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宋志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你和沈氏集團的沈敘白什麼時候認識的？」
沈敘白？好耳熟的名字……
【……宿主，那個給你手帕的男人就叫沈敘白，你不會忘了吧？】系統的聲音有些無語。
宋溫迎沉默了下。
【我當然沒忘，我只是在想，這兩人問他做什麼。】
【哦。】
系統語氣怪聲怪氣，宋溫迎有些惱羞成怒：【現在有你什麼事啊，升你的級去。】
【我下線了，宿主。】
宋溫迎沒理它，只回答電話那頭的人：
「我不認識他，昨天是第一次見面。」
「你當我們傻嗎？」宋志遠音調拔高，」第一次見面就能為了你教訓陳旭？你覺得我們信？」
「是啊迎迎，你怎麼不早點跟我們說你認識沈敘白，媽媽還一直擔心你的婚事，沒想到你這麼有能耐，竟然能攀上沈氏集團的總裁！你要早點說你和沈敘白是那種關係，媽媽至於叫你去見那什麼陳旭嗎？」
宋溫迎嘴角抽了抽。
真是服了這凌婷了。
能耐，攀上，那種關係。
這些個詞，她拿來形容自己的女兒，她難道覺得是什麼好詞嗎？
「媽，你們想——」宋溫迎剛要說他們想多了，餘光瞥見二樓下來的樓梯上竟然站著宋祈年，驚得她咽下去的粥一嗆，「咳咳！」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餐巾捂住嘴才道：
「你沒去上學？」
「今天周日。」
少年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黑，他聲音很輕。
一步步走下樓梯，目光卻死死盯著她手裡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電話那頭凌婷還在喋喋不休：「迎迎啊，下周二正好有個慈善晚宴，你跟你二叔一起去，沈總肯定會出席，到時候好好抓住機會！」
宋溫迎皺眉，盡給她找麻煩。
想和凌婷掰扯幾句，又怕她當著宋祈年的面「數落」她，這樣她還怎麼在宋祈年面前「耍威風」？
她關掉揚聲器，繞過宋祈年回了房間。
直到關上門，她才道：
「我和沈敘白真的不熟，人家也看不上我，就算我去了慈善晚宴，晚宴上那麼多人，我能有什麼機會湊到他跟前？」
「沒有機會你不會想辦法嗎？！我怎麼會生出這麼蠢的女兒？」
凌婷聲音突然拔高，刺得她耳膜生疼。
宋溫迎將手機開著擴音器，放在一旁，自己則去忙其他的事去。
她記得昨晚洗完澡，因為太晚又太困，她還沒有洗內衣內褲。
「人家沈總昨天都為你得罪陳家了，這不明擺著對你有意思？慈善晚宴結束後，你想辦法問到他住的酒店房間，到時候就穿我送你的那件真絲睡裙去敲他房門……」
「媽，」宋溫迎在浴室找了半天沒找著內衣褲，正煩躁，聽凌婷一直叭叭叭，煩躁打斷，「你當年就是這麼爬上宋祈年爸爸的床的嗎？」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下一秒。
「宋溫迎！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你這個月生活費不想要了？」
每次都是這招。
宋溫迎剛想回「愛給不給」，凌婷仿佛早已預判，她先一步打斷：
「宋祈年那孩子，你這些年為了護著他，百般與我作對，想必你很是喜歡他，你也不想看他在高三這個節骨眼被退學吧？」
「……」
「你知道的，我和他二叔有那個能力把他再送回去，不信你可以試試。」
很好，威脅直擊軟肋。
宋溫迎拿起手機，咬牙切齒：「我去就是了。」
反正只是答應去，可沒答應事情一定成。
除了浪費點她的時間和精力，她就當是去白嫖一頓晚餐了。
「早乖乖聽話不就好了？」
凌婷滿意地掛斷電話。
宋溫迎扔下手機，正準備出去陽台看看是不是自己昨晚上洗了又忘了。
剛打開門要出去，冷不防正對上宋祈年幽深的目光。
少年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什麼毛病，站我門外做什麼？」
「……我剛好要回房。」
他訕訕。
可卻沒走。
宋溫迎不耐：「你還有事？」
「你……」
他欲言又止，宋溫迎推開他下樓：「沒話說就滾回房間，看到你就煩。」
宋溫迎去陽台轉了一圈，除了看到昨晚宋祈年給她洗的那些衣服，上面並沒有掛著她的內衣褲。
「去哪兒了？」
「你在找什麼？」
宋祈年也跟著下來了，見宋溫迎嘀咕，他低聲問，看她的眼神依舊帶著古怪的黏稠。
宋溫迎沒來由地覺得不舒服。
本不想理他，可突然想起昨晚他進了她房間，親自收走的衣服，會不會當時不小心把她的內衣褲也給帶走了？
「你……」宋溫迎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雖然是弟弟，但這也太尷尬了。
這些年宋溫迎每次讓他洗衣服，都只是讓他洗外衣，貼身衣物都不讓他碰的。
「你有話要說？」
「你昨晚幫我洗衣服，有沒有多拿不該拿的？」
「什麼是不該拿的？」
宋祈年直勾勾盯著她。
宋溫迎忽略心中的怪異，豁出去開口：
「就是貼身衣物。你昨晚幫我洗了？」
