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人之初性本惡
周雅是在姑媽家裡休息了好幾天才回去的，毫無意外的，魏恆和老婆子已經鬧開了鍋。
而朱阿梅也講義氣，什麼都沒說，一問她就是：你們要吵我行，我帶著二牛離婚回去！
那個年代哪有什麼坐月子的說法？好多女人都是昨天生了孩子今天就要照樣下地，周雅休息的這五天也是為了女兒。
在姑媽家裡住的五天，是魏雨萱那段時間最開心的日子，唯一難過的就是心心念念很久的弟弟沒有了，可祖奶奶說媽媽也傷心，又和魏雨萱說了一些道理，所以她就不問了。
修養的這五天，也是周雅真正感受到幸福的五天，姑媽還是和她結婚以前一樣對她好，賣肉給她補身子，還給她做了新衣服。
後來的周雅也做到了給無兒無女的姑媽送終，守護好了她的一切。
回去的那天，周雅穿著體面，牽著女兒，好像和離開家的時候一樣，可又完全不一樣了。
路上遇到一些鄰居問起她的情況，和她說魏家人都在找她，周雅一邊寒暄，一邊笑著把他們是如何賣了女兒，自己又是如何被毛嬸子打流產的事情當成笑談告訴了大家。
回去的時候，周雅發現門鎖都被換了，魏雨萱又重新握緊了媽媽的手，內心惶恐而緊張，要是回不去了呢？
可周雅只是摸了摸女兒的頭，就牽著女兒的手在家屬院裡找了個開鎖匠，門鎖很快就被打開了。
魏媛就在家裡，看見周雅和魏雨萱母女，魏媛的表情還有驚訝，但是看見周雅平坦的小腹之後，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輕鬆。
已經八歲的魏媛什麼都懂了，她知道自己這個後媽是要和爸爸再生一個兒子，魏媛的心裡很清楚，要是有了弟弟自己的地位恐怕就不保了。
可她想了很多辦法，在周雅的面前也只是小打小鬧罷了，她不想要這個弟弟，也不想讓本來就擁擠的家裡多一個小孩，更不想有別的孩子分走本該屬於她的資源，她的父愛。
所以看見周雅的肚子已經沒有了，魏媛挺開心的。
但也不代表她就會給周雅魏雨萱母女好臉色，她冷眼看著周雅手裡的鎖，哼哼笑了兩聲：
「我爸找你好幾天了，才換的鎖，你一回來就砸了，等著瞧好了，等我爸回來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才八歲的小孩，就會說這樣的話語，周雅已經不驚訝了。
魏媛本來就很早熟，除了頭三四歲的時候粘過她一段時間，後來大了點兒能聽得進去人說話之後就疏遠周雅了。
周雅其實一開始很傷心，她養魏媛的時候自己也才十八歲，是真的把魏媛當成自己的小孩帶大的。
現在的周雅已經習以為常，可她看著魏媛那張稚嫩的臉，也不忍心真的不管她。而且之前的周雅忌憚著魏恆和老婆子，所以對魏媛其實比對魏雨萱還要好些。
但是別人家的孩子到底是養不熟，而且周雅也沒想到過八歲的小孩竟然可以這麼壞，張口就是瞎話，讓魏恆沒少訓斥過周雅 。
後來周雅對魏媛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忌憚了，她那時候還一心盼望著依附魏恆過日子，所以很在乎魏媛在魏恆面前說的每一句話。
其實應該說的是，那時候的周雅還想著要好好過日子，所以才會怕。
從魏雨萱被賣走，從自己親手了解了腹中孩子的生命時，周雅就不怕了。她沒想過要和魏恆過上什麼夫妻恩愛的幸福日子了，而且周雅心知肚明，魏恆這樣狠心的人不會讓她過上這麼好的日子的。
既然如此，周雅對魏媛也就沒有了以前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她牽著魏雨萱的手，拍了拍，「先去洗手。」
魏雨萱害怕的看了魏媛一眼，然後慢吞吞的走向洗水池。
八歲的魏媛從來沒有被周雅這樣漠視過，而且她眼尖的看見周雅和魏雨萱都穿上了新衣服，她的心裡又生氣又嫉妒，聲音也尖細大聲：
