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風雨欲來
妖族天庭旌旗招展，無數妖兵妖將集結，煞氣沖霄，攪動九天風雲。
這般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洪荒諸多大能。
洪荒萬族但凡有點見識的，都嗅到了大戰將啟的味道。
一時間，各方勢力紛紛收縮，靜觀其變。
崑崙山上，三清眉頭微蹙，神色莫測。
西方須彌山，接引、准提二人對視一眼，面上疾苦之色更濃。
西方本就貧瘠，若是再經歷一場大戰，恐怕更是雪上加霜。
東海蓬萊仙島，仙庭之主東王公亦是緊急召集麾下仙神，嚴陣以待，提防妖族可能的突襲。
一時間，整個洪荒都因妖族的動作而風聲鶴唳，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息，籠罩在所有生靈心頭。
......
不周山，盤古殿內。
巫銘高坐上首，下方十二祖巫分列而坐，神色各異，殿內氣氛略顯凝重。
帝江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困惑：「大哥，妖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那帝俊、太一在天庭集結妖眾，擺明了是要對我巫族動手。我們為何不先下手為強，一舉將其覆滅。」
「反而要如此被動，等他們集結完畢，打上門來？」
「就是！大哥，帝江說的對！」
祝融瓮聲瓮氣地附和：「咱們為什麼不先下手為強，非要等他們打上門來，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其餘祖巫也是一臉困惑地看著巫銘，顯然對自家大哥的決策感到費解。
在他們看來，以巫族的實力，根本不懼妖族，何必如此隱忍，選擇被動等待。
巫銘神色平靜，目光掃過眾位兄弟姐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祖巫耳中。
「滅了妖族？」他反問一句，語氣平淡。
「然後呢？」
祝融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愣了愣神：「然後？」
「然後這洪荒不就太平了？我巫族便可安穩發展了？」
巫銘輕輕搖頭，「妖族對我巫族而言，不過是癬疥之疾，他們從來都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滅了他們，除了讓我巫族平白背負上諸多業力，使我等日後修行之路更加艱難之外，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之所以放任妖族發展，讓他們推演出周天星斗大陣，並不是因為我巫族懼怕他們。」
「而是因為，我巫族，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對手，來向整個洪荒，展示一下我們的肌肉！」
「只有這樣，才能震懾住那些宵小之輩，讓他們在想要算計我巫族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巫銘此言一出，眾祖巫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
帝江若有所思，輕聲問道：「大哥的意思是……我們要拿妖族，來當那隻儆猴的雞？」
「不錯。」巫銘點頭，「妖族蹦躂得越歡，聲勢造得越是浩大，這塊墊腳石，才越好用。」
「日後，我巫族展現出的力量，才會越有說服力。」
「那……大哥，」后土柔聲問道，她心思細膩，「您說我們的敵人不是妖族，那是誰？以我們巫族的實力，放眼整個洪荒，又有誰有資格做我們的敵人？」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祖巫心中最大的疑問。
他們是盤古正宗，肉身強橫，天生掌控法則，自出世以來，除了那個神秘莫測的道祖鴻鈞，似乎還真沒怕過誰。
巫銘一字一句道：「天道。」
「什麼？！」
「天道？！」
此言一出，盤古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怎麼可能！」祝融第一個跳了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巫族自誕生以來，從未做過有違天道之事，為何天道會與我等為敵？」
祖巫們一片譁然，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他們從未想過，天道會成為他們的敵人。
「是啊，大哥！」后土也忍不住開口，秀眉微蹙，「天道至公，我巫族清理煞氣，梳理地脈，乃是有功於洪荒，天道為何要與我等為敵？」
「是啊大哥！我們巫族上敬父神，下撫洪荒，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道了？」共工也是怒聲質問，滿臉的不可思議與憤怒。