他眸中忽閃，神情依舊淡定：「沒有。」
沒有？
那她剛買的這套內衣褲去哪兒了？
憑空消失？
「沒有就算了。」
宋溫迎有些尷尬，都沒敢看他，繞開他再次回了房間。
剛要合上房門，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抵住了門框。
「等一下。」
宋溫迎不耐煩地挑眉：「你還有事？」
少年蒼白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喉結滾動了幾下才艱難開口：「那個慈善晚宴……可以不去嗎？」
宋溫迎眯起眼睛，看著他額前垂落的碎發下那雙閃爍的眼睛。
見宋溫迎表情嚴肅，他慌忙解釋：「我是剛才在客廳聽到了一些你們的談話……」
「宋祈年，」宋溫迎冷笑一聲，猛地拉開門，一步步逼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管我的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你幾個意思？我的電話是你可以偷聽的嗎？」
少年被她逼得後退，後背抵上冰冷的護欄。
他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不配。」
「知道就好。」
【哇哦，宿主威武，我一上線就欣賞到你的氣勢。】
【嗚嗚嗚，其實並沒有，我虛得要死。】
【？？？】
【我在演一個很莫名其妙的人。我太對不起宋祈年了，人家只是關心我，我竟然把他羞辱了一頓！】
【……你做的挺自然的，沒看出來愧疚。】
【不是的，我很愧疚，我真壞啊…… 】
【恭喜宿主！目標黑化值+1，當前總黑化值86%，請再接再厲！】
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宋溫迎心下一喜：【又加了？】
她瞬間又來精神了，居高臨下般睥睨著宋祈年：「記住你的身份。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別妄想干涉我。」
系統：【……說好的愧疚呢？】
【愧疚能讓我回家？能讓我拿到一億？】
宋溫迎絲毫不臉紅心虛，擺出冷臉，轉身要關門，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回頭時，宋祈年低垂的眸緩緩抬起，嘴角噙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意：
「你說得對。」眼神乖順得可怕，「我會……好好記住的。」
「你和沈氏集團的沈敘白什麼時候認識的？」
沈敘白？好耳熟的名字……
【……宿主，那個給你手帕的男人就叫沈敘白，你不會忘了吧？】系統的聲音有些無語。
宋溫迎沉默了下。
【我當然沒忘，我只是在想，這兩人問他做什麼。】
【哦。】
系統語氣怪聲怪氣，宋溫迎有些惱羞成怒：【現在有你什麼事啊，升你的級去。】
【我下線了，宿主。】
宋溫迎沒理它，只回答電話那頭的人：
「我不認識他，昨天是第一次見面。」
「你當我們傻嗎？」宋志遠音調拔高，」第一次見面就能為了你教訓陳旭？你覺得我們信？」
「是啊迎迎，你怎麼不早點跟我們說你認識沈敘白，媽媽還一直擔心你的婚事，沒想到你這麼有能耐，竟然能攀上沈氏集團的總裁！你要早點說你和沈敘白是那種關係，媽媽至於叫你去見那什麼陳旭嗎？」
宋溫迎嘴角抽了抽。
真是服了這凌婷了。
能耐，攀上，那種關係。
這些個詞，她拿來形容自己的女兒，她難道覺得是什麼好詞嗎？
「媽，你們想——」宋溫迎剛要說他們想多了，餘光瞥見二樓下來的樓梯上竟然站著宋祈年，驚得她咽下去的粥一嗆，「咳咳！」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餐巾捂住嘴才道：
「你沒去上學？」
「今天周日。」
少年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黑，他聲音很輕。
一步步走下樓梯，目光卻死死盯著她手裡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電話那頭凌婷還在喋喋不休：「迎迎啊，下周二正好有個慈善晚宴，你跟你二叔一起去，沈總肯定會出席，到時候好好抓住機會！」
宋溫迎皺眉，盡給她找麻煩。
想和凌婷掰扯幾句，又怕她當著宋祈年的面「數落」她，這樣她還怎麼在宋祈年面前「耍威風」？
她關掉揚聲器，繞過宋祈年回了房間。
直到關上門，她才道：
「我和沈敘白真的不熟，人家也看不上我，就算我去了慈善晚宴，晚宴上那麼多人，我能有什麼機會湊到他跟前？」
「沒有機會你不會想辦法嗎？！我怎麼會生出這麼蠢的女兒？」
凌婷聲音突然拔高，刺得她耳膜生疼。
宋溫迎將手機開著擴音器，放在一旁，自己則去忙其他的事去。
她記得昨晚洗完澡，因為太晚又太困，她還沒有洗內衣內褲。
「人家沈總昨天都為你得罪陳家了，這不明擺著對你有意思？慈善晚宴結束後，你想辦法問到他住的酒店房間，到時候就穿我送你的那件真絲睡裙去敲他房門……」