「你們竟然買了新衣服！這個我也要告訴爸，你們憑什麼穿新衣服！」
這個年紀的小孩已經學會了利用周圍鄰居的同情心，她更加知道周雅是個後媽，所以很在乎自己的名聲，平時在外面和外人面前對她更好。
不過魏媛可不會這麼說，鄰里鄰居喜歡聽閒話的也多，好些鄰居都偷偷摸摸問過魏媛，周雅對她到底好不好。
魏媛都是說不好，更甚的時候，她還會說周雅在背地裡打她。
這些都是那些鄰居和親戚們想聽的，大家聽完就互相傳，所以周雅在家屬院的名聲一直都不好 。
再加上周雅以前一直不敢出去和家屬院的人嘮嗑，她總覺得家屬院的老師和老師的親屬們也和那些教師一樣是知識分子，見過世面，會瞧不起她。
而且她也太年輕，又被魏恆一直打壓，所以就更不願意走出去供人嘲笑了。
這也是別人對魏媛的話深信不疑的原因。
可周雅其實也聽說過魏媛在背後這樣說自己，因為家屬院裡也不都是睜眼瞎，也有人是看得到周雅對魏媛的好的。
家屬院裡也不是沒有別的重組家庭，有了別的家庭做對比，魏媛一眼就看得出來過得很好。
可惜周雅那個時候是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小孩會有這麼多的心眼，她有一個很不好的思想觀念，那就是總習慣於把自己的思維代入他人的。
周雅八歲的時候是個內斂勤快的小孩，哪裡知道要說家裡長輩的壞話？她那時候傻乎乎的，經常被大人哄騙欺負。
如果是在之前，周雅會急著去關門，可如今不會了。
以後她就是要打開門過日子，魏媛和魏恆怎麼編排她的，她也能添油加醋的編排出去。
而且巧的是就在剛才周雅才和鄰里鄰居說了魏恆做的事情，所以大家聽見魏媛的這句鬧脾氣的話時，只覺得魏媛不懂事。
「媛媛，你的新衣服還少啊？你媽和你妹妹遭了這麼大的罪，是要穿新衣服洗洗晦氣的呀！」
「就是，媛媛你也要勸著你爸爸一點，現在做人民教師的最忌諱的就是違法亂紀了，賣女兒這種事情做不得的呀！」
「媛媛你也要懂事了，你都八歲的孩子了， 要不是還要多照顧你一個，你媽不至於連萱萱都看丟了。」
「是啊，你這孩子，好好和你媽說話，平時沒少你的吃也沒少你的穿的。」
魏媛哪聽過這些鄰居阿姨們說過這種話呀，八歲的她臉一下就紅了，還委屈的想哭，可周雅就在旁邊目光平淡的看著她，她哪敢當著周雅的面胡說八道？
當然，魏媛也不知道周雅對自己在背後說的那些其實心知肚明，她還很自作聰明的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
聽見這些教訓的話，魏媛哽咽著辯解說：「那都是應該的，我爸賺錢，她也是花我爸爸的錢的！」
「媛媛，有些事情你也是時候該知道了。」周雅眼睜睜的看著魏媛在自己面前演戲，心裡對魏媛最後一絲疼愛也沒有了。
外人可能不知道家裡的情況，可就連萱萱都知道，魏恆的工資卡一直都在老婆子那裡的，周雅一分錢都沒動過 。
魏媛不知道周雅要說什麼，不過她的內心本能的無所畏懼，在魏媛看來，周雅只是一個很好捏的軟柿子。
尤其是周雅現在還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大人如果真生氣了，早就大吼大叫了。
魏媛瞪了周雅一眼：「你說啊，你能說什麼？要不是嫁給我爸爸，你現在不知道在那個鄉下呢！」
這話是魏媛的奶奶經常說給魏媛聽的，也是魏恆時不時就會在家裡說起的，魏媛記得很清楚。
「媛媛，你也是八歲的女孩子了，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不怪你，你奶奶和爸爸平時也不讓我和你親近。但是關於你爸的工資，我想你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你爸爸的工資本我從嫁給他就沒有拿到過，他的錢一分不落的給了你奶奶。家裡的開銷都是我在負擔， 你的吃穿用度也都是我在負責，你是知道這一點的，我不知道你剛才為什麼還要那麼說 。」
