸著他的頭，有些為難，「可是，我還有小隨這個弟弟。」
薄邵安：「……」
多少有點煞風景了崽！
他算是看出來了，只有賀淮川才在她心裡是唯一的。
他輕哼一聲，說：「我不管，反正你記得想我就行了。」
這一次，歲歲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當然啦。」
這可是她弟弟呀。
賀淮川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這還是賀老爺子賀老夫人第一次知道他當年失蹤的事，老兩口都哭了。
賀老夫人說：「你放心走吧，我會照顧好歲歲的。」
賀淮川：「……媽，我人還活著呢，會回來的。」
這話怎麼說得好像他一去不回了似的。
賀老夫人噗嗤一下就笑了，嗔怪道：「呸呸呸，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的意思是說你好好改造，我和歲歲一起在家等你回來。」
得，現在聽著他像是要去坐牢了一樣。
不過他好歹也還是會回去的，家裡人雖然傷心，但也還好。
公司那邊的事情他也做了安排，先暫時交給賀老爺子了。
反正他釣魚也釣不上，還不如去公司多干點活。
這下子，賀老爺子也不傷心了，「行，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正好他閒的沒事幹。
賀淮川說了一圈下來，發現只有小閨女不嫌棄他，是真的盼著他的。
掛斷電話後，他忍不住抱著歲歲親了一口又一口。
歲歲也雙手托著小臉，送給了他一朵又一朵的歲歲花，也嘟著嘴在他臉上親著。
「爸爸，你要早點回來呀。」
「嗯，會的。」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歲歲目送著來接賀淮川和薄邵安的飛機離開。
起飛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跑過去想追，嘴裡還一個勁兒地喊著「爸爸」。
賀淮川看著這一幕，心都揪起來了。
他手指捏著一旁的扶手，用了此生最大的定力，才強行忍住了要留下來的衝動。
只要熬過這一劫，以後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再也不分開了。
歲歲，等我回來。
歲歲仰頭看著飛機越飛越遠，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
賀景行也沒攔著，過了好一會兒才上前幫她擦了擦眼淚，「走吧，回家了。」
歲歲沒說話，只默默掉著眼淚，但還是乖巧地跟著他走了。
她要聽小叔的話，不能讓爸爸擔心。
謝朝叫住了她，「喂，小孩，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國安局啊？待遇不比特辦處差。」
歲歲眼睛一亮，「我來的話，能見到我爸爸嘛？」
謝朝搖頭，「哦，那不行。」
歲歲頓時小臉一拉，二話不說拉著賀景行就氣鼓鼓地走了。
走得飛快，任憑他怎麼叫都不回頭。
早說呀，浪費時間！
這小丫頭。
謝朝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脾氣還挺大的啊。
他揚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爸爸受委屈的。」
歲歲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猶豫了下，她忽然又跑了回來，從包包里掏出幾顆棒棒糖遞給他，甜甜道：「謝謝謝叔叔，謝叔叔辛苦啦，吶，請你吃糖。」
謝朝低頭看著她。
嗯，他不知道她要幾顆糖才能拐走。
但他知道他自己能用幾顆糖拐走了。
「小孩子嘛，忘性大，很快就忘記你了。」
「免得說了，讓她一直等著你回來。」
這話一出，幾人便齊聲道：「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賀景行上前一步，將他攔住，頭也不回地對賀淮川說：「你去和歲歲說，他，我來擋著。」
薄邵安也上前，攔住謝朝，和賀淮川說：「跟我姐姐說，我也跟你一起去，讓她等我回來，做夢多夢見我幾回。」
謝朝看著他們這樣，有些奇怪，「我們不都也是這麼過來的嘛。」
據他所知，他們小時候，父母也不是經常在身邊的，尤其是賀老爺子忙著工作，更是不會陪著他們。
賀景行翻了個白眼，「所以才不能讓歲歲也這樣啊。」
「一覺醒來最愛的父母消失了，這會給小孩子留下多大的陰影。」
「我們家歲歲好不容易才養出來點安全感，總不能就這麼破壞了，我才不想讓歲歲每天晚上都哭著醒過來。」
賀淮川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就算是要分開，他也要和歲歲提前說清楚。
再說了，他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看著他們認真的表情，謝朝忽然嘆了口氣，「好吧，不用攔著我，我也不攔你們，給你們一小時時間，去和歲歲告個別吧，要是想回家的話，也可以回去一趟。」
聞言，幾人也沒說什麼，直接朝著歲歲的房間走去。
歲歲才剛在床上躺下來，聽到腳步聲，眉眼一彎，一下子跳了起來，「爸爸！」
看著走進來的賀淮川，她一下子朝他撲了過來。
爸爸的腳步聲，她能認出來哦。
她不會認錯的。
賀淮川抱著小閨女，嘴角上揚。
他抱著歲歲坐了下來，說：「歲歲，爸爸要和你說一件事。」