「媽，」宋溫迎在浴室找了半天沒找著內衣褲，正煩躁，聽凌婷一直叭叭叭，煩躁打斷，「你當年就是這麼爬上宋祈年爸爸的床的嗎？」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下一秒。
「宋溫迎！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你這個月生活費不想要了？」
每次都是這招。
宋溫迎剛想回「愛給不給」，凌婷仿佛早已預判，她先一步打斷：
「宋祈年那孩子，你這些年為了護著他，百般與我作對，想必你很是喜歡他，你也不想看他在高三這個節骨眼被退學吧？」
「……」
「你知道的，我和他二叔有那個能力把他再送回去，不信你可以試試。」
很好，威脅直擊軟肋。
宋溫迎拿起手機，咬牙切齒：「我去就是了。」
反正只是答應去，可沒答應事情一定成。
除了浪費點她的時間和精力，她就當是去白嫖一頓晚餐了。
「早乖乖聽話不就好了？」
凌婷滿意地掛斷電話。
宋溫迎扔下手機，正準備出去陽台看看是不是自己昨晚上洗了又忘了。
剛打開門要出去，冷不防正對上宋祈年幽深的目光。
少年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什麼毛病，站我門外做什麼？」
「……我剛好要回房。」
他訕訕。
可卻沒走。
宋溫迎不耐：「你還有事？」
「你……」
他欲言又止，宋溫迎推開他下樓：「沒話說就滾回房間，看到你就煩。」
宋溫迎去陽台轉了一圈，除了看到昨晚宋祈年給她洗的那些衣服，上面並沒有掛著她的內衣褲。
「去哪兒了？」
「你在找什麼？」
宋祈年也跟著下來了，見宋溫迎嘀咕，他低聲問，看她的眼神依舊帶著古怪的黏稠。
宋溫迎沒來由地覺得不舒服。
本不想理他，可突然想起昨晚他進了她房間，親自收走的衣服，會不會當時不小心把她的內衣褲也給帶走了？
「你……」宋溫迎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雖然是弟弟，但這也太尷尬了。
這些年宋溫迎每次讓他洗衣服，都只是讓他洗外衣，貼身衣物都不讓他碰的。
「你有話要說？」
「你昨晚幫我洗衣服，有沒有多拿不該拿的？」
「什麼是不該拿的？」
宋祈年直勾勾盯著她。
宋溫迎忽略心中的怪異，豁出去開口：
「就是貼身衣物。你昨晚幫我洗了？」
他眸中忽閃，神情依舊淡定：「沒有。」
沒有？
那她剛買的這套內衣褲去哪兒了？
憑空消失？
「沒有就算了。」
宋溫迎有些尷尬，都沒敢看他，繞開他再次回了房間。
剛要合上房門，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抵住了門框。
「等一下。」
宋溫迎不耐煩地挑眉：「你還有事？」
少年蒼白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喉結滾動了幾下才艱難開口：「那個慈善晚宴……可以不去嗎？」
宋溫迎眯起眼睛，看著他額前垂落的碎發下那雙閃爍的眼睛。
見宋溫迎表情嚴肅，他慌忙解釋：「我是剛才在客廳聽到了一些你們的談話……」
「宋祈年，」宋溫迎冷笑一聲，猛地拉開門，一步步逼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管我的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你幾個意思？我的電話是你可以偷聽的嗎？」
少年被她逼得後退，後背抵上冰冷的護欄。
他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不配。」
「知道就好。」
【哇哦，宿主威武，我一上線就欣賞到你的氣勢。】
【嗚嗚嗚，其實並沒有，我虛得要死。】
【？？？】
【我在演一個很莫名其妙的人。我太對不起宋祈年了，人家只是關心我，我竟然把他羞辱了一頓！】
【……你做的挺自然的，沒看出來愧疚。】
【不是的，我很愧疚，我真壞啊…… 】
【恭喜宿主！目標黑化值+1，當前總黑化值86%，請再接再厲！】
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宋溫迎心下一喜：【又加了？】
她瞬間又來精神了，居高臨下般睥睨著宋祈年：「記住你的身份。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別妄想干涉我。」
系統：【……說好的愧疚呢？】
【愧疚能讓我回家？能讓我拿到一億？】
宋溫迎絲毫不臉紅心虛，擺出冷臉，轉身要關門，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回頭時，宋祈年低垂的眸緩緩抬起，嘴角噙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意：
「你說得對。」眼神乖順得可怕，「我會……好好記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