最後一層遮羞布揭開的時候，周雅的心裡真的很痛快。以前的她是絕對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說起這一點的，因為周雅自己心裡都接受不了自己丈夫是個這個樣子的人，她想要營造一個自己很「幸福」的氛圍。
嫁給魏恆的時候，村裡的姐妹都很羨慕她，就連周雅的母親都說她人輕賤但是命好。周雅從來沒有過這樣豐腴的虛榮感，所以她被架上去之後就下不來了。
現在想想，其實大家怎麼又不知道她只是一個金玉其外的人呢？周雅當了那麼多年的笑花，也做了那麼多年小丑，現在應該是她翻身的時候了。
魏媛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她沒想過周雅會這麼說，更沒想過周雅會對爸爸和奶奶這麼大的怨氣。
「你，你，可是你是，你本來就是......」
小孩子就是這樣，謊言被拆穿的時候總是這麼著急，周雅笑了笑。
「媛媛，做人做事要講良心，你還小我不怪你，可你敢說我打過你罵過你？還是說我給萱萱買東西沒給你？你說實話，我有過嗎？」
那些鄰居的眼睛一個個的都探究的看了進來，魏媛更加穩不住表情了，這些鄰居阿姨們都從她身上打聽過家裡的事情的。
魏媛慌不擇言，忽然說：「打了，以前你經常打我的，打得我都流血了！爸爸也是知道你虐待我才不給你錢的！」
周雅笑了，「現在你承認你知道你爸爸一分錢都沒給過我了吧？」
魏媛一愣，急哭了，又羞恥又難受，還很怨恨周雅讓自己這麼難堪。
「那你到底打了孩子沒有？媛媛不至於說謊吧？」
「老趙，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既然人家周雅養了帶了媛媛一場，怎麼就連教育媛媛的資格都沒有了？你看媛媛剛剛那對著自己剛流產的後媽那樣子，像是會怕人家周雅的樣子嗎？」
「我瞧著也是，而且鄰里鄰居的，誰家打孩子外面聽不見呀？以前周雅打萱萱我都聽見了，從聽見過周雅打媛媛。」
「小孩不會說謊吧？哪有那麼多心眼？而且她圖啥呀！」
「老趙，你可別高看了小孩，人家孟子還說了呢，人之初性本惡，你就知道媛媛是個好孩子啊？」
「對對，我早就想說了，媛媛這孩子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上次她和萱萱一起上學，萱萱被人欺負哭了她扭頭就走，這可是她一個爹出來的妹妹！」
周雅不用再解釋了，加上剛才周雅親自說出去的大瓜，以後關於周雅虐待魏媛的傳言恐怕就不攻自破了。
魏媛已經嗚嗚哭了起來，她太生氣了，周雅這個女人實在是狠毒！
「那你都走了，有本事就別回來呀！你把我家的鎖打壞了！這是我爸爸買的！」
周雅說：「我為什麼不回來？做錯事情的是我嗎？而且媛媛你不要搞錯了，我已經嫁給你爸爸了，我現在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爸爸先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害我遭了那麼大的罪，還要在我養身體的時候把鎖給換了，這事兒你真的分辨不出來是誰的錯嗎？不至於吧，你已經八歲了。」
隔壁的阿姨看不下去了，她進了屋和周雅說：「你好好回去休息，別和這死丫頭動氣，她也是個蠢的，攤上你這麼個任勞任怨把她養到這麼大的媽已經夠好了，還在這裡顛倒黑白。」
她又瞪了魏媛一眼，「媛媛，誰教你的能這樣和長輩說話？是你的老師還是你的爸爸？我非要去問問他們，基本的孝道你都不知道嗎？」
這女人正是魏媛的數學老師，聽了這話，魏媛一個沒忍住，哇哇大哭。