巫銘輕輕嘆了口氣：「因為，我們巫族，擋了祂的路了。」
眾祖巫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迷茫。擋了天道的路？這話從何說起？
巫銘解釋道：「天道欲要徹底掌控洪荒，使其按照祂既定的軌跡運轉。為此，祂需要不斷削弱父神盤古在洪荒世界留下的影響。」
「而我巫族，乃是盤古父神精血所化，是父神意志的延續，是盤古正宗。只要我巫族存在一日，父神的影響便無法徹底根除。」
「所以，天道才會想方設法，欲要覆滅我巫族。」
「至於妖族……，他們，不過是天道精心挑選出來，用來與我巫族相互消耗、彼此爭鬥的棋子罷了。」
「最終的目的，是以一場席捲天地的量劫的，讓我巫妖兩族拼至兩敗俱傷，元氣大損，從而徹底退出洪荒史的舞台！」
共工聞言，勃然大怒：「那帝俊、太一，也配與我巫族兩敗俱傷？！」
「痴心妄想！」
「那三清呢？」一直沉默的燭九陰，突然開口問道。
「他們乃父神元神所化，同樣是盤古正宗，天道為何不對他們動手？」
巫銘道：「三清身負開天功德，而且他們拜了鴻鈞為師。「
」鴻鈞合道，已是天道代言人。三清投入鴻鈞門下，便等同于歸順了天道陣營。」
「對天道而言，他們已經不再是威脅，反而可以成為天道用來平衡洪荒局勢的棋子。」
祖巫們沉默了，神色複雜。
良久，帝江緩緩開口：「所以，大哥，您的意思是……」
「我們現在故意放任妖族壯大，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衝突中，以雷霆萬鈞之勢擊敗他們。」
「從而向天道展示我們的強大實力，讓天道知道，我巫族不是任祂隨意拿捏的軟柿子，讓它有所顧忌？」
「正是如此。」巫銘點頭。
「可是，」燭九陰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們這樣做，豈不是會讓天道更加忌憚我們，更加想要覆滅我巫族？」
巫銘道：「確實會如此。但你們要明白，無論我們展不展示實力，天道覆滅我巫族之心，都不會改變。」
「既然如此，與其讓祂肆無忌憚地在暗中算計我們，倒不如堂堂正正地將力量擺在明面上，讓它心生顧忌，不敢輕舉妄動。」
「天道雖然強大，但祂也並非能夠為所欲為，祂不敢直接出手覆滅我巫族，更不敢出手滅殺我等。「
」所以才通過扶持代理人，以掀起量劫的方式來達到覆滅巫族目的。」
「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強大到讓祂扶持的任何勢力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強大到讓祂每一次算計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祂自然會有所收斂。」
「這樣，我們才能為巫族爭取到寶貴的發展時間。」
「否則，若是我們整日疲於應付各種陰謀詭計，哪裡還有精力去提升自身，去參悟大道？」
巫銘說到這裡，神色變得格外嚴肅，他看著眼前的十二位弟弟妹妹。
「尤其是你們十二個，日後行事，務必萬分小心，切不可魯莽衝動，更要提防小人算計。」
「都天神煞大陣，是我巫族目前最強的底牌，也是震懾宵小的根本。但此陣最大的破綻，便是布陣的我們自身。」
「一旦你們之中，有任何一人身隕，或者因為其他原因導致布陣人數不足，十三都天神煞大陣便威力大減，甚至無法成陣。」
「所以，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遇到何種情況，都不要衝動行事，切記不可中了敵人的算計，導致自身陷入險境！」
這番話，巫銘說得極為鄭重。
十二祖巫聞言，皆是心頭一凜，神色肅然。
他們雖然好戰，但並非愚蠢，自然明白巫銘話中的分量。
「大哥放心！」帝江率先開口，神色肅然，「我等定會小心謹慎，絕不給敵人可乘之機！」
「大哥放心，我們會小心的！」祝融收起了平日的跳脫，沉聲說道。
「我等明白！」其餘祖巫也齊齊應道。
巫銘看著他們，緩緩點了點頭道：「即刻將散布於洪荒大地各處的所有巫族兒郎，盡數召回不周山，集結於盤古殿！」
「大戰，將起！」
十二祖巫道：是，大哥。
這般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洪荒諸多大能。
洪荒萬族但凡有點見識的，都嗅到了大戰將啟的味道。
一時間，各方勢力紛紛收縮，靜觀其變。
崑崙山上，三清眉頭微蹙，神色莫測。
西方須彌山，接引、准提二人對視一眼，面上疾苦之色更濃。
西方本就貧瘠，若是再經歷一場大戰，恐怕更是雪上加霜。
東海蓬萊仙島，仙庭之主東王公亦是緊急召集麾下仙神，嚴陣以待，提防妖族可能的突襲。
一時間，整個洪荒都因妖族的動作而風聲鶴唳，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息，籠罩在所有生靈心頭。
......