見他表情很嚴肅，歲歲的小臉也板了起來，認真道：「爸爸你說呀。」
賀淮川捏著她的小臉，把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歲歲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圈瞬間泛紅，小手抓著他的衣角，「爸爸真的會回來嗎？」
該不會是要騙她，實際上去吃子彈了吧？
看出她的擔憂，賀淮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爸爸我倒也不是那麼壞的人，還不到那一步呢。」
見他沒有說笑的意思，歲歲這才終於放下心來，小臉埋在他懷裡，緊緊抱著他，肩膀微微聳動。
賀淮川能感覺到，胸前的衣服一點點變濕了。
他抱著歲歲，頭輕輕蹭著她的發頂，無聲安慰著。
哭了好一會兒，歲歲才抬起頭來，一字一句道：「爸爸你去吧，我會等你回來的。」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
賀淮川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好。」
歲歲又說：「爸爸你放心，我只有你一個爸爸，不會認別人當爸爸的。」
剛還有點感動的賀景行：「……」
賀淮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好。」
薄邵安也揉著眼睛湊了過來，「姐姐，我也只有你一個姐姐。」
歲歲摸著他的頭，有些為難，「可是，我還有小隨這個弟弟。」
薄邵安：「……」
多少有點煞風景了崽！
他算是看出來了，只有賀淮川才在她心裡是唯一的。
他輕哼一聲，說：「我不管，反正你記得想我就行了。」
這一次，歲歲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當然啦。」
這可是她弟弟呀。
賀淮川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這還是賀老爺子賀老夫人第一次知道他當年失蹤的事，老兩口都哭了。
賀老夫人說：「你放心走吧，我會照顧好歲歲的。」
賀淮川：「……媽，我人還活著呢，會回來的。」
這話怎麼說得好像他一去不回了似的。
賀老夫人噗嗤一下就笑了，嗔怪道：「呸呸呸，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的意思是說你好好改造，我和歲歲一起在家等你回來。」
得，現在聽著他像是要去坐牢了一樣。
不過他好歹也還是會回去的，家裡人雖然傷心，但也還好。
公司那邊的事情他也做了安排，先暫時交給賀老爺子了。
反正他釣魚也釣不上，還不如去公司多干點活。
這下子，賀老爺子也不傷心了，「行，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正好他閒的沒事幹。
賀淮川說了一圈下來，發現只有小閨女不嫌棄他，是真的盼著他的。
掛斷電話後，他忍不住抱著歲歲親了一口又一口。
歲歲也雙手托著小臉，送給了他一朵又一朵的歲歲花，也嘟著嘴在他臉上親著。
「爸爸，你要早點回來呀。」
「嗯，會的。」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歲歲目送著來接賀淮川和薄邵安的飛機離開。
起飛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跑過去想追，嘴裡還一個勁兒地喊著「爸爸」。
賀淮川看著這一幕，心都揪起來了。
他手指捏著一旁的扶手，用了此生最大的定力，才強行忍住了要留下來的衝動。
只要熬過這一劫，以後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再也不分開了。
歲歲，等我回來。
歲歲仰頭看著飛機越飛越遠，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
賀景行也沒攔著，過了好一會兒才上前幫她擦了擦眼淚，「走吧，回家了。」
歲歲沒說話，只默默掉著眼淚，但還是乖巧地跟著他走了。
她要聽小叔的話，不能讓爸爸擔心。
謝朝叫住了她，「喂，小孩，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國安局啊？待遇不比特辦處差。」
歲歲眼睛一亮，「我來的話，能見到我爸爸嘛？」
謝朝搖頭，「哦，那不行。」
歲歲頓時小臉一拉，二話不說拉著賀景行就氣鼓鼓地走了。
走得飛快，任憑他怎麼叫都不回頭。
早說呀，浪費時間！
這小丫頭。
謝朝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脾氣還挺大的啊。
他揚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爸爸受委屈的。」
歲歲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猶豫了下，她忽然又跑了回來，從包包里掏出幾顆棒棒糖遞給他，甜甜道：「謝謝謝叔叔，謝叔叔辛苦啦，吶，請你吃糖。」
謝朝低頭看著她。
嗯，他不知道她要幾顆糖才能拐走。
但他知道他自己能用幾顆糖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