八歲的孩子最怕的就是班主任，周雅明白這個道理，她也不想替魏媛說話，說實在的，她現在也累了，一會兒還要和魏恆還有死老婆子吵，得養精蓄銳！
而朱阿梅也講義氣，什麼都沒說，一問她就是：你們要吵我行，我帶著二牛離婚回去！
那個年代哪有什麼坐月子的說法？好多女人都是昨天生了孩子今天就要照樣下地，周雅休息的這五天也是為了女兒。
在姑媽家裡住的五天，是魏雨萱那段時間最開心的日子，唯一難過的就是心心念念很久的弟弟沒有了，可祖奶奶說媽媽也傷心，又和魏雨萱說了一些道理，所以她就不問了。
修養的這五天，也是周雅真正感受到幸福的五天，姑媽還是和她結婚以前一樣對她好，賣肉給她補身子，還給她做了新衣服。
後來的周雅也做到了給無兒無女的姑媽送終，守護好了她的一切。
回去的那天，周雅穿著體面，牽著女兒，好像和離開家的時候一樣，可又完全不一樣了。
路上遇到一些鄰居問起她的情況，和她說魏家人都在找她，周雅一邊寒暄，一邊笑著把他們是如何賣了女兒，自己又是如何被毛嬸子打流產的事情當成笑談告訴了大家。
回去的時候，周雅發現門鎖都被換了，魏雨萱又重新握緊了媽媽的手，內心惶恐而緊張，要是回不去了呢？
可周雅只是摸了摸女兒的頭，就牽著女兒的手在家屬院裡找了個開鎖匠，門鎖很快就被打開了。
魏媛就在家裡，看見周雅和魏雨萱母女，魏媛的表情還有驚訝，但是看見周雅平坦的小腹之後，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輕鬆。
已經八歲的魏媛什麼都懂了，她知道自己這個後媽是要和爸爸再生一個兒子，魏媛的心裡很清楚，要是有了弟弟自己的地位恐怕就不保了。
可她想了很多辦法，在周雅的面前也只是小打小鬧罷了，她不想要這個弟弟，也不想讓本來就擁擠的家裡多一個小孩，更不想有別的孩子分走本該屬於她的資源，她的父愛。
所以看見周雅的肚子已經沒有了，魏媛挺開心的。
但也不代表她就會給周雅魏雨萱母女好臉色，她冷眼看著周雅手裡的鎖，哼哼笑了兩聲：
「我爸找你好幾天了，才換的鎖，你一回來就砸了，等著瞧好了，等我爸回來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才八歲的小孩，就會說這樣的話語，周雅已經不驚訝了。
魏媛本來就很早熟，除了頭三四歲的時候粘過她一段時間，後來大了點兒能聽得進去人說話之後就疏遠周雅了。
周雅其實一開始很傷心，她養魏媛的時候自己也才十八歲，是真的把魏媛當成自己的小孩帶大的。
現在的周雅已經習以為常，可她看著魏媛那張稚嫩的臉，也不忍心真的不管她。而且之前的周雅忌憚著魏恆和老婆子，所以對魏媛其實比對魏雨萱還要好些。
但是別人家的孩子到底是養不熟，而且周雅也沒想到過八歲的小孩竟然可以這麼壞，張口就是瞎話，讓魏恆沒少訓斥過周雅 。
後來周雅對魏媛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忌憚了，她那時候還一心盼望著依附魏恆過日子，所以很在乎魏媛在魏恆面前說的每一句話。
其實應該說的是，那時候的周雅還想著要好好過日子，所以才會怕。
從魏雨萱被賣走，從自己親手了解了腹中孩子的生命時，周雅就不怕了。她沒想過要和魏恆過上什麼夫妻恩愛的幸福日子了，而且周雅心知肚明，魏恆這樣狠心的人不會讓她過上這麼好的日子的。
既然如此，周雅對魏媛也就沒有了以前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她牽著魏雨萱的手，拍了拍，「先去洗手。」
魏雨萱害怕的看了魏媛一眼，然後慢吞吞的走向洗水池。
八歲的魏媛從來沒有被周雅這樣漠視過，而且她眼尖的看見周雅和魏雨萱都穿上了新衣服，她的心裡又生氣又嫉妒，聲音也尖細大聲：
「你們竟然買了新衣服！這個我也要告訴爸，你們憑什麼穿新衣服！」