不周山，盤古殿內。
巫銘高坐上首，下方十二祖巫分列而坐，神色各異，殿內氣氛略顯凝重。
帝江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困惑：「大哥，妖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那帝俊、太一在天庭集結妖眾，擺明了是要對我巫族動手。我們為何不先下手為強，一舉將其覆滅。」
「反而要如此被動，等他們集結完畢，打上門來？」
「就是！大哥，帝江說的對！」
祝融瓮聲瓮氣地附和：「咱們為什麼不先下手為強，非要等他們打上門來，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其餘祖巫也是一臉困惑地看著巫銘，顯然對自家大哥的決策感到費解。
在他們看來，以巫族的實力，根本不懼妖族，何必如此隱忍，選擇被動等待。
巫銘神色平靜，目光掃過眾位兄弟姐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祖巫耳中。
「滅了妖族？」他反問一句，語氣平淡。
「然後呢？」
祝融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愣了愣神：「然後？」
「然後這洪荒不就太平了？我巫族便可安穩發展了？」
巫銘輕輕搖頭，「妖族對我巫族而言，不過是癬疥之疾，他們從來都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滅了他們，除了讓我巫族平白背負上諸多業力，使我等日後修行之路更加艱難之外，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之所以放任妖族發展，讓他們推演出周天星斗大陣，並不是因為我巫族懼怕他們。」
「而是因為，我巫族，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對手，來向整個洪荒，展示一下我們的肌肉！」
「只有這樣，才能震懾住那些宵小之輩，讓他們在想要算計我巫族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巫銘此言一出，眾祖巫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
帝江若有所思，輕聲問道：「大哥的意思是……我們要拿妖族，來當那隻儆猴的雞？」
「不錯。」巫銘點頭，「妖族蹦躂得越歡，聲勢造得越是浩大，這塊墊腳石，才越好用。」
「日後，我巫族展現出的力量，才會越有說服力。」
「那……大哥，」后土柔聲問道，她心思細膩，「您說我們的敵人不是妖族，那是誰？以我們巫族的實力，放眼整個洪荒，又有誰有資格做我們的敵人？」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祖巫心中最大的疑問。
他們是盤古正宗，肉身強橫，天生掌控法則，自出世以來，除了那個神秘莫測的道祖鴻鈞，似乎還真沒怕過誰。
巫銘一字一句道：「天道。」
「什麼？！」
「天道？！」
此言一出，盤古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怎麼可能！」祝融第一個跳了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巫族自誕生以來，從未做過有違天道之事，為何天道會與我等為敵？」
祖巫們一片譁然，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他們從未想過，天道會成為他們的敵人。
「是啊，大哥！」后土也忍不住開口，秀眉微蹙，「天道至公，我巫族清理煞氣，梳理地脈，乃是有功於洪荒，天道為何要與我等為敵？」
「是啊大哥！我們巫族上敬父神，下撫洪荒，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道了？」共工也是怒聲質問，滿臉的不可思議與憤怒。
巫銘輕輕嘆了口氣：「因為，我們巫族，擋了祂的路了。」