這個年紀的小孩已經學會了利用周圍鄰居的同情心，她更加知道周雅是個後媽，所以很在乎自己的名聲，平時在外面和外人面前對她更好。
不過魏媛可不會這麼說，鄰里鄰居喜歡聽閒話的也多，好些鄰居都偷偷摸摸問過魏媛，周雅對她到底好不好。
魏媛都是說不好，更甚的時候，她還會說周雅在背地裡打她。
這些都是那些鄰居和親戚們想聽的，大家聽完就互相傳，所以周雅在家屬院的名聲一直都不好 。
再加上周雅以前一直不敢出去和家屬院的人嘮嗑，她總覺得家屬院的老師和老師的親屬們也和那些教師一樣是知識分子，見過世面，會瞧不起她。
而且她也太年輕，又被魏恆一直打壓，所以就更不願意走出去供人嘲笑了。
這也是別人對魏媛的話深信不疑的原因。
可周雅其實也聽說過魏媛在背後這樣說自己，因為家屬院裡也不都是睜眼瞎，也有人是看得到周雅對魏媛的好的。
家屬院裡也不是沒有別的重組家庭，有了別的家庭做對比，魏媛一眼就看得出來過得很好。
可惜周雅那個時候是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小孩會有這麼多的心眼，她有一個很不好的思想觀念，那就是總習慣於把自己的思維代入他人的。
周雅八歲的時候是個內斂勤快的小孩，哪裡知道要說家裡長輩的壞話？她那時候傻乎乎的，經常被大人哄騙欺負。
如果是在之前，周雅會急著去關門，可如今不會了。
以後她就是要打開門過日子，魏媛和魏恆怎麼編排她的，她也能添油加醋的編排出去。
而且巧的是就在剛才周雅才和鄰里鄰居說了魏恆做的事情，所以大家聽見魏媛的這句鬧脾氣的話時，只覺得魏媛不懂事。
「媛媛，你的新衣服還少啊？你媽和你妹妹遭了這麼大的罪，是要穿新衣服洗洗晦氣的呀！」
「就是，媛媛你也要勸著你爸爸一點，現在做人民教師的最忌諱的就是違法亂紀了，賣女兒這種事情做不得的呀！」
「媛媛你也要懂事了，你都八歲的孩子了， 要不是還要多照顧你一個，你媽不至於連萱萱都看丟了。」
「是啊，你這孩子，好好和你媽說話，平時沒少你的吃也沒少你的穿的。」
魏媛哪聽過這些鄰居阿姨們說過這種話呀，八歲的她臉一下就紅了，還委屈的想哭，可周雅就在旁邊目光平淡的看著她，她哪敢當著周雅的面胡說八道？
當然，魏媛也不知道周雅對自己在背後說的那些其實心知肚明，她還很自作聰明的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
聽見這些教訓的話，魏媛哽咽著辯解說：「那都是應該的，我爸賺錢，她也是花我爸爸的錢的！」
「媛媛，有些事情你也是時候該知道了。」周雅眼睜睜的看著魏媛在自己面前演戲，心裡對魏媛最後一絲疼愛也沒有了。
外人可能不知道家裡的情況，可就連萱萱都知道，魏恆的工資卡一直都在老婆子那裡的，周雅一分錢都沒動過 。
魏媛不知道周雅要說什麼，不過她的內心本能的無所畏懼，在魏媛看來，周雅只是一個很好捏的軟柿子。
尤其是周雅現在還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大人如果真生氣了，早就大吼大叫了。
魏媛瞪了周雅一眼：「你說啊，你能說什麼？要不是嫁給我爸爸，你現在不知道在那個鄉下呢！」
這話是魏媛的奶奶經常說給魏媛聽的，也是魏恆時不時就會在家裡說起的，魏媛記得很清楚。
「媛媛，你也是八歲的女孩子了，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不怪你，你奶奶和爸爸平時也不讓我和你親近。但是關於你爸的工資，我想你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你爸爸的工資本我從嫁給他就沒有拿到過，他的錢一分不落的給了你奶奶。家裡的開銷都是我在負擔， 你的吃穿用度也都是我在負責，你是知道這一點的，我不知道你剛才為什麼還要那麼說 。」
最後一層遮羞布揭開的時候，周雅的心裡真的很痛快。以前的她是絕對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說起這一點的，因為周雅自己心裡都接受不了自己丈夫是個這個樣子的人，她想要營造一個自己很「幸福」的氛圍。
嫁給魏恆的時候，村裡的姐妹都很羨慕她，就連周雅的母親都說她人輕賤但是命好。周雅從來沒有過這樣豐腴的虛榮感，所以她被架上去之後就下不來了。
現在想想，其實大家怎麼又不知道她只是一個金玉其外的人呢？周雅當了那麼多年的笑花，也做了那麼多年小丑，現在應該是她翻身的時候了。
魏媛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她沒想過周雅會這麼說，更沒想過周雅會對爸爸和奶奶這麼大的怨氣。
「你，你，可是你是，你本來就是......」
小孩子就是這樣，謊言被拆穿的時候總是這麼著急，周雅笑了笑。
「媛媛，做人做事要講良心，你還小我不怪你，可你敢說我打過你罵過你？還是說我給萱萱買東西沒給你？你說實話，我有過嗎？」
那些鄰居的眼睛一個個的都探究的看了進來，魏媛更加穩不住表情了，這些鄰居阿姨們都從她身上打聽過家裡的事情的。
魏媛慌不擇言，忽然說：「打了，以前你經常打我的，打得我都流血了！爸爸也是知道你虐待我才不給你錢的！」
周雅笑了，「現在你承認你知道你爸爸一分錢都沒給過我了吧？」
魏媛一愣，急哭了，又羞恥又難受，還很怨恨周雅讓自己這麼難堪。
「那你到底打了孩子沒有？媛媛不至於說謊吧？」
「老趙，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既然人家周雅養了帶了媛媛一場，怎麼就連教育媛媛的資格都沒有了？你看媛媛剛剛那對著自己剛流產的後媽那樣子，像是會怕人家周雅的樣子嗎？」
「我瞧著也是，而且鄰里鄰居的，誰家打孩子外面聽不見呀？以前周雅打萱萱我都聽見了，從聽見過周雅打媛媛。」
「小孩不會說謊吧？哪有那麼多心眼？而且她圖啥呀！」
「老趙，你可別高看了小孩，人家孟子還說了呢，人之初性本惡，你就知道媛媛是個好孩子啊？」
「對對，我早就想說了，媛媛這孩子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上次她和萱萱一起上學，萱萱被人欺負哭了她扭頭就走，這可是她一個爹出來的妹妹！」
周雅不用再解釋了，加上剛才周雅親自說出去的大瓜，以後關於周雅虐待魏媛的傳言恐怕就不攻自破了。
魏媛已經嗚嗚哭了起來，她太生氣了，周雅這個女人實在是狠毒！
「那你都走了，有本事就別回來呀！你把我家的鎖打壞了！這是我爸爸買的！」
周雅說：「我為什麼不回來？做錯事情的是我嗎？而且媛媛你不要搞錯了，我已經嫁給你爸爸了，我現在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爸爸先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害我遭了那麼大的罪，還要在我養身體的時候把鎖給換了，這事兒你真的分辨不出來是誰的錯嗎？不至於吧，你已經八歲了。」
隔壁的阿姨看不下去了，她進了屋和周雅說：「你好好回去休息，別和這死丫頭動氣，她也是個蠢的，攤上你這麼個任勞任怨把她養到這麼大的媽已經夠好了，還在這裡顛倒黑白。」
她又瞪了魏媛一眼，「媛媛，誰教你的能這樣和長輩說話？是你的老師還是你的爸爸？我非要去問問他們，基本的孝道你都不知道嗎？」
這女人正是魏媛的數學老師，聽了這話，魏媛一個沒忍住，哇哇大哭。
八歲的孩子最怕的就是班主任，周雅明白這個道理，她也不想替魏媛說話，說實在的，她現在也累了，一會兒還要和魏恆還有死老婆子吵，得養精蓄銳！