眾祖巫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迷茫。擋了天道的路？這話從何說起？
巫銘解釋道：「天道欲要徹底掌控洪荒，使其按照祂既定的軌跡運轉。為此，祂需要不斷削弱父神盤古在洪荒世界留下的影響。」
「而我巫族，乃是盤古父神精血所化，是父神意志的延續，是盤古正宗。只要我巫族存在一日，父神的影響便無法徹底根除。」
「所以，天道才會想方設法，欲要覆滅我巫族。」
「至於妖族……，他們，不過是天道精心挑選出來，用來與我巫族相互消耗、彼此爭鬥的棋子罷了。」
「最終的目的，是以一場席捲天地的量劫的，讓我巫妖兩族拼至兩敗俱傷，元氣大損，從而徹底退出洪荒史的舞台！」
共工聞言，勃然大怒：「那帝俊、太一，也配與我巫族兩敗俱傷？！」
「痴心妄想！」
「那三清呢？」一直沉默的燭九陰，突然開口問道。
「他們乃父神元神所化，同樣是盤古正宗，天道為何不對他們動手？」
巫銘道：「三清身負開天功德，而且他們拜了鴻鈞為師。「
」鴻鈞合道，已是天道代言人。三清投入鴻鈞門下，便等同于歸順了天道陣營。」
「對天道而言，他們已經不再是威脅，反而可以成為天道用來平衡洪荒局勢的棋子。」
祖巫們沉默了，神色複雜。
良久，帝江緩緩開口：「所以，大哥，您的意思是……」
「我們現在故意放任妖族壯大，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衝突中，以雷霆萬鈞之勢擊敗他們。」
「從而向天道展示我們的強大實力，讓天道知道，我巫族不是任祂隨意拿捏的軟柿子，讓它有所顧忌？」
「正是如此。」巫銘點頭。
「可是，」燭九陰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們這樣做，豈不是會讓天道更加忌憚我們，更加想要覆滅我巫族？」
巫銘道：「確實會如此。但你們要明白，無論我們展不展示實力，天道覆滅我巫族之心，都不會改變。」
「既然如此，與其讓祂肆無忌憚地在暗中算計我們，倒不如堂堂正正地將力量擺在明面上，讓它心生顧忌，不敢輕舉妄動。」
「天道雖然強大，但祂也並非能夠為所欲為，祂不敢直接出手覆滅我巫族，更不敢出手滅殺我等。「
」所以才通過扶持代理人，以掀起量劫的方式來達到覆滅巫族目的。」
「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強大到讓祂扶持的任何勢力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強大到讓祂每一次算計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祂自然會有所收斂。」
「這樣，我們才能為巫族爭取到寶貴的發展時間。」
「否則，若是我們整日疲於應付各種陰謀詭計，哪裡還有精力去提升自身，去參悟大道？」
巫銘說到這裡，神色變得格外嚴肅，他看著眼前的十二位弟弟妹妹。
「尤其是你們十二個，日後行事，務必萬分小心，切不可魯莽衝動，更要提防小人算計。」
「都天神煞大陣，是我巫族目前最強的底牌，也是震懾宵小的根本。但此陣最大的破綻，便是布陣的我們自身。」
「一旦你們之中，有任何一人身隕，或者因為其他原因導致布陣人數不足，十三都天神煞大陣便威力大減，甚至無法成陣。」
「所以，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遇到何種情況，都不要衝動行事，切記不可中了敵人的算計，導致自身陷入險境！」
這番話，巫銘說得極為鄭重。
十二祖巫聞言，皆是心頭一凜，神色肅然。
他們雖然好戰，但並非愚蠢，自然明白巫銘話中的分量。
「大哥放心！」帝江率先開口，神色肅然，「我等定會小心謹慎，絕不給敵人可乘之機！」
「大哥放心，我們會小心的！」祝融收起了平日的跳脫，沉聲說道。
「我等明白！」其餘祖巫也齊齊應道。
巫銘看著他們，緩緩點了點頭道：「即刻將散布於洪荒大地各處的所有巫族兒郎，盡數召回不周山，集結於盤古殿！」
「大戰，將起！」
十二祖巫